第67章
作品:《宫案》 赵贵妃哼了一声:“不过是枚棋子罢了,再说了,听闻秋葵最近越发的不听话了,就算活着也不能用了。”赵贵妃顿了下又道,“不过居然敢动本宫的人,这个凶手也是活的不耐烦了。”
刘公公忙道:“已经报给大理寺了,相信大理寺很快就能抓到凶手了。”
“大理寺?”赵贵妃问道,“那里是不是有个叫做许之城的人?本宫听闻他办案极好,你去一趟,和周大人转告本宫的意思,就让这个许大人接手此案吧。”
大理寺大牢内,杨懋硬是拉着许之城一同讯问。
沁香楼管事的趴在地上连连喊着冤枉,杨懋半天一句完整的话也没问出来。
许之城想了想,蹲在地上突然问了一句,五日前的晚上你在哪里?
管事的一愣:“沁……沁香楼啊。”
“没有外出?”许之城继续问道。
一旁的杨懋立刻恍悟,自己虽然知道几个案子是连环案,却一直没当做连环案去审。
管事的肯定地点点头:“那天我记得的,是翠姐,哦就是嬷嬷过生辰,我们大家都在给她庆祝,涮肉喝酒,闹了差不多一个通宵,最后还是收拾的摊子。”
许之城向衙役使了个眼色,衙役立刻心领神会地出去了。
管事的懵懂地问:“大人,为什么突然问那天的事?”
杨懋严肃道:“大人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废那么多话干嘛?”
管事的被凶了一下,委屈地继续趴在地上喊冤枉。
牢门外传来响动,何隐的声音响起:“什么人在嚎,都嚎了半天了。”
管事的闭了嘴,看了一眼走到跟前的何隐,立刻膝行了几步扯住何隐的袍角,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这位大人一看官就大一点儿,您给评评理,小人没有杀人为什么还要把小人关起来啊?”
何隐厌恶地后退了两步,眼光转向许之城:“许大人怎么在这里?”
杨懋赶紧接口:“是我让他来的是我让他来的,我请教许大人一些问题。”
何隐蹙眉道:“许大人是不是最近太闲了?”
许之城诚实回答:“回何大人,确实太闲了。”
杨懋一下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引得何隐心中更加不快,便指着许之城道:“许大人,外面有几起盗窃案,你若是闲的发慌便去处置一下。”
许之城略行一礼,迈着步子悠哉悠哉踱了出去,杨懋见状也想跟着溜出去,却被何隐喊住:“怎么,一个人问不了话,你过来,本官来听听你怎么审案?”
“啊?”杨懋摆出一副茫然姿态,“大人您来晚了,刚刚已经审完了。”
何隐被他一噎,正要发作,一个衙役过来低声与何隐说了几句,何隐面色微微变化,看了眼杨懋后转身径直走了。
内堂之中,出了周光明外,还站着一人。此人何隐曾经见过,正是赵贵妃跟前的红人,皇宫大内数一数二的人物刘公公。
此时的周光明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情绪,何隐一头雾水,在心中骂了句“老狐狸”后快步走了过去。
“这位便是何大人吧?”刘公公问道。
“正是。”何隐谦恭一礼,“见过刘公公。”
刘公公笑了笑,又冲着周光明道:“咱家也该走了,希望没有为难到周大人。”
周光明道:“哪里哪里,公公客气了。”一边将六公公送到门外,待人走远后,周光明方才回到内堂。
“老师,可是有什么事?”何隐疑惑道。
周光明捋了捋夹杂着几根白须的胡子,问道:“那连环杀人案是杨大人在跟?”
“正是。”何隐答道。
“哦,听说也没什么头绪,把案子交给许大人吧?”
“啊?”何隐差点儿跳起来,“为什么!”
“宫里的意思,指名让许大人受理。”周光明有些无奈,“行了,你我都知道许大人的本事,你不让他断案就能阻了他前途吗?”
何隐不甘道:“宫里管这些事干什么?”
“多嘴!宫里要干什么是你我可以问的吗?”周光明拂了拂衣袖,“去吧,早些安排下去就早些有交待。”
第65章
何隐找了半天才找到许之城,加上天热出了一身汗,心情便更加不爽利,见到许之城后便噼里啪啦问了一串:“你到哪里去了?整日里就知道闲逛!”
许之城心中好笑,如今这何隐见到自己连最基本最台面的礼节已经不想讲,看来是确实对自己积怨已深,只要见着了就想找点儿茬,当下便不太想搭理他,只淡淡道:“方才大人交待了几件偷盗案,下官便是去查案卷了。”
何隐被噎了一下,面子下不来,继续嚷嚷道:“那你查到什么头绪没有?”
“看过案卷,有了一些头绪。”许之城道。
何隐不屑:“这么短的时间就说有头绪,不要吹牛,不要随随便便,要严谨对待案情!”
许之城不想和他多耗下去,略施一礼道:“何大人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下官要去办案了。”说完这番话后,许之城竟看也不看何隐,径直走了。
何隐这才想起正事没有交待,回头一看许之城长手长脚已经走出好远,不由急道:“许大人请留步!”
许之城却仿若未闻一般继续向前走着,何隐不得已只得奋力去追,好不容易追上后,何隐已经气喘吁吁。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我喊你你也不理!”何隐有些气急败坏。
许之城的脸上露出歉意之色:“哎呀,刚才想着要让大人您满意,是以着急去查案好早日跟大人交待,便走的急了点儿。再加上案情复杂,又想得出了神,便没听到大人唤下官。”
何隐被噎得连连咳嗽,缓了半天才道:“我不跟你耍嘴皮子,我就是来告诉你,上边来话,连环杀人案从杨大人手上交到你手上了。”
杨懋长长舒了一口气,将厚厚的案宗往许之城面前一堆:“早说要给你给你,上面那两个人就是不同意,现在好了,宫里面来人了才松了口,快快,你早些接了我好享福去!”
许之城自言自语:“奇怪,宫里早为什么会过问这个案子?”
“那就不得而知了。”杨懋挠挠脑袋,“大约是宫里近日对奇案产生了兴趣?”
“不是因为前两桩,是因为最后这桩。”许之城抬起头,“前两桩都是市井中小户人家的女子,交往简单,但是沁香楼不一般。”
杨懋点头:“对,沁香楼有一群舞姬通常是不轻易露面的,只在官家有宴请时方会请这些女子助兴,偶尔还会去宫中献舞。”
许之城“唔”了一声,又问:“这三桩案子是连环案?”
杨懋肯定道:“作案手法一致,基本可以认定是同一人所为。”
“可是,我们还有个疑点没有解开。”许之城蹙紧眉头。
“什么?”
“这三个人互不相识,面貌身量,穿衣风格,生活背景各不相同,为什么凶手会选择她们?她们的共同点是什么?”许之城低头思索,“还有那个梅花印又代表什么意思呢?”
第一起案件的死者人称杜娘,刚出嫁没有几个月,夫家姓方,家中开了间药铺,丈夫方山为人勤奋,经常会亲自去山里采药,因此铺子里会有一些别家药铺没有的珍贵药材,所以生意一直不错,家里也过得比较富足。几月前,经媒人介绍,方家结识了邻村的杜家,杜家的女儿与方山年岁相当,长相秀美,只是家境比较贫寒。方家对杜家的家境倒不在意,再加上杜娘貌美,方山自是十分满意,于是一拍即合,很快就成了亲。
起初的第一个月,杜娘除了有点好吃懒做,倒也没表现出其他什么缺点。第二个月开始,杜娘便借口呆在家里憋闷,主动要求一起去看铺子,方山只当她想要帮手,自然满心欢喜地答应下来,日日带她去药铺,有时自己去山上采药,便留杜娘看着铺子。
慢慢的,方山发现杜娘来药铺后生意变得更好了,他没做他想,而是更勤奋地干活,而杜娘也总是劝他要么去山上采药要么在家中休息,药铺的事情她一手打理。方山觉得自己的妻子如此识大体,心中也十分愉悦,日子过得愈发幸福。
然而随之而来的事情却让方山尴尬,有一次方山上山采药路遇大雨,便提前返回了药铺,刚进药铺,便见到一陌生男子一手提了几幅药,一手在帮杜娘别耳边的发。
方山脑袋“嗡”地一声,搁下药材上前大吼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杜娘吓了一哆嗦,迅速远离那买药男子,站到了方山身后,怯怯道:“相公,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方山盯着陌生男子,怒意陡生:“我问你呢,你刚才在干什么?”
不等男子说话,杜娘拉住了方山的袖子:“相公,刚才我取上面的药时没站稳,摔了下来,多亏这位公子扶了我一下,相公作甚要这么凶对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