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作品:《雾中观花

    吾侪生色取名自“吾侪得此添生色”,来源于秋瑾的《题芝龛记》

    明天不更新哦~

    第77章 寻常人家

    夏蝉摸出名单说:“今天还有三家。”

    顾惜看着名单,闭上眼睛,又睁开:“不是只有两家吗,我恍惚了?”

    夏蝉看向楚来,又把视线转移到名单上:“我之前遗漏了一家,仓丽和高泽,他们家也有孩子,前段时间从城市接到这里来。”

    许念站在顾惜身后与楚来对视,仓丽和高泽是四人之间的其中两人,在场的只有顾惜不知道四个怀疑对象。

    顾惜听到过仓丽的名字,拽了拽许念的衣服,许念看向她,她抱住许念的肩膀。

    “师姐,仓丽哎,安安之前说的第一例,可以接触新的病例了。”

    两眼微弯,笑意盈盈,迎上心头的喜悦,难以掩饰。

    “嗯,是的。”

    顾惜的笑有感染力,许念也不由自主地扬了扬嘴角,还没盈满就瞬间消失。

    “走吧,先第一家,最后去仓丽家,”夏蝉说。

    “好,”顾惜答。

    顾惜抱住许念的肩膀一直没松手,两人走在前面,楚来与夏蝉走在后面。

    四人聚集时,这种搭配罕见,是不是故意的,几人心知肚明,夏蝉和许念清楚自己工具人的位置,不言不语,不动声色是最好的。

    楚来似乎没受影响,走路仍旧像踩在云端温柔舒缓,没有因情绪或者某人故意的行为惹得乱了手脚,但她向来如此。

    顾惜心里戏就多了,纠结得不行,一面想着自己得绷住,不能失去这次看楚来吃醋的机会,看楚来吃醋也并不是主要的,她想主要是因为想楚来因为吃醋对她做出一些冲动的行为,越是难忍,越是爱她。

    但另一面又疯狂想贴紧女朋友,她有肌肤饥饿症,只针对楚来,紧紧相依,便开心。

    前两家都距离唐科典家不远,统一都是普通家庭,没有家庭成员在巡保队里面工作。

    第一家是一位老年人,老伴儿被落石砸到,没有及时得到医治,失血过多死亡,小女孩是老人远房亲戚的孩子,同一个县城,另一个寨子的人,更大众的少数民族,孩子父母因为犯罪,在监狱里服刑。

    老人看孩子可怜就接到身边照顾,家庭条件不好,但也能给孩子一口饭吃,尤其是村长注重教育之后,贫困家庭的孩子教育全免费,有这一条帮扶,女孩能免费去学校上课。

    四人走进去,就看见小女孩在做饭,几人围在柴灶旁,简单问了几句,关于黑炭笔和疾病。

    家里老人没有得过这个疾病,黑炭笔在刚发下来,小孩就用笔做交易,与同学换了一个月饼回来吃。

    夏蝉调侃她小馋猫,女孩不好意思勾下头说:“我不是,只想给阿祖尝尝。”

    一句话说出,四人心里都不好受。

    没有得到线索,询问几句便离开,离开的时候顾惜向许念借了357元现金,借以拥抱的动作,偷偷地把钱塞进了女孩包里。

    第二家是一位男孩,家中只有他父亲和他,小孩透露从没见过母亲,但听过父亲说过母亲成绩很好,她选择离开灵泉古寨去到更大的城市读书,离开前与父亲离了婚,再也没回来。

    顾惜多嘴地问了一句男孩恨他母亲吗,男孩摇头说:“我不恨她,父亲也不恨他。”

    “阿爸说,她首先是她自己,才是我的阿姆,他选择安稳留在家,阿姆渴望自由,他不能成为绊脚石,我也不能,应该感谢阿姆给我生命,我以后也可以选择一条自己愿意走的路。”

    除楚来外的三人,又被此番话所震惊,纸上了解到真不如亲身体验来的实在。

    原来现在她们从互联网上接触到的想法,这个寨子里的人已经根深蒂固,不需要故意引导,而是自主地产生。

    此次家访更深层次地让三人理解到幽族文化与思想。

    区域小能做好,如果大范围地传播是否会变味呢,预测不了,但又希望可以。

    顾惜凑到许念耳边说:“你说村长会不会真的是好人,如果是我,我也可能会封锁,不愿意别人扰了这份安宁,更不会有同化这种事发生。”

    许念听到话,旋转着素圈,盯着地板思考着什么。

    顾惜和夏蝉绕了很久终于把话题绕到黑炭笔和疾病上面。

    结果这个小孩的黑炭笔根本都没有使用,还是新的,夏蝉心里叹息着把笔回收了回来。

    笔丝毫没线索但疾病方面却有意外收获。

    走完前两家,许念与顾惜神情放松,疾病有了新的进展,可以说是重大突破,导师交的任务,推进了进度。

    夏蝉从这家一走出来,她神情开始紧张,手冒汗,不停地在衣服上擦拭。

    楚来除了嘴唇崩得更直,仍然没有任何变化。

    这两家,楚来全程都没有讲话,主要是顾惜与夏蝉开口,许念在一旁关注细节。

    轮到最后一家了。

    四人在步行前往的时候楚来终于说了第一话,对夏蝉说:“你想回去吗?”

    顾惜已经快两个多小时没与楚来讲话了,心里想得慌,撇撇嘴故意挑起话题:“为什么要夏老师回去?”

    楚来却不理会,挡住嘴唇对着夏蝉小声地说了一句话:“到时候可以承受得住吗?”

    夏蝉抿住双唇,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楚来担忧地伸出手,夏蝉说了“谢谢”,挽住了楚来,身子靠在她身上。

    许念在一旁眼观心,听见了楚来给夏蝉说的那句话,结合着之前夏蝉的行为,对方的秘密她猜了个大概。

    她叹了一口气,拉着醋昏头的顾惜,走在前头,加快步伐。

    顾惜脚步越走越急,脚越抬越高,不像是在走路,像是在蹬地。

    许念觉得好笑:“你鞋子质量挺好。”

    顾惜听懂了调侃,立马减轻了踩地地力度,甩开了被拉住的手臂,一个劲往前面走,刚才夏蝉说了在居住去最边上,她找得到。

    提前到达,看着后面不紧不慢地三人,最主要是最后互相搭着的两人,醋意翻天。

    心里默念,不生气,不吃醋,楚来爱我,肯定故意地。

    最会自我宽慰,自我攻略,说着说着醋意减退不少。

    等三人走到,顾惜第一时间站在楚来身边。

    “宝贝,是这家吗?”

    “叫仓丽?”

    “小孩叫什么名字?”

    “仓高云晓,”夏蝉回答。

    顾惜撇撇嘴,她不是想知道名字,只是想要楚来理她,拉住楚来的衣袖,结果楚来把手往身前扯。

    又牵了个空。

    她不依不饶,故作委屈地说:“手冷,”把手往楚来口袋里塞。

    楚来径直侧身,躲开了顾惜的手,搂着夏蝉往后方退:“许老师,麻烦你开一下门。”

    顾惜被无视,憋着气,走上前,主动捏着门环敲响了门。

    连敲几下后都没得到回应。

    顾惜转身看向身后二人,夏蝉视线正看向左侧,楚来站在夏蝉左侧,往前一步走挡住了她的视线,夏蝉立马把头转了回来。

    顾惜跟随看向左侧,只是一栋房子。

    “没人。”

    夏蝉声音失了两分力气:“你再敲敲门,应该是有人的。”

    顾惜又使劲敲了敲门,不用门环,用手指扣门。

    几下后,门从里面打开了,是一位男性,身高至少有180以上,长相帅气,头发是最简单的板寸,身穿卫衣套装,晃眼一看,与二十世纪初的一位影帝相似。

    声音低沉:“你们好,请问找谁?”

    顾惜模仿着楚来之前的话术介绍着:“我们是仓高云晓的老师,来家访的。”

    男人一听,礼貌谦逊地点头:“欢迎老师们,请进,我是仓高云晓的父亲高泽。”

    “你好,高先生。”顾惜礼貌回应,其余三人则认真打量着眼前四个嫌疑人中的一个。

    四人走进小院,很朴素的环境,一套平房,小院左侧整齐地堆着柴火,右侧一个石墩式的菜板上有一滩血迹。

    顾惜使劲撞了撞许念的肩膀。

    许念视线跟随,也看到了那滩很小的血迹。

    她主动询问高泽:“你们现在……方便吗,我们来得会很突然吗?”

    问完话,目不斜视地盯着高泽的脸,想从中读到一丝不对劲。

    “方便,刚才在处理中午需要吃的兔肉,已经处理好了。”

    原来是兔血。

    许念收回视线,顾惜则两眼放光,楚来没吃过,万一能蹭一口。

    “兔肉,你会做什么兔?”

    高泽:“我是川省人,辣子兔,火锅兔,跳水兔,干锅兔,麻辣……”

    高泽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咳嗽后长大嘴巴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好呼吸说:“不好意思,老师们,身体抱恙。”

    顾惜皱着眉头,从许念包里拿了四个口罩:“不好意思,不是我们嫌弃你,基本的防护我们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