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作品:《春风不改旧时波

    付渲:“青春年少时喜欢了一个人,很多年过去了,太多事情不确定。”

    周煦晖再次举杯豪饮:“渲渲,像你这么纯情的姑娘比恐龙还稀有,青春年少,太远古啦,没准人家现在已经结婚带娃了,你呀,还是珍惜当下,即便不享受爱情至少不那么寂寞。”

    付渲顿了顿,懒得过多解释说不明白的事,举杯过去佯装赞成,嘴上喝酒,心里想着那个人。

    那个人走了快一周了,除了报平安基本没什么消息,付渲心里闷闷地。

    池景一行人到达芜湖赶上暴雨天,盛宇大化安排了接站的车,但来去上下还是免不了被雨淋到。晚上下榻在盛宇内部的招待所,池景在微信上给付渲发了一句“平安到达”便睡下了,怎奈招待所墙壁薄隔音差,一夜不踏实,早起时依稀觉得不舒服,摸了摸额头有点烫,发烧了。

    微信里,付渲凌晨时回了“嗯”字,再无其他。

    叶柏青带着三方公司的人去转厂区,王牧群和池景一块吃早餐,看池景频繁翻看手机,王大小姐心里不高兴,却也不明说,只是把临行前老王的交代简单陈述了一遍,大意嘱咐他们竞标前将商务标与金奇通个气再最后封装,池景心里清楚,老王利用关系探到了标底,为保万无一失,要金奇给一颗定心丸,看起来这个标志在必得,顿时心下略宽。

    距竞标还有两天,足够让身体缓缓,池景内心暗自庆幸,早餐只喝了半碗粥,王牧群问起,池景推说饭菜不合口,大小姐又说她脸红得过分,池景只是微笑没多说什么。

    与王牧群分开后,池景偷偷去药店买了退烧药,坚决不让自己倒在芜湖。

    一整天,身体不适的人窝在招待所自我疗愈,显然退烧药的效果并不明显,头晕晕地睡不着,但也着实不清醒,拿出手机翻看与付渲的对话,除了那个“嗯”,一片空白,想发一句“在干嘛”,觉得不合适,敲了一句“有点想你”,自觉有些矫情,写了删,删了写,反复几次,到底什么也没发出去,索性放下手机,不再纠结。

    刚扑倒在床上,手机响了。

    池景猛地起身取过手机,打开微信。

    王牧群:“晚上三方公司的人请客,一起喝一杯。”

    作者有话要说:

    宿记者登场,作者君很喜欢周宿这一对。

    第7章小脆弱

    三方公司全称“意满三方”是万方集团的执行合作方,随着万方的强大三方也招兵买马逐渐扩大规模,老王喜欢这个识时务的兄弟单位,喜欢并压榨着。

    三方的张羽翔与敬静至始至终随万方追盛宇大化的项目,两人一到芜湖便马不停蹄联络考察。叶柏青同他俩合作次数多,相处下来,觉得张羽翔这个小伙子粗中有细是个抓项目的好手,敬静姑娘对材料价格了如指掌,预算能力强,这两个人组队可以省掉一个专门的核销人员,简直划算的不得了。

    晚上,三方公司定了一家私房菜馆,邀请大家尝芜湖美食。

    池景头晕脑胀坐在一边强打精神,叶柏青和私房菜馆的老板聊着菜的吃法,张敬二人围着王牧群有说有笑。

    “王总,我们转厂区的时候看到蓝德的人,没听说他们来啊。”张羽翔说。

    “嗯,我也是听老王说,盛宇新上任的执行层对一轮的公开报价不满意,特批了两家单位进竞标系统。”王牧群答。

    “去年中煤的单子,我们给蓝德挖了大坑,他逮个机会还不帮着甲方扒我们一层皮啊。”张羽翔有不好的预感。

    “蓝德被坑,也是痛并快乐着,原计划盈利600万,实际缩水了50%,300万不是钱吗?我们盈利多少?0,是0啊!这么一看,其实万方才是输家。”叶柏青边吃菜边说。

    “柏青,你怎么长他人志气,蓝德拿到单子,我们拿到今年的入场券,各取所需而已,羽翔、敬静,你们说对吧?”王牧群笑着望向三方的两个人。

    “王总英明,我敬你。”张羽翔识时务,与王牧群碰杯。

    “知道吗,现在网上流行一张图,上面写着我现在主要的任务不是风花雪月的恋爱而是搞钱搞钱搞钱!”叶柏青自嘲。

    “没错,这才是一个项目经理的操守。”池景突然笑了出来,拿起面前的杯子与叶柏青碰杯。

    “脸这么红,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王牧群笑看池景。

    “池总怕不是跟我出差激动得不能自己吧?”叶柏青戏谑。

    池景很想大声吼她:你个杀千刀的叶柏青,我若退烧定骂你千百遍。奈何心有余力不足,努力笑笑,回道:“柏青,等你嫁人的时候我一定告诉新郎,你曾经毫无节制的调戏我。”

    王牧群看着池景红着脸笑,有点痴了。

    这顿饭吃得很和谐,三方了解到万方对盛宇项目的把控,王牧群看出三方对自己的巴结,叶柏青尝到了美食,池景坚持着没有让所有人看出生病的破绽,实属共赢。

    喝了些酒的池景精神有点兴奋,睡意有了,想念也更浓,回到招待所,脑子里都是付渲窝在自己怀里时的画面,躺在床上拿起手机,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铃响三声,对方接通。

    “付渲?”池景的习惯,打通电话先问名字。

    “嗯。”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想你!”池景直白道出心中藏了很久的话。

    “嗯。”沉默许久,那边轻轻回了一声。

    “你想我吗?”池景迫不及待追问。

    良久,电话那端没有应答。

    砰~砰~砰~有人敲门。

    “池景?”敲门人唤着池景的名字。

    池景握着电话起身开门。

    “很晚了,什么事?”池景看着门口的王牧群。

    “想聊聊明天见金奇的事。”大小姐挤过池景横在门边的胳膊,闯进房间。

    “明早说好吗?今天有点累。”池景依旧站在门口。

    “不好。”大小姐强势坐定。

    池景握着手机,挂掉不是,接听也不是,想了想随手放在一旁,让付渲及时监听也好,至少证明自己清白。

    “回扣怎么给?”王牧群单刀直入。

    “按规矩办,事成分他10%。”池景心不在焉。

    “蓝德的人突然参与,恐怕会有变化。”王牧群面露担忧。

    “不用怕,江湖规矩我们遵守,至于其他那是老王的事儿,不用想太多。”池景安慰她。

    “你要帮我!”王牧群说着起身扑过来抱住池景。

    “牧群~”池景挣扎着推开。

    “池景,你在我安心。”王牧群尴尬之余露出失落神色。

    “回去休息吧,别太紧张。”池景佯装镇定,故意拉开距离。

    池景把王牧群送到门口,大小姐突然回身亲了她的脸,转而跑开。

    电话离得很远,可池景仍旧很怕付渲听到不该听的声音,纠结地拿起手机,一看,对方已经挂断了。

    酒意上涌,额头发烫,池景没再回电话,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再醒来,手里提示收到付渲的微信:甲方中间人要什么都答应。

    次日,池景、叶柏青陪着王牧群去见盛宇大化的金奇,这个白面中年男人很严肃,一副长辈的样子,聊起标段报价时,金奇略有犹豫,王牧群表明身份明说万方愿意拿出应有的诚意,金奇便不再客套,直接抛出30%利润回扣条件,王牧群吃惊不已不知怎么回复,望着池景和叶柏青,叶柏青看了池景一眼,向王牧群点点头,池景想起付渲的微信,向王牧群眨了眨眼,大小姐随即给出对方满意的答案。金奇离开时,在纸上写下几个数字,王牧群打开准备好的标书,把商务报价一栏按照金奇留下的数字填报,只是将数字的后几位略作调整,封标。

    病这种东西很会欺负人,有药,它便躲着,没药一定上脸,几天下来,忽高忽低的体温让池景仿佛飘在云里,熬到竞标日,终于撑不住了,坐在盛宇会议室的椅子上居然迷糊起来,头向一边沉,也不知靠在了谁的肩膀上,不一会耳边传来叶柏青的声音:“小景,我们走了。”勉强睁开眼,发现身旁竟是王牧群,别扭之心骤起,连声道歉,大小姐不以为意脸上带笑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小景,不舒服吗?”叶柏青关切询问。

    “没,就是有点困。”池景依旧不想让自己引起关注。

    开标了,万方如愿以偿进入盛宇大化的供应商名单,张羽翔与敬静绕着王牧群很兴奋,叶柏青粗略衡量了成本和支付中间商的费用心知赚的不多,没什么成就感,池景听到结果后彻底松懈下来,没了后顾之忧只想回去躺着,任感冒发烧折腾,懒得反抗。

    叶柏青当晚买了机票飞海口,张敬二人趁着出差的便利去浏览长江,王牧群急着给老王报喜,沉浸在长途电话里,唯独池景默默躺在招待所的床上。

    手机铃声响起,池景接听。

    “顺利么?”付渲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