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作品:《春风不改旧时波

    看着付渲端着水盆走出去,池景松了一口气,可没一会儿,人又进来了。

    付渲换了一块毛巾,虎崽的小脚丫被轻柔问候,珊瑚丫微微晃动,池景有点不好意思,索性这个过程很快,自己被照顾的如此彻底,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付出的人,尴尬不可言喻。

    结束“大工程”,池景再次把自己裹成茧,付渲没意见也没理会,任由她默默别扭着。

    “茧”不好意思说话,“壳”又热又闷却依旧被牢牢卷在身上,良久,不见有人送衣服,““茧壳””被挖开一条缝,屋子里果然没人,厨房传来隐约声响,稍稍松开了些快融在身上的被子,清洁后的轻松感被放大,池景悄悄扯过放在一边的衣服,闻到上面浓重的汗味,想想自己带病登山发汗淋雨,又在机场、车上折腾一夜,这么不堪的自己被付渲“全面”清理,既羞愧又尴尬,恨不得自己晕死过去,不知道这一切最好。

    付渲做好饭端进来,发现床上的“茧”埋头在自己的脏衣服里睡着了,光滑的肩膀露在外面,被子被刮开一条缝,隐隐地能看到雪白的肌肤。付渲放轻手脚,重新帮她盖好被子,拿开脏衣服,坐在一边看着睡在自己床上的人,回忆起昨天电话里的抽噎声,很想走进她的梦里去看看,到底是什么让她哭的那么压抑、伤心。

    没有金戈铁马的怪梦,没有嘈杂异响的干扰,也许是身心都放松了,也可能是害羞不愿醒来,池景一觉睡到翌日清晨,睁开眼,伸了个懒腰,手指碰到一缕头发,歪头一看,付渲合衣睡在一边,头枕着胳膊,池景附身过去,想拉出被压着的那只手,付渲眯着眼反抗,低声说:“再睡会。”

    “你~醒了?”池景诧异,小声问。

    “嗯。”付渲闭上眼。

    池景调整姿势,也用头枕着胳膊,面向付渲,一动不动看着她。

    “感觉好些么?”那个闭着眼睛的人缓缓发声。

    “好多了,头也不烫了。”池景很想加一句“谢谢”,话到嘴边咽了下去。

    “昨晚小王总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付渲不带任何情绪。

    “牧群说什么?”池景随口一问。

    “牧群~牧群~牧群~”付渲嘴里反复念这个名字,仿佛要嚼出味道一般。

    池景不明白,等着付渲再说。

    “你叫我什么?”付渲突然发问。

    晨光温柔,付渲侧耳等一个回答,久久听不到回应,心里不是滋味,微微睁开眼看见池景专注的看着自己,目光找寻过去,“你叫我什么?”付渲再问。

    “纸老虎。”池景笑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脖子以下的尺度问题,实在无从把握,阉割了几句话,瞬间觉得失了味道,隔靴搔痒啊!

    第9章问与答

    安静的早晨,不想起床的两个人相向歪倒。

    池景看着付渲,伸手帮她把一缕不听话的头发别过耳后,然后发觉手根本不受控制,收不回来,缓缓地沿着付渲侧脸轮廓划过,付渲伸手抓住,按在枕头上,顺势抬手摸池景的额头,“嗯,果然不烫了。”

    “饿不饿?”付渲问。

    “其实,有一点。”池景诚实回答。

    “起床,吃饭。”付渲说着便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发现床上的人没动。

    “不想吃饭了?”付渲盯着床上人问。

    “我,想要衣服。”池景低声说。

    付渲嘴角微扬,看着床上人扭捏的样子,不仅不想满足要求还想逗一逗她,想着便走到床边,附身下去双手撑在池景身体两侧压着被子,被子里的人被牢牢掩住,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作把池景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说:“付——渲,你,你这是,想干嘛?”

    “想要衣服吗?”付渲微笑着俯视被压住的人。

    “你想怎么样?”池景紧张得脸渐渐红起来。

    “提问与回答,五个问题,拒绝回答被子会掉,答完才有衣服穿。”付渲微笑迷魅。

    池景深知没有说“不”的资本,此刻自己犹如俎上鱼肉,不过付渲这姿势、这笑容.....怎么自己心跳跟擂鼓似的,脸愈发烫,好像又开始发烧了。

    “问题。”付渲注视着池景的眼睛说出两个字。

    “回——答。”池景硬着头皮迎合规则。

    “背上的疤是怎么来的?”付渲问。

    “大学时,登山出了点意外,从坡上滚下来被划伤。”池景认真回答。

    “问题:大学时有喜欢的人吗?”付渲接着问。

    这个问题有点难,要说喜欢的人,无疑心里一直藏着一个,可她的问题并不明确,回答有或者没有即可,但若下个问题问喜欢的人是谁,要怎么办?池景心里清楚,付渲想知道自己大学时有没有谈恋爱,她不想敷衍她,更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曾有过一段类似爱情的时光。

    等了很久没有答案,付渲也没再重复,按照定下的规则,被子被向下拉了一些。

    “问题:出差那个晚上,王大小姐去找你,你们~都做了什么?”付渲问。

    “她找我聊给中间人回扣的事,很快就离开了。”池景红着脸略过王牧群抱她、亲她脸颊的情节。

    “池景,看着我的眼睛,说谎会降低我对你的好感度哦。”付渲发现池景不敢和自己对视,郑重强调,“再给你个补充的机会。”

    “真,的,没发生什么,就是,她抱了我一下,临走时,亲了我的脸。”池景不堪压力如实招供,目光低垂。

    池景突觉上身一凉,被子被拉掉大半,迅速用双手交叉端在胸前,瞪着付渲大声说:“你!我没有拒绝回答。”

    “这是对不诚实的惩罚。”付渲冷淡地说。

    “问题:机场见面之前,有想过我吗?”付渲问。

    这是一道送分题,池景心知肚明,可偏偏此时内心的天使与魔鬼开始争论,一个说告诉她你一直在想她,另一个说这么快就忘了石老师了?一时间很多往事涌上心头,池景有点讨厌自己在某些方面的优柔寡断,看着付渲,默默点点头。

    被子被拉到腰下,“不想回答不用勉强。”付渲对池景的犹豫心生不满。

    “最后一个问题。”付渲看着池景顿了顿。

    池景咬着下唇,双手抱在胸前等她发问,谁知等来的不是问题,是手。付渲突然伸手拉开护胸人的胳膊,那人来不及反应,付渲手掌覆盖“山丘”

    “付渲!”池景挣扎。

    “别动!”付渲强势喝令。

    “问题:有人这样对你吗?”

    池景觉得脸上的火烧到了脖子,自己丝缕未着地晾着,被这样侵袭羞愤难当,那个主宰者还一副吃定自己的架势,不禁有点恼火,瞪着付渲,身体伴着情绪起伏。

    看着小脑斧又羞又恼却丝毫没有办法,付渲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不想就此放过,再次逼问:“回答我!”

    “没有!”池景狠狠抛出两个字。

    付渲放手,附身下去亲了亲,笑着逃开,“等着,给你找衣服。”

    有那么一瞬间,池景觉得付渲是披着羊皮的狼,是隐匿在天使面容下的魔鬼,是扮猪吃老虎的妖孽。

    可是她喜欢她,刚刚被亲时,自己没有反抗,不是不能而是不想,身体是认人的吧?这算暗示吗?

    池景洗了个澡,换上付渲的衣服,吃完饭开始满屋子溜达,上次来时只有短暂的停留没机会参观,仔细看过才发现,付渲的房子是双阳台结构,一个阳台用来晾衣服,另一面被打造成了小花园,池景拿起台子上的小喷壶随机浇花,阳光充足,水珠弹在绿叶上闪着彩色的光,好看。

    付渲拿着杯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池景在阳台东摸摸西碰碰,病兔子康复了,重新变身活泼虎崽。

    “不回复一下手机里的信息吗?”付渲轻声问。

    “不用,项目顺利,目前没什么急事。”池景答。

    “也许有人着急。”付渲拿起杯子,喝醋。

    这女人又来了,池景暗笑。

    “我的包在哪里?”池景回身,边问边向客厅走。

    “置物架上。”付渲答。

    好一会儿不见池景回来,付渲也跟着回客厅。

    池景手里拿着手机,付渲心里不舒服:刚刚说完没急事,又忍不住来看,口是心非的家伙。池景抬头看付渲面无表情地注视自己,随即把手机递了过去,付渲这才发现,她拿着的是自己的手机,只是现在手机上多了一个小挂件。

    “我也有一个。”池景摇了摇自己的手机,同样的小挂件悬在空中有节奏的晃动。

    “逛天门山时发现这对同心结,很喜欢。”池景说。

    池景坐在沙发上把玩小挂件,电话铃声响起,屏幕显示王牧群,池景看了一眼付渲,按下接听键。

    “微信不回,电话不接,办公室没人,你到底是死是活?”电话接通瞬间,传出一通数落。

    “昨天到家已经很晚了,今早没起来,按规定我可以倒休。”池景说地不紧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