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作品:《春风不改旧时波

    “我是爱你的,煦晖,这么多年付出真感情的只有你一个,这么侮辱我,你心里特舒服么?女人果然都心狠!。”翟一舟愤愤地看着周煦晖。

    周煦晖看着翟一舟突然觉得自己能看上这个人简直瞎了眼,他长得不丑,但此刻形象全无。

    “宝贝,能不能信我一次?”翟一舟声音低下来。

    “这个称呼我听着有点恶心,留给别人吧。”周煦晖斩钉截铁。

    翟一舟突然蹿到周煦晖身前,双手抓着她的肩膀,紧盯着她,“再问一次,能不能?”喊着手下暗暗用力。

    男人的力气太大,周煦晖挣扎无果,只觉得肩膀越来越疼。

    “放开!”一个声音从拐角处传出,说话的人快速走来。

    周煦晖转头看到宿宁。

    “你是谁,少管闲事,我和自己老婆说话,赶紧滚。”翟一舟发现宿宁是个瘦小的女人便有些肆无忌惮。

    “翟一舟是吧,你的第一篇报道还是我发的。”宿宁声音沉稳,没有一丝畏惧。

    “原来是你这个贱人,毁人我不如你,既然遇上了,我就顺便为自己讨个公道。”翟一舟说着把周煦晖推到一边,向宿宁扑过去。

    “抬头看十点钟和十二点钟方向,再看这里。”宿宁向摄像头方向望了一眼,又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

    “翟一舟,你敢这里撒野,我让你身败名裂。”周煦晖端着肩膀大声道。

    “算你们狠,女人真他妈没有好东西。”翟一舟被震慑,嘴上不干净。

    翟一舟转身,没几步又回来,抬手给了宿宁一个耳光,“要不是你,老子日子安稳得很,送你的,长点记性。”回头看了一眼周煦晖喷出一句话,“有你后悔的一天。”

    这一巴掌打的宿宁有点晕,嘴角有血滴下来。

    周煦晖反应过来时,翟一舟已经飞快走远,无暇顾及其他,赶紧打开车门,拉宿宁上车。

    “快点,去医院。”周煦晖有些急。

    “不用了,是牙齿磕破了嘴角,我没事,冰敷一下就好。”宿宁很冷静。

    “连累了你。”周煦晖说得很诚恳。

    “就算还了债吧,以后不用愧疚了。”宿宁说着抬手擦掉嘴角的血。

    “这个疯子,我不会让他好过。”周煦晖若有所思。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周煦晖抛出疑问。

    “早晨赶时间,自行车锁在对面,刚刚又想走捷径,我,没有刻意跟踪你。”宿宁解释。

    周煦晖抬眼,真的看见一辆白色的变速自行车靠在铁栏杆上。

    “上车吧,先去处理一下。”周煦晖硬拉着宿宁上车,一脚油门驶出停车场。

    作者有话要说:

    敢承受能抗争,诚实面对一切,这宿宁,我喜欢。

    第11章故意的

    周煦晖在路上买了几个冰袋和冰贴,宿宁半张脸都肿了起来,没用多说,默默拿起冰袋敷在脸上,“哪能直接放脸上!”周煦晖说着从车里找出一块方巾,“用这个包上再敷。”宿宁听话照做。

    周煦晖按照宿宁指引的方向行驶到二环外居民区,宿宁道谢下车。

    “冰袋睡前用,冰贴可以带着睡觉。”周煦晖隔着车窗叮嘱。

    “谢谢周小姐。”宿宁低头道谢,匆忙离去。

    周煦晖没有急着走,坐在车里观察不远处的老小区,没有名字,没有门禁,楼体红砖堆砌,真是有年头了,宿宁的身影在一片有建筑施工围挡的小路附近消失。

    周煦晖想找个合适的路口掉头,不想在一个断头路的转角看见捂着脸向前走的宿宁,“她怎么不回家?”周煦晖思忖要不要叫住她问个明白,犹豫间,那个身影过马路了,周煦晖也只得悄悄跟着转了方向。

    一路30迈的速度让司机有点难受,几次想超过去拦住她,又觉得自己好像故意尾随窥探人家隐私一样,难道不是么?矛盾着、犹豫着,到底还是跟了下去。

    宿宁踏进了一扇大铁门,掉漆的铁架子上焊着几个字“锌厂员工宿舍”。

    “直接让我送来不是更好,何必大费周章,走这么远!”周煦晖心说,转念一想明白了,她大概不想让自己知道身兼二职吧,可是这一脸伤痛,回家住不是更好吗?周总想不通,在车里愣了半天,收了收神,掉头返程,既然她不想让自己知道太多,那就随她好了。

    七月扬着尾巴晃晃荡荡向八月走去,太阳跟受了刺激一样铆足劲儿喷火,空气中满是焦躁。

    池景这几天过的不踏实,拼命给自己加工作量,没事找事加班,疲惫到不行,收工回家立马洗澡睡觉,丝毫不留喘息机会,即便如此,一闭上眼还是想付渲。

    不久前的那个下午,付渲被压在沙发上,娇羞的说出“回答”两个字,池景的手始终在衣服里作怪,听她妥协依旧没有停止恶趣味,知道自己失控了,却情愿深陷。

    “问题:有人这样对你吗?”虎崽爪爪反复开合。

    “你,故意的!”付渲喘息着吐出几个字。

    “回答我!”池景的气息绕在付渲的耳廓,舌头也开始绕着耳朵打转,付渲试图转头躲开,无奈那个人像一块粘糕,根本甩不掉。

    “混蛋!”付渲仍在挣扎。

    池景不打算再给机会,紧紧将人禁锢,付渲再也动不了了,直到听到耳边传来“没有”两个字。

    如愿了,也入魔了。

    “没有什么?”虎崽得寸进尺,说着吻又袭来。

    躲不开,动不了,付渲羞恼,良久,实在耐受不得,低声说:“没有被别人碰过。”

    池景发现付渲的眼角是湿的,一时间常人的灵魂回归本体,不再折磨她,松松手臂解开禁锢,自己平稳欲望,让付渲舒缓情绪。

    抱了一会,池景怕付渲不舒服,便侧过身把人揽在身上,付渲脸上红潮久久不退,扒着池景的肩膀不做声。

    “对不起!”池景轻声说。

    “嗯。”怀里人闭着眼似有似无的回应。

    “有些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池景接着说。

    “嗯。那就不说,或者,实话实说。”付渲应声。

    池景不想回忆过去,然而一番问与答还是勾起了埋在心底的往事,大学时和石老师的一段过往重回脑海,那时石老师是崭新的老师,她是崭新的学生,两人差不了几岁,在辨认出是同类后,便自然而然越走越近,初涉尘世的好奇最终败给原&始&欲&望,擦枪走火是免不了的,但沉迷其中便让事情演变的更加迷离,两个人没说过你喜欢我或我爱你,但肉&体关系却在层层递进中溢出了一丝精神暧昧,池景不清楚那究竟是不是喜欢,是不是爱。

    这些年自己没有再谈过恋爱,无论同性异性,一说到感情会糊涂,爱是什么?是床上滚一滚?那她经历过了,且经验丰富,爱,是付渲?这个没经历过却一直渴望的定义让人有点难过。

    第一次体味到想把隐私告诉一个人却害怕说了以后会失去这个人的滋味。池景深知自己没有处女情结,但当得知获取付渲初吻依旧激动难当,换位思考,付渲给的,她却无法等值回报,付渲会不介意吗?即便不介意也难免可惜吧,如果告诉她曾经也有个人在自己身&下缱绻承欢,付渲还会坦然面对自己吗?池景真的有点怕。

    分别的这些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感情遭遇,工作变动,老天爷折腾人的花样太多了,有些时候被生活强迫着按在地上摩擦,还可以劝说自己接受并享受,有时候只能默默忍受然后坚持让记忆有选择性过滤,直到有一天遇到一个人,很想和她以诚相待,但发现身上背的这些包袱根本不敢轻易卸下,全副武装面对她时,会相对自信从容,一旦坦白交代,就卑微了渺小了。

    “在想什么?”付渲发现池景望着天花板出神,轻声问道。

    “很多。”池景答。

    “想说么?”付渲摸着池景的脸问。

    房间里,静悄悄,池景没说话。

    “不想说就不说,但是,一定不许对我说谎,记住了吗?”付渲眼中透着温柔。

    池景转头轻吻付渲额头。

    “池景?”付渲缓缓叫了一声。

    “嗯?”池景看她。

    “你挺混蛋的。”付渲揪着池景的下巴盯着她说。

    转天池景上班,一早收到微信:我妈风湿病犯了,回家照顾几天。简短一句话,池景心里莫名激动,这是付渲第一次主动发来信息,报备行程说明什么呢?她到底是在乎自己的。池景回复:回来说一声,我接你。听见“嗖”的一声,信息发送成功,一种恋爱的感觉笼罩全身。

    老王在平静轩设了饭局招待环保局的领导,叶柏青一走,能在饭局上应酬的人所剩无几,王牧群找了池景好几次,王牧群的意思或多或少代表老王的心思,池景不便推辞。

    出现在平静轩的两位领导看起来很普通,衣着朴素、谈吐大方,过了常规敬酒环节便开始进入轻松的交流阶段,老王询问了关于工业环保科技领域的扶持政策,间接打听了环保局对新区产业园的看法,觥筹交错间,池景依稀捕捉到一个信息:当地政府要环保局牵头组建工业环保技术研究协会,协会就落地在新区工业产业园,协会诞生后会由政府邀请第一批会员,这些会员势必既有社会地位又有经济实力,是优质客户啊,老王的业务嗅觉非常人可比,池景打心眼里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