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作品:《春风不改旧时波》 “周小姐...”宿宁想问又不知道怎么问。
“如果,你也对我有感觉,别去结婚!”周煦晖看着远处,轻声说。
车里很安静,周煦晖默默等一个答复,很久没听见那个人说话,有点失落。
“是我唐突了。”周煦晖深呼吸,伸手拉安全带,准备返程。
突然,一只手绕后按住安全带,随即人也贴过来,简单直接吻住她,周煦晖一愣,闭上眼轻拥宿宁,绵软的唇试探着靠近,慢慢粘在一起,觉察到施吻者小心翼翼,便悄悄争取主动权,磨合般的亲吻持续了很久,直到宿宁压抑着激动退回座位,周煦晖才睁开眼睛,心上漾起温情。
“周小......煦晖。”宿宁硬生生把周小姐三个字憋了回去,“我们回去吧。”
周煦晖听着宿宁直呼自己名字,心知老干部算是回应了这段关系,欢喜着不再说话,开车下山。
“你说的那人是男朋友?”刚下山,宿宁突然开口问。
“家人介绍的,一个律师,我对他没意思。”周煦晖答道。
宿宁不再问。
“我会跟他说清楚。只是现在用来挡一挡家里的压力,没别的。”周煦晖接着解释。
“嗯。”宿宁若有所思。
把宿宁送回医院,周煦晖内心有种情愫不时出来翻滚蒸腾,怎么也静不下来,施仲钦打了几次电话,均被拒接,周煦晖内心有歉意,但不想和他联系。
池景动用了积攒已久的年假,向公司报备休息15天,王牧群觉得奇怪,明里暗里盘问,被告知回家探亲。池景没有说谎,在凤栖福邸休息两天,简单向叶柏青交代了手上的工作,真的回家探亲了。
自驾回家大概要走1200里,路上加油时碰到两个20岁出头的姑娘,硬生生搭讪最后成功蹭车,驾驶员本来心情闷闷地,剩下600里,车上多了两个姑娘说唱打闹,比时有时无的电台波段好些,寂寞减少了一半,想想似乎也不坏。
开车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保姆看见池景的车驶进车库赶紧通知罗馥君,二人迎出来,池景下车看见罗馥君,情绪有些激动,奔过去抱住,叫了声:“嫂子。”
罗馥君抱着池景,安抚她,池景回来的突然,谁都没有准备,保姆不知所措,罗馥君亲自下厨做了碗面,烧了两个菜,池景到里屋给大哥敬了香回到餐厅,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心里很暖,不知不觉,眼底发热。
池景没见过父亲,母亲早逝,外婆是最亲近的人,但久病缠身无力照顾她,算来,池景是大哥池远大嫂江云带大的,大嫂在海上遇难,后来有了小嫂子罗馥君,印象里大嫂贤惠持家像母亲,小嫂子有些凌厉像个大姐姐,罗馥君刚进池家时,池景总是躲着,慢慢地发现罗馥君知书达理,家照顾得好,也懂生意经,开始佩服她。
池景带着一丝尊敬保持两个人距离,罗馥君也不勉强她,直到池远去世,突然发生的一切让整个家庭陷入崩裂状态,几个堂哥开始伺机瓜分家里的产业,池景太小无法出力,只能绝望地看着,这时罗馥君一改往日的谦和拿出主事人的架势,一边处理池远后事,一边尽力护住资产,被亲戚挤兑也不急不闹,咬着牙硬是把事情一件件缕出头绪,妄图趁乱打劫的人悻悻退却,亲历者无不叹服,前来发难的亲戚们也都背地里说池远上辈子修德才找到罗馥君,打那以后,池景的尊敬里多了亲近,发自内心地甘愿和小嫂子相依为命。
“谢谢嫂子。”池景端起面轻声说。
“一家人,说什么谢,趁热吃。”罗馥君脸上带笑,给她夹菜。
“手机在闪。”罗馥君提醒池景。
“没事,先不接。”池景心知打电话的人是谁,不禁发闷。
罗馥君觉察出池景的异样也不多问,只是聊了几句路上见闻,听她提及捡到两个乘客,觉得有趣便顺着话头说了些轻松话题,待到她吃完,罗馥君起身收拾,池景伸手帮忙被挡住,小嫂子年纪没有大她很多,却一直把她当孩子,池景内心感激。
一切收拾妥当,已经将近午夜,池景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手机上堆积的未接电话和没有查看的短信心里很乱,抱着被子敲开罗馥君的房门,像小时候一样,走过去一头扎在床上,紧闭双眼,努力把混沌的脑子清干净。
“小景,遇到烦心事了?”罗馥君摸着池景的头发,轻声问。
“嫂子~”池景闷在枕头里。
罗馥君哄婴儿一般轻拍她的背。
“嫂子,我,心里难过。”枕头里的声音有些哽咽。
黑暗里,伏在床上的人身体微微颤抖,枕间传来小声啜泣,罗馥君拍着她的背,柔声说:“小景,乖,不哭。”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嫂子出场了,真好。
第23章怎么补
回家的这几天池景一直在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罗馥君看在眼里,并不多问,每天亲自下厨做一餐她爱吃的饭,晚上卧室的门也开着,任她随时来蹭睡。池景乖巧的配合,没有浪费一点嫂子的好意,可越是这样,罗馥君越心疼她。
晚上,看着池景趴在身边好似睡着了,罗馥君悄悄给她拉了拉被子。
“嫂子~”趴着的人把头从枕头中□□。
“弄醒你了。”罗馥君略带歉意,轻声说。
“没有。”趴着的人把下巴放到枕头上。
罗馥君宠溺地摸了摸池景的头。
“嫂子,你爱大哥么?”池景闭着眼,小声问。
“爱过。”罗馥君答。
“现在不爱了?”池景缓慢发声。
“不在同一个世界,心里念着的,摸不到看不见,不知道还是不是爱。”罗馥君若有所思。
“那,嫉妒大嫂么?”池景抛出一个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黑暗中,池景竖起耳朵听,很久,没有声音。
“小景,是恋爱了么?”罗馥君跳过了那个问题,“这几天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也不见你接。”
池景又把头埋到枕头里。
“什么样的男孩子让小景这么难过,你大哥还在的话一定不会放过他。”罗馥君柔声说。
“我,可能不会有婚姻...”枕头里闷声传话。
“别说傻话,你哥听见不高兴!”罗馥君拍拍她,“遇到问题不要逃避,好好沟通,别留遗憾。”
屋子里再无声响,意识混混沌沌,池景好像梦到了付渲。
朋友们得知池景回来了,开始疯狂约饭,玩伴旧友在一起很舒心,有那么一刻,另一个城市的人和事似乎根本不存在。
“小景,有男朋友了吗?”大个子项洪涛大咧咧的问,“我现在可又单身了啊。”
“走开,小景已经被我锁定多年了。”冉泊洋一把搂过池景大声说。
“你一女的凑什么热闹,我倒是不嫌弃,都收了也行。”项洪涛故作谄媚状。
“滚滚滚~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别来恶心人。”田冲说着拉起项洪涛挥起一拳。
“洪涛就是这么把身边的姑娘一个个都恶心走的。”方瑾补刀。
一众人插科打诨闹了很久,方瑾挽着池景去洗手间,项洪涛望着俩人的背影对田冲说:“不知道以后便宜哪个兄弟,说真的,这俩哪个都舍不得。”田冲抄起一根筷子敲在他头上。
池景和方瑾回来时,项洪涛和田冲还在打闹,冉泊洋快步过来,递过手机:“电话一直响,怕有急事,帮你接了。”池景赶紧接过来转身往外走。
“还需要多少时间?”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不知道。”池景觉得自己的心被快速积聚的血液涌起复又抛下。
“别玩太久,早点回...家。”电话沉寂了一会,传来低沉的一句话,付渲想说“回来”,话到嘴边留住了。
池景没有应答,电话响起盲音。
躲避了十几天,本以为逐渐缝上的伤口可以悄悄愈合,谁知那人两句话,扎紧的口子瞬间崩开,付渲最后一句话的语气明显透着失落,隐约带着一丝无奈与商量的意味,这与平时的她大相径庭,池景心里有点酸。
强打精神回到饭局,包间内四个人在玩游戏,池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一旁。
冉泊洋瞟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问:“谁呀?”
“哦,一个合作单位的朋友。”池景答。
“朋友这么厉害?上来就问在哪里,称呼都没有,声音冷得能冻死人。”冉泊洋边玩边说。
“然后呢?”池景追问。
“然后?然后我就说在半岛吃饭。”冉泊洋沉浸在和方瑾斗智斗勇的游戏环节里。
“再然后呢?”池景拉她胳膊。
“再然后,那边问我是谁,好像要吃人一样。”冉泊洋被池景骚扰只能回头看她。
“没了?”池景再问。
“没了!没了!”冉泊洋用力挣脱,重返游戏。
“什么人啊,那么在意?男朋友吗?”方瑾听着俩人对话,禁不住插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