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作品:《春风不改旧时波》 “是有点得意忘形,可是,说出来,我开心,很开心。”池景有点不好意思。
付渲伸手勾住池景的下巴,抬起,凝视。
“是不是特别孩子气?”池景面色通红。
“不怕,有主的熊孩子,管管会好。”付渲语速平缓,眼神带笑。
池景脸更红,目光低垂。
“早起到现在,为什么躲着我?”付渲突然发问。
“我,我没有。”小虎崽梗起脖子,眼神闪烁。
“昨天,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付渲故意逗她。
“付渲,你,你,你等着!”小虎崽脸上烧起一把火,强做虎势。
“好,我等着。”付渲揉了揉虎脸,转身退开。
羞愤难当的小虎崽站在窗边消化尴尬,付渲回到座位上收拾东西。
“煦晖,我们家池景有些不舒服,约饭改天吧。”咻一声,微信语音发出。
虎耳朵一竖,清楚捕捉到三个字“我们家”,她说我们家池景,没错是我们家。
窗外,天边云朵飘过,彩色的,特别美。
作者有话要说:
有时候,只字片语,是爱情啊。
立个flag,单独给归渔写一本。
——啊啊——被子这一章放不出来呀——绿江,放我出来,放我出来(来自被子的哭嚎)
第54章碎玻璃
周小姐发现最近家里多了许多快递包裹,本来没什么异常,可包裹越来越多,把鞋柜上方的置物空间挤得满满当当。
拆来一看,是一块块包装精致的玻璃,不同厚度,不同颜色,包装上写着法文,老干部对此不仅没有解释,还躲起来,默默占领了一张大桌,分类拍照,再逐一标记,很快这些小玻璃块又被快递取走,家里干净得仿佛它们从没出现过。
小包裹数量持续猛增,宿宁被一群玻璃妖精俘虏,平时进门能闻到饭香,如今不仅没有热饭连打招呼都显得过于敷衍,周小姐心里不是滋味,开始晚归。
晚归竟然无效,周小姐没打招呼,出差了。
熟悉的电话来了,周小姐故意不接,微信询问,周小姐惜字如金,直至没了声响,周小姐怒气值报表。
“就这么放弃了?都不来哄我!”
周小姐端不住了,返程前在朋友圈发了一张面容沮丧的自拍照,配文:车爆胎了。
设置仅一人可见。
等了大半天,仍旧没有一丝动静,内心泄气,随手又发了一条众人可见朋友圈:烦玻璃。
周老板很少莫名其妙矫情,没一会儿,评论爆炸,关心问候喷薄涌现,缓了一会,周小姐自觉不妥,删除了。
回家了,进门的一刻焦躁中带着期盼,看宿宁站在眼前,周小姐竟有点不想见她,听见一句,“终于回来了!”满心委屈找到了释放点。
“你到底在忙什么?”话一出口,没忍住,哭了。
宿宁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抱着她不松手。
老干部的世界观里,好说不如好做,甜言蜜语不会说,可爱还是要表达的。回家的第一顿饭,周小姐是坐在老干部怀里吃的,全程没动手。
终于,家里妖气退散,包裹们消失了,一切如旧,周小姐不再刻意晚归,偶尔和宿宁一起下厨,欢愉的情绪找回来了,至于那些小妖精,随他们去吧。
某个深夜,周小姐被一声碎裂的声音惊醒,寻声到客房,推开房门差点晕厥,眼前一盏小灯勉强支撑视线,一桌子的玻璃妖精挤在一起,还有一具支离破碎的尸体散在地上。
宿宁慌忙捡拾,左手虎口被划了大口子仍没感觉,直到看见周煦晖站在门口,有点慌,捡在手里的玻璃再次滑落,血顺势流下来。
周煦晖冲到客厅翻出药箱帮她包扎,隐隐看见伤口处有玻璃碎屑,不由分说拉着人奔了医院急诊。
看着医生用小镊子夹出玻璃屑,周小姐被喷溅的血吓到,忙问要不要住院,老大夫安抚了几句,对面无表情的宿宁说:“看你姐姐多好,以后小心些。”受伤的人面露愧色。
凌晨四点,俩人折腾回家,宿宁发现周煦晖长款大衣下罩着的是睡裤,心有点崩,一把把她揽在怀里。
“睡会儿吧。”周煦晖说。
顶着黑眼圈开会的周总并不多见,勉强撑到中午,和付渲打了招呼提前下班了,一心想着补觉,谁知进家门看到宿宁蹲在客厅,虎口处包扎的绷带透着红,一地小妖精挑衅般反射着不同颜色的光,顿时冷脸。
没想到她会突然回家,宿宁有点不知所措。
“这些是哪来的?”
“朋友寄过来的。”
“做什么?”周煦晖扫视众妖精,语气生硬。
“帮点小忙,顺便赚些钱。”老干部站起身。
“钱不够用吗?”周煦晖收住火气,声音放轻。
“也不是...”老干部不想谈这个话题。
“手机给我。”周煦晖从宿宁裤兜里翻出手机,简单操作后递回去,“关联了一张卡,足够用。”
“煦晖!”宿宁脸有点僵。
“别再折腾这些有的没的。”周煦晖盯着她的虎口。
宿宁没再言语,默默收拾地上的包裹,整理打包,周煦晖伸手帮忙被挡开。
睡意全无的周煦晖,转到厨房,看到一个开袋的面包,心里不舒服,着手动起锅灶。
听到厨房的响声,宿宁走进来,麻利接手,按照周煦晖的口味做了一餐饭,期间俩人没说一句话。
饭桌前,一口热汤下肚,周小姐似乎缓过神来,盛了一碗汤放到对面。
“下午不用回去上班?”宿宁边喝汤边问。
“嗯,想回来补个觉。”周煦晖听到她开口说话,安心许多。
宿宁注意到她的黑眼圈,低下头。
“你吃完休息会儿,桌子等我回来收拾。”宿宁一口气喝完汤,起身。
“去哪?”
“单位。”
宿宁走时,抱走了打包好的玻璃,周煦晖看着离去的背影,心里闷闷地。
晚上,窗外不咸不淡飘起小雪。
那个人还没回家,周煦晖端着手臂站在窗前,不时看看手表,正准备打电话时,听见开门的声音,人回来了。
“几点了?”周煦晖脸色不好看。
宿宁刚要开口,电话响了,随手接起,眼神示意稍等,而后一连串的法语彻底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半个小时后,宿宁放下手机,转回客厅,看到周煦晖依旧立在窗前。
“知道今天有雪,我公交出门,慢了一些。”宿宁走到近前。
“两个小时?”周煦晖面色铁青。
“绕路去寄包裹,耽误了一会儿。”宿宁坦白。
“别瞎折腾了,行吗?缺钱我可以给你,多少钱,说吧。”周煦晖赌气。
本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可话赶到这儿,实在难听,再隐忍的自尊心也会疼,宿宁憋了很久,深呼吸,“周总,大气。”说罢夺门而去。
窗外,雪越下越大。
看着大片雪花刮着玻璃,周煦晖担心大过气急,赶紧抓起电话拨号码,铃声从门边柜上传来,走过去一看,钥匙、手机堆在一起,顿时慌了。
周煦晖顶着雪在小区里转了几圈,没见人影,开车沿着附近的大路寻找,转到后半夜,彻底急了。
翻开宿宁的手机查看信息,电话记录里除了几个国际长途就是已标记的快递号码,打开微信依次翻阅,她除了每天和自己联络,几乎很少说话,翻到小姨的对话框时,看到几段语音,随手点开听到向生的声音:“宁宁,你看看那些贪图物质被包养的小姑娘最后都是什么下场,我和小姨不忍心看你这样,你是好孩子,回来吧,亡羊补牢,你还年轻。”
周煦晖耐着性子听完留言,想起厨房满是油渍的现金,默默闭上眼,埋头伏在方向盘上。
凌晨,车沿着锌厂大路往回走,远光灯照的一路通透,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左右摇摆驱赶粘腻的雪,司机面色发灰,一脸沮丧,内心暗暗打定主意,就算动用家族力量,踏平一切也要把人找回来。
天蒙蒙亮,周煦晖回家换衣服,急冲冲上楼,刚到门口看到宿宁倚在门外。
颤巍巍开了门,宿宁跟进来,周煦晖回身把门反锁。
她头发上有雪,小脸冻的通红,肩头湿的,宿宁立在门口不动,被盯得有些不知所措。
过了好一会儿,“煦晖~”宿宁刚一开口,只见周煦晖翻手遮住嘴巴,眼泪夺眶而出。
宿宁慌了,赶紧上前抱她,周煦晖扬起胳膊阻挡,随之哭出声。
宿宁越着急越大力,顾不上周煦晖的摔打推搡,硬生生把人环在怀里,越抱越紧。
“你~去~哪了?”周煦晖泣不成声。
“对不起。”那哭声让她难过,宿宁在周煦晖耳边反复说这三个字。
两个人久久不能平静,直到头发上的雪水滴到脸上,冰凉刺痛神经,周小姐用尽力气挣脱出来,抽泣着把宿宁推到浴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