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作品:《我予卿安》 陈花蛮横无理:“我说的不对吗?”
“以前只是拿石头打伤你的头,这次打伤哪好呢?”
陈花忍不住打了寒颤,全身冰冷,不知道是因为天气,还是因为宋予安的表情太过可怕。
她一惊,但又硬气起来:“你想干嘛?我爸是村长。”
陈村长这时候撑着伞走过来,恭敬打招呼:“小宋总,真是好久不见。”
陈花不满:“爸,你干嘛对她那么客气?”
他瞪了她一眼:“闭嘴。”
毕竟宋予安之前捐了几十万给他们修路,建设家乡,是他们村的财神爷。
“这是你的女儿吗?”
村长哈腰点头。
“陈村长,你女儿要好好教育,不然这副嘴脸,让人好生恶心。”
陈村长不明所以,但大概知道是他女儿惹恼了她,他谄笑道歉:“对不起,小宋总,我回去就教育她。”
陈村长带着陈花回去在祖宗堂前罚跪。
晚上的时候,秦软卿回忆往事:“安安,外婆是个特别好的人,她温柔善良,每天乐呵呵的,有小孩爬树摘果子也不骂,笑着让他们注意安全。”
宋予安看着她,安静地听她说话。
“因为有了外婆,还有鲜花和果树,我的童年除了流言蜚语,也变得开心美好。”
“小时候她会早早起来给我洗衣服,不让我发现,在那处河边,等我醒来,她粗糙的手已经开始晾好衣服。”
“我随口一句想吃什么菜,她佝偻着背步履蹒跚,偷偷地去买,晚上就吃到了。”
“半夜我怕热踢被子,她一次次帮我盖好,不厌其烦。”
“长大后,我要去市里上学,每次放假回来看她,她总会偷偷趁我不注意,在我的外套里塞红包。”
“我特别喜欢给她做饭,正如小时候她给我做饭一样。”
我爱她,正如她爱我一样。
想起鲜活的人此刻躺在冰冷的土地里,再也看不到她笑容满面,步履蹒跚的背影,粗糙的双手乐呵呵地摸着她的头,秦软卿流下眼泪,宋予安帮她擦拭。
嗯,我知道,外婆是一个很好的人。
她们把小院附近的环境逛了一遍,小溪边,菜园里,草地里,还有盛开雏菊的田野里。
宋予安看着秦软卿悲伤的面容,知道她世上再无亲人,拥她入怀。
世界末日,满目疮痍,我们会在废墟里拥吻,崩塌,毁灭。
然后死去。时间开始逆转,回到我们初次见面时,在漫花遍野里,我再次拥抱你。
她们留在小院的最后一天,倾盆大雨,掉落地上砸开来,风吹落一些叶子,还有枝桠,秦软卿像外婆以前一样,静静地在门口看着。
她想知道外婆为什么每天都喜欢坐在这里,是在看其他孩童顽皮地打闹,还是盼望着她放学回来,还是静静一个人享受阳光。
她们相依为命,可不得不说,外婆一个人,度过了很多孤独的时光。
秦软卿的母亲走得早,之后大伯也离世了,她上高中后,只有寒暑假才能回来,那时候,外婆打理她种的鲜花,摘下一些果子,然后一直坐在这里,盼望着她放假回来,小院能够热闹些,没有那么冷清。
直到秦软卿工作,想要把她接来城市,可外婆始终不愿意,她舍不得小院。
在宋予安的高中暑假那段时间,秦软卿把她带回来,小院又热闹了一些,她们就像一家人一样生活,她看得出外婆很喜欢她。
她不明白在医院第二次见面,外婆对宋予安态度转变那么大,跟以前天差地别。
秦软卿坐在门前,雨水打湿她的裤腿。
宋予安给她熬好粥:“我们到里面来。”
秦软卿回过神来,她去洗澡,身体回暖,可思绪还是一样乱,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到饭桌前。
两个相对无言,静静吃着。
半夜,雨越下越大,秦软卿着凉发烧了,身体滚烫,忽冷忽热。
她们在小院是一个山村,家里也没有发烧药,宋予安发现的时候,只能先打湿毛巾让她降温。
秦软卿全身颤抖,抑制不住流下眼泪。
宋予安看到她这样,红了眼眶:“对不起……卿卿……”
秦软卿是想起她小时候生病,当时外婆的腿脚还能行走,但背佝偻得厉害,外婆背着她走到好几公里的小诊所,四周寂静,微弱的灯光照耀外婆的背影,她的脚步像石头般沉重,在夜里清晰响亮,虽然只有几公里路程,可外婆背着她走了好久好久。
每走一步,秦软卿感受到外婆背部的崎岖,红烫的脸贴着她的衣衫流眼泪。
你像一座山,蜿蜒盘踞,久居我的心里。
秦软卿没有降温的迹象,宋予安只能抱着她,开了二十公里的路程到了县城。
到达后,医生给秦软卿挂好针水,宋予安望着她的脸烫得生红,抚摸她的额头,挂完针水,秦软卿的温度降下来,天已破晓。
宋予安付了钱,去附近的加油站加车油,带着她回到小院里,收拾好行李。
秦软卿再看一眼小院,有些落寞。
宋予安牵起她的手,在心里许下愿望。
以后冗长的一生,春暖花开的惬意,盛夏蝉鸣的燥热,秋风四起的凉意,冬天刺骨的寒冷,我都与你,一同感受。
你还有我呢。
我会在你身边,岁岁年年。
第16章 你别怕
秦软卿从小院回来后,郁郁寡欢,食欲不振,工作也心不在焉,她这几天疲惫了很多,经常在夜里偷偷哭泣。
宋予安给她买了一只三花猫,叫无虑,大眼睛,毛色发亮,活泼可爱;在阳台种了一些花,希望秦软卿看到有个好心情;下班回来给她做一些甜品。
一个多月后,秦软卿慢慢恢复以前的样子。
她今天穿了灰衬衣打配黑色半身皮裙,眉眼清丽,唇红齿白,尽显成熟御姐风,准备上班。
宋予安上下打量,忍不住抱她:“你好美啊,卿卿。”
秦软卿笑得明亮:“怎么不叫姐姐?”
“因为我长大了。”
年下不叫姐,思想有点野。
宋予安吻住了她,秦软卿快要溺死在她缠绵的吻里。
“嗯……口红。”
“一会再涂。”
秦软卿十分钟后出门,没注意有人在悄悄跟着她。
他戴着鸭舌帽拦住了她:“小卿,我的十万块钱呢。”
真是阴魂不散。
“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的眼底狠厉瘆人:“怎么说,是不想救济一下我这个舅舅了?”
“当然,我没有亲人。”
丁华没有细想她这句话的意思,一不做二不休,拨通了电话,竟然你不给我钱,别怪我把你卖了数钱。
电话那头是油腻的王光,十年前,那张脸让他到现在还不能忘,当时捅伤了他,他都没来得及追究,塞了钱才免了牢狱之灾。没想到十年后,还能知道她的消息。
晚上,秦软卿公司聚会,大家订了包厢吃饭,其乐融融,吃完之后说着去ktv唱歌,她拗不过也去了。
秦软卿喝了一些酒,脑子还算清醒,去了一趟厕所,回来的路上,被一个戴帽子的人捂住嘴,晕了过去。
昏暗的房间里,他点燃一根烟,映出他刀疤下的脸:“人我带来了,钱呢。”
王光递给他一个黑色的包,色咪咪地看着秦软卿:“十万给你,没想到你心真硬,真舍得把外甥女卖了。”
“呵,春宵苦短,我就不打扰了。”
丁华毫不在意,就像一个不相干的人,拿起包里的钱起身离开。
秦软卿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房间,她惊得想要报警,不知道手机去了哪里。
肥头大耳的王光,穿着浴袍走了出来。
“小美人,你还记得我吗?”
一张油腻恶心,会让她做噩梦的脸。
秦软卿往后退去,故作镇定:“你忘记十年前的伤了吗?”
“是啊,所以这里没有水果刀哦。”王光笑得猖狂:“说起来,还要感谢你舅舅呢,知道你今晚公司聚会跟着你,把你迷晕,送给了我。”
又是他!秦软卿恨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把亲情贬得一文不值!
宋予安想接秦软卿回家,打电话发现没人接听,接着她打给年宜春。
“我们来ktv唱歌呢,软卿姐上厕所去了。”年宜春突然想起:“唉,不过,她好像去了半个小时了吧。”
宋予安眉头紧锁,心急如焚,让她赶紧发位置。
丁华再次折返回来了房间。
“你回来干什么?”王光看到他,以为他要反悔。
“不耽误你正事。我只是来问她一件事,我妈现在的医院,我这么久没回来,想看望她老人家。”
他上次在出租屋,跟秦软卿说要去找她拿钱,可惜医院一直没找到,倒不是真的找她要钱,而是跟她好好叙旧,还认不认识他这个送进监狱十年的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