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作品:《我予卿安

    “不在,她这段时间有事,说暂时没办法教学,让我先找一位老师。”

    宋予安听出她的情绪不对:“怎么了?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里传来嘈杂的雨和人的骂声,接着被挂断。

    “你会不会看路啊!大下雨天的,你跑到马路上干什么!”司机指着她大骂。

    年宜春茫然若失,如木偶般走回人行道,周围都是躲雨的人,只有她一个人在雨中行走,失魂落魄,漫无目的。

    雨肆意冲刷着周围的一切,浩大的雨淋湿了她的全身。

    她急切抬头望去,却望不到那双好看的眉眼,听不见那轻声安慰,手心的温度再也没有传来温热,和那把伞。

    而是更大的雨把她打湿。

    她哭得伤心欲绝,正如四年前的那场大雨。

    四年前妈妈走了,现在她的爱人离开了。

    宋予安找到送她回家,年宜春回到家洗了热水澡,躺下沉沉睡去,她生病颓废了一段时间,一个月后,开始借酒消愁。

    酒吧里,年宜春喝了很多酒,像是不知疲倦,开了一瓶又一瓶,脸上是落寞和悲痛。

    宋予安陪着她,听她重复说着她们的故事,然后问了无数次为什么。

    年宜春醉醺醺说道:“阿予,我跟你说,四年前雨天有个女生给我送伞,当时我只看到她的眉眼,后来我发现那个人是夏琳姐……”

    她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很有缘分?在你家遇见了她,因为我的侄子我们有了交集,后来她醉酒吻我,我表白她逃离,直到我生日喝醉,你让她来接我,我们确定关系成了情侣。哈哈,啊予,你真是我的神助攻。”

    接着她又泣不成声:“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前一天还恩爱,第二天就分手?为什么?”

    宋予安:我又不是答案之书。

    最后,宋予安把这个酒鬼带回去。

    秦软卿开门的时候,看着狼狈的年宜春,有些担忧:“这是怎么了?”

    宋予安解释道:“她失恋了。”

    宋予安有点嫌弃她身上的酒味,把年宜春带进来,送进房间,这次没给她开空调。

    秦软卿还在客厅等她,灯光下,她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看起来有点憔悴。

    宋予安心疼道:“你先睡吧,我照看她就行了。”

    秦软卿状态不佳,有些疲惫,浅笑道:“好。”

    等到年宜春睡着,宋予安身上沾染了一身酒味,只好去洗澡。

    宋予安洗完澡后,和秦软卿一同入睡,发现她蹙眉,她轻抚她的眉毛,把她搂进怀里。

    凌晨四点,年宜春突然发酒疯,在她家客厅里唱情歌。

    宋予安听到动静醒来,旁边秦软卿已经睡熟,她怕吵醒她,给她撵好被子,起身轻手轻脚地关门,去盯着年宜春。

    看到客厅的人,宋予安气极无语,真想把她赶出去。

    年宜春唱得声嘶力竭。

    “我被爱判处终身孤寂。”

    “不还手,不放手。”

    “笔下画不完的圆,心中填不满的缘。”

    “是你。”

    没有唱歌技巧,全是感情。

    唱完后,年宜春痛哭流涕,一会又缓缓睡去。

    宋予安在安顿好年宜春后,再次洗了澡,整个人也困倦地不行。

    宋予安回到房间抱着秦软卿时,发现她的眼角有泪痕,是做噩梦了吗?她温柔地吻她的眼睛,别怕。

    年宜春头痛欲裂的醒来,看到宋予安在客厅,秦软卿去上班了。

    “洗漱完吃点东西。”

    “嗯。”

    年宜春去洗漱,身上一股酒味,又去洗澡,一身清爽坐在餐桌旁。

    “你还记得半夜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年宜春吃着三明治,脑子不清醒,断片了。

    宋予安瞥她一眼:“你凌晨四点发酒疯,今天邻居说我扰民,说我唱歌难听。”

    宋予安不满,不是因为年宜春半夜发酒疯,而是邻居误以为是她,说她唱歌难听。

    年宜春差点被刚吃的三明治咽死,不是吧。

    “你今天怎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想找到她,问清楚。”

    “她弟弟的房子不是你找的吗?”

    “对啊。”

    年宜春恍然大悟,去那边说不定能遇上何夏琳。

    “啊予,你真是太聪明了,我爱死你了。”年宜春说着就要亲她的脸。

    “不许亲我。”宋予安躲开,严肃警告:“还有,以后不准在我家唱歌。”

    美丽的桃花眼满是怨气。

    年宜春点点头,心想,老娘可是天籁之音,是她们不懂,她化了个妆,遮住她微肿的眼睛,在那边蹲守。

    傍晚,竹子借着月光,投射在墙上,是影子画的一副画。

    年宜春等了许久,才看到何夏琳下班回来,她急忙小跑,抓住她的手腕:“你为什么躲我?”

    何夏琳眼底闪过惊讶,没预料她会找过来:“我没有躲你。”

    年宜春声音哽咽,手也不自觉用力几分:“何夏琳,你为什么将我所有的社交软件都拉黑,消失不见踪影?分手原因是什么?”

    何夏琳深吸一口气,克制自己的情绪平静,缓缓开口:“我早就说过有弟弟需要照顾,不敢奢望谈恋爱。

    “可这段感情,是你先开始吻了我,更何况我也可以和你一起照顾何晨啊。”

    何夏琳挣脱她的手,手腕有了红痕:“小春,你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吗?我爱钱啊,年家有钱,所以我跟你在一起,但是现在不需要了,因为我找到一个比你更有钱的人了。”

    年宜春满眼不可置信,接着恳求道:“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何夏琳看着她好一会,回忆变成泛黄的旧照片闪过,她眼神悲切,心里发酸。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她再次狠心推开她,头也不回离开。

    年宜春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不甘心在楼下待了好久,突然想起什么,房子是年宜春找的,房东是她的朋友,她给她发消息,找了个借口说钥匙丢了,拿备用钥匙。

    半夜,年宜春轻手轻脚开了大门,来到何夏琳的房间转动钥匙,她走了进来,反锁房门。

    年宜春看着何夏琳熟睡的容颜,慢慢靠近她,满腹委屈。

    何夏琳睁开眼睛,看见一张熟悉放大的脸,她一惊想要推开她,可惜,她的唇已经被年宜春堵上。

    她急切地吻她,毫无章法,想要从她的反应里找到爱她的证据,甚至慌乱中,打翻了桌上的台灯。

    何晨听到动静,转动轮椅出来,语气着急:“姐,你怎么了?没事吧?”

    何夏琳平复呼吸,隔着一扇门解释着:“我没事,小晨,刚才查找资料的时候,不小心把台灯打碎了,我一会收拾一下,你先休息吧。”

    她平静的语气,跟以往没什么不同,何晨呼了一口气,放下心来:“那你好好休息,现在三更半夜,很晚了。”

    “好。”

    听到何晨转动轮椅离开后,两个人对视着,年宜春有些不知所措。

    “你来干什么?”

    “我……”

    “我记得,我当时在楼下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漆黑的夜里,空气变得寂静,窗外连风声也没有。

    何夏琳缓了语气:“回去吧,小春。”

    “不,我不走。”

    “我们已经分手了。”

    “不,我不同意。”

    年宜春倔强的眼泪开始流下来,她握住她的肩膀,再次吻向她,何夏琳尝到她泪水的苦涩,猛地推开她。

    年宜春倒在打碎的台灯下,手上和背部受伤,她泪眼婆娑看着她。

    何夏琳却不敢和她对视,怕心软,她们本就不可能,也不合适,怪就怪她先开始的吻,导致她们变成这样,或许形同陌路才是最好的结局。

    年宜春看到她沉默不语,心慌退了一步:“夏琳姐,你给我处理伤口吧。”

    何夏琳开了灯,看着她满手的玻璃渣,拿出消毒水和纸巾创可贴,像以前给她包扎一样,只不过眼里没了心疼。

    年宜春不甘心:“还有我的背部。”

    何夏琳一愣,掀开她后背的衣服,看着青紫的淤青,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叹了口气,拿着药涂抹。

    她的指尖围着那处转圈,让年宜春想起她们为数不多的几次,何夏琳热情地吻她,主导她,她在她身上此起彼伏,起起落落。年宜春确信何夏琳是喜欢过她的,只是,她不明白,何夏琳对她的态度为什么转变成这样?想到这里,年宜春连伤口也变得麻木。

    伤口处理完,年宜春不想因为她们的事,牵扯到她的弟弟,导致何夏琳对她厌恶,只能先行离开。

    第22章 分手

    黄昏被湖水撕成碎片,散落在水面上,浮光跃金。树影摇晃,风吹佛叶子轻微浮动,像个温柔慈祥的耄耋老人摇着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