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今天也在死对头家喵喵叫 第108节

作品:《真少爷今天也在死对头家喵喵叫

    周逐英翻了个巨白的白眼,“瞧你那点出息,这也能讲出口?哥做单板三翻一千八的时候你还在雪里蛄蛹呢。”

    洛星哪里肯服气,两个人一黑一白,你一手我一脚地就比划上了。

    白嘉乐笑着摇了摇头,问洛星家的大人:“下月初的行程你们能赶得上吗?”

    顾未州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未动,“到时麻烦你了。”

    “这算什么麻烦。”白嘉乐说:“我父亲早就说了要好好招待你,这次可算是等到机会了。”

    顾未州略微颔首,“洛星的身份你说了?”

    同性恋在如今早已不再是禁忌,但白嘉乐的父家异常传统,顾未州不想让洛星遭受不必要的委屈。

    “这个你放心,我早就打过招呼了。”白嘉乐语气轻松:“你也知道我家那边的规矩,对合作对象一向礼数周全,我爸知道你的性取向后脸色都没变呢。”

    顾未州淡淡瞥了他一眼,“那你呢?”

    白嘉乐顿了一下,半晌叹了口气,“慢慢来吧,都这么大了,总不能真让我切腹吧。”

    “切腹?什么腹?”周逐英被拽着小卷毛还能喊:“白嘉乐我要吃牛肚!辣的辣的,给我辣死这龟儿子!”

    洛星被捏着腮帮,含糊也跟着喊:“顾未州我也要吃……”

    回到紫荆市的当天,洛星就因吃得太撑,只能变猫蜷着肚子在床上直哼哼。

    顾未州坐在床边看他,语气不咸不淡:“又不是当饭桶,做什么要和周逐英比饭量?”

    小猫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闷声道:“他太得瑟了嘛……”

    胃里涨得难受,他不自觉地弓起身子,前爪抱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想要揉搓。

    顾未州叹了口气,把猫从被窝里捞出来,掌心覆在他的腹部,慢慢按揉。

    洛星被揉了一会,舒服了,爽得圆眼直眯,四只脚都竖了起来,开出了黑乎乎的爪爪花。

    “力气再大一点。”小猫皇帝指挥道。

    于是仆人又使了点力气,直把洛星揉得摩托车启动,呼噜声震天。

    顾未州听着,眼里有些趣味,这时倒觉得猫这种生物也挺可爱了。

    一舒服了就打呼噜,一开心了就踩奶,直白简单,一看就懂。

    洛星简直就是小猫本猫。

    “洛星。”顾未州淡淡开口:“我要和你说件事情。”

    小猫摩托不停,“昂,啥啊?”

    “蒋素素准备自首,在此之前她想要见你一面。”

    洛星愣了一下,呼噜声这下停了,“自首是指什么……”

    顾未州动作没停,只是轻了一些,一下一下顺着毛,“十二年前她替洛叶做了伪证。”

    不管是在哪个国家哪个地区,作伪证以帮助凶手逃避刑事追诉的行为都是很严重的刑事犯罪。在紫荆市,最高可判处十年的有期徒刑。

    蒋素素当初替洛叶作伪证,或许是出于利益权衡下的选择。可在此之后的事情,就再也不是她能选择的了。

    伪证之后是贿赂,贿赂之后是清扫,一环扣着一环,哪怕她后来有过一瞬的动摇,也已退无可退。

    直到被贿赂者的落败。

    说到底,她舍不得光鲜亮丽,也舍不得死,无论什么选择都是出于自我考虑。

    “我不想让你见她。”顾未州长睫低垂,眸底的冷沉却无法遮掩,“但也不想瞒你。”

    洛星四只脚蜷缩在身前,忽而再度开花,引擎也跟着启动起来。他一个翻身,踩着男人的大腿夸道:“你做得很好!”

    他仰着脸,眼里只能倒映出顾未州的身影,“你选择了征求我的意见,这让我非常开心!”

    “真的吗?”顾未州好听的声音有些低,听着莫名就怪可怜的。

    洛星心疼地抱着他的手腕,“真的,我不会因为她难过,但因为你好开心。”

    那就好。

    那顾未州的目的就达到了。

    第96章 他不会的顾未州

    洛星到底还是去见了蒋素素。

    她看起来不太美妙。

    坐在轮椅上,原本浓密靓丽的长发被烧毁大半,只剩下参差不齐到耳后的长度,右侧下颌一路延伸到脖颈的皮肤经过植皮手术还未完全恢复,算不上狰狞,却也有些恐怖。

    “疼吗?”洛星脱口而出。

    蒋素素眼眶一红,唇角几番颤动后说:“还好。”她曾经那样明媚张扬,如今却连眼睛都有些不敢抬地自嘲问:“是不是很丑?”

    洛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几秒,又缓缓看向她的眼睛,没有讥讽嫌弃,也没有安慰,只是很直白说:“是不怎么好看。”

    他微微偏了下头,语气里夹着小小的叹息:“发生了什么事?”

    “洛叶放了火,他想烧死我。”

    她讲话的神色中难掩恨意,洛星看见了,那一瞬间他有些迷茫。

    “为什么?”他无法理解问:“你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他曾无数次地在角落里小心张望,看洛叶抱着她的臂弯,看她嗔怪地点着他的额头。

    羡慕到心里酸涩,羡慕到眼中落寞。

    “各取所需,”蒋素素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不过演戏罢了。”

    洛星不知该说什么:“那你们演技都挺好的。”

    蒋素素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去挽头发,指尖在空荡荡的耳侧僵了一瞬,才蜷起手指,嗤了一声道:“都是报应,洛家现在连老宅都没有了。”

    洛星对此倒不痛快,甚至有些恍然,虽然是一楼,虽然只是一间小小的客房,但它的确为自己提供了好几年的安身之所。

    如果忽略掉那些来自情感上的霸凌,只是单纯地从吃穿用度上而言,他在洛家的生活比起福利院其实好上太多。

    蒋素素察觉到了他的静默,不免自哂地想,这个孩子到底是随了谁?

    她问:“你真的一点都不恨吗?”

    洛星微微愣住,摇了摇头说:“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圣人。我只是觉得,或许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吧。”

    蒋素素的眉目间闪出讥讽,“难处,包括洛叶?”

    洛星不置可否,只是说:“我觉得你们都有难处,那是因为我人好,不代表我能理解和原谅你们,更不代表你们就是好人。”

    他是这样的。

    年岁不大,却有着看穿世事的通透。

    蒋素素看着他,眼里有些发酸,“我决定自首。”

    “顾未州和我说了。”洛星问:“所以你想见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能有什么事情呢?

    蒋素素想要说抱歉,可这声对不起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她略微哽咽了一下,“你要好好读书,要自己工作赚钱养活自己……”

    洛星已经分不清她的眼泪是真是假,就事论事说:“我会的。”

    “顾未州不是什么好性格,你不能就这样跟着他生活……”

    洛星蹙眉道:“顾未州很好。”

    “我知道你觉得他现在对你很好,但这份好能持续多久?”蒋素素低身从轮椅边的小包中取出一个存折,劝说道:“这些钱你拿着,买个小房子自己住,不要依靠他,好不好?”

    洛星摇了摇头,直白拒绝,“不用了。”

    蒋素素的语气陡然急了起来:“你还小,你根本不懂这些上位者是什么样的人!顾未州其人睚眦必报掌控欲极强,你还年轻是好看,可哪一天他要是腻了呢?”

    洛星笃定道:“他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蒋素素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拔高了一截:“你有什么资本去说这种话?”

    她盯着他,眼里是压抑不住的焦躁,“财富,权势,地位,有哪一样是你能比得过的?他现在愿意给你宠爱,那是因为他愿意!可那是他的,不是你的!等到哪天他变心了收回去了,你有一丁点的办法吗?”

    洛星没有被她吓到,只是问:“你到底是在说我,还是在说你自己?”

    蒋素素一怔。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洛星抬眼看她,目光清清楚楚的,“但我知道他等了我十二年。”

    “我的父母忘记了我或者说从未注意过我,但他记得我。

    “整整十二年,他带着一腔憎恨,等待着与我相遇。”

    在紫荆花大里的那场演讲,顾未州说等到下一次相见就会和喜欢的人表白。

    他用自己的恨,自己的爱,自己的生命,来做洛星这个人的墓志铭。

    “顾未州不是洛正华,我也不是你。”

    洛星握着蒋素素的手,将存折推了回去,“你又没杀人,只是几年刑罚迟早会出来的。自己留着吧。”

    蒋素素指尖攥着自己仅剩下的一点东西,神情徒然狼狈。

    洛星站起身,转身欲走时听见她喊:“洛星……”

    他停下脚步,却未回头。

    “你那时候,疼不疼?”

    洛星说:“已经不疼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顾未州倚在墙边。

    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夹着烟。袖口微微挽起,烟雾在指间升起,沿着他轮廓干净的下颌线散开。

    听见动静,他缓缓抬眼,将耳廓上别着的东西取下,随意地收进口袋里,“说完了?”

    洛星“嗯”了一声,下一秒人就贴了过去,手很自然地往男人的大衣口里一摸,捏出东西疑惑问:“这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