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作品:《江南雪化

    绮红被怼的一怔,正要发作,又觉得此时不便发作,转眼换了一种神色笑道:“我不管,管你在我之前娶了谁纳了谁进来,反正你娶我进来答应过我的,心里只能有我一个,这个什么时候都不能变。我会小心翼翼的看着你身边的花花草草,不管是以前的,还是以后可能有的,只要有诱惑你的心思我一个都不轻饶!”

    维翰想起了早上在舒苓那里的冷落,惨淡一笑,有些委屈地说:“你是多虑了吧?也就你天天把我当个宝,好像一不留神就被人给抢了去,别人谁把我放在眼里了?怕是看都懒得看我一眼吧!”

    绮红看着他,眉毛向上一挑说:“呦!你今儿的是怎么了?这么没自信了?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是个风流美少年,特招女孩喜欢吗?别是又看上哪个女孩了,人家不睬你吧!灰了你的心吧!哼!果然是得不到的永远在心头骚动,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颓废呢!”

    维翰本来又端起茶盏喝茶的,听了这话把茶盏往桌子上一撂说:“罢罢罢,不说这些无聊的话了,我今儿没心情开这种玩笑。”

    绮红心下有些奇怪,平时他最喜欢和自己这样调情,就算是说不也要过来和自己打闹一番,于是动了疑念,走到他前面坐下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今天不对啊,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这么无精打采的,好像在哪里受了委屈回来的,不会真中了我的猜测吧?”

    维翰抬眼斜了她一眼,笑道:“我能受什么委屈?我不给别人委屈受都不错了,别在那里瞎琢磨了。对了,对面是不是有什么事?我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绮红一听他的心思还在对面,把刚才的疑念忘却了,心里又有了气,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发型含着酸气说:“她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想方设法引起你的注意罢了,果然有效果,你总是能第一时间都发现。你那正房少奶奶,说你那巧娟生病了,把她娘接进来陪陪她,今儿晚上就留下在这里过夜。说的是生病,谁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不是找个借口让你去关心她。”

    维翰听了,思忖了一下似乎在自言自语说:“巧娟最近脸色一直不对,精神状态也不好,该不会是真的生病了吧?”

    绮红一听回头瞅了他一眼,冷笑说:“你还真是关心她呢!怎么着?心疼她了?那你过去找她啊,跟她一块儿过日子好了,到我屋里做什么呢?”

    维翰泄气的看了她一眼,说:“你看看你,我稍微问问她的情况,你就这样了,又说这些话做什么?怎么说和她夫妻一场,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你就这么夹枪带棒的,有意思吗?我要真过去了不回来了,你就高兴了?”

    绮红听了这话,知道他的性子是做得出来这种事的,于是换了笑脸,走到他身后给他按肩膀,说:“我体谅你,你也要体谅我一下。你看她们两个,看你多疼了我,就把我看成眼中钉肉中刺了,三天两头儿的找个事故来招惹一下你,你说我能不气吗?若真有什么,正大光明的给你说就是了,天天搞那些偷鸡摸狗的下三滥招数,不就是想来对付我?我这人一向光明磊落的,做人做事都要堂堂正正,眼里容不下沙子的,最见不得这些小伎俩,想想就来气。”

    第299章

    维翰侧过头对她说:“人家怎么用下三滥招数对付你了?我看她们一向都是老老实实的好吧?倒是你,三不支的没事找事也要闹上一场,搞的大家脸上都觉得没意思。”

    绮红使气把维翰往前一推,说:“还说没有?这还没怎么样呢,你就向着她们那边来说我,还说她们没有用那些见不到的招数来对付我?若她们那里不使力,你的心还不是和我一块的当初在上海你为了娶我是怎么对我的?现在哪里比得上那时了?”

    维翰被她说的无言以对,心想我和她较什么真儿,有什么事明天自己去解决不就完了?何必在她的面前为了舒苓她们惹她生气?于是抱住她哄着说:“好好好!我的心和你一块儿,什么时候只想着你一个人,不向着她们还不成吗?”

    绮红用手指点点他的鼻子娇媚的笑道:“这还差不多。”

    早上,巧娟娘起的很早,洗手到舒苓的小厨房里亲自熬了一盏粥,几样巧娟小时候爱吃的小菜,用托盘托到巧娟卧室里。桢儿早把专门放在床上的小桌安置好,帮着将粥菜摆上。

    巧娟娘拿了汤匙巧娟吃,也许怕娘担心,巧娟硬撑着多吃了几口,差不多有半盏子,硬是实在吃不下了摇摇头,说:“收起来吧!”。巧娟娘见比昨天多吃了点才略放心,母女俩说了会子话,便去正房辞别舒苓。临别前拉着舒苓的手说了好些个感激的话,意思是三少爷靠不住,巧娟就交给她了。

    舒苓心里沉重着,她是很希望巧娟娘能多陪巧娟几天的,见留不住也只有罢了,带着小竹亲自把她送出秦宅,才回头来去到秦太太处请安。

    秦太太正喝着茶和宛佩聊天,看舒苓进来脸色不太好,忙放下茶盏问道:“你今天是心里有什么事在担忧吗?”

    舒苓黯然回道:“也不是别的事,只是巧娟身体总不见好,这两天还有加重的势头,所以有些忧虑。儿媳在想,是不是把后面的东西备下了冲一冲?若是能好了就舍人,也不当什么的。”

    秦太太听了大吃一惊,问道:“怎么?她真有这么严重吗?”

    舒苓点点头,又问宛佩:“大嫂看着觉得呢?”

    宛佩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来说:“我看着也有这个苗头,只是平白无故,说这些感觉咒人似得,才没敢说出来。”

    秦太太听了,低头沉吟片刻,说:“我想着她还这样年轻,应该不会太严重的,也没去看看她。”说着抬头对宛佩说:“既然舒苓这么担心,你也这么看,估计病的不轻了,我和你去看看她,到底怎么着,心里也好有个主意。”

    宛佩点点头说:“她看上去是不大好,我这两天正想着再去陪她呢,总不得闲,今天正好没事,也准备要去的,既然娘要去,我们就一起。”秦太太点点头,站了起来,宛佩也起来扶着她。

    舒苓站起来扶着她另一边说:“既然娘要去看她,我今儿早就不去码头了,陪娘和大嫂去看她。”

    秦太太拍拍她的手说:“那怎么好?买卖上的事还是要紧,我们自己去就是了。”

    舒苓笑道:“娘请放心,我就看着巧娟这两天病重了,早早安排好了生意上的事,各掌柜要分摊管理的事务都理顺了,这会子不急着我到场,就是为的分出身来照顾一下巧娟,只希望她能好起来。”

    三人刚走了几步,宛佩说:“我们这样走了,等会儿乐仪来给娘请安找不到娘了。”

    “这个没事!”秦太太说着,嘱咐房里的丫头说:“等会儿乐仪来了,告诉她我们都去看巧娟了,巧娟如今病重着,她若没事的话,也来看看。”丫头答应着,三人出了门。

    三人来到巧娟卧室,此时巧娟正歪在靠枕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感觉似乎有人来了,睁开眼睛看是谁。舒苓走上去轻声对她说:“太太来看你了!”

    巧娟挣扎着就要起来,秦太太已经走到跟前了,按住她说:“你病着,不要讲究这些礼数,先把病养好了是正经,别的都不要在意。”手碰到她肩膀上,都是骨头,再看看她脸上都瘦干了,苍白着脸,眼睛抠了进去,心里也难过起来,说:“你这孩子,上回繁霜过生日的时候看到你,虽然瘦些还有个人型,这才几天不见,这么都成这样了?这叫你老子娘看到了不疼死?就是我们看着也心里难受啊!”

    舒苓亲自搬了一把椅子请秦太太坐下,巧娟喊桢儿去倒茶,秦太太对桢儿说:“我们都喝过茶了,不用倒,你好好照顾你们姨娘就是了,不用管我们。”桢儿见她这么说,也搬了椅子请宛佩坐下。

    秦太太又对巧娟说:“我们来看看你,和你说说话,只希望你这病能早日好些。年纪轻轻的,别落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

    舒苓说:“昨天她娘已经来看过了,昨晚陪了她一宿,说家里有事今天早上又走了,走的时候还哭着,舍不得,但又放不下家里的事。”

    巧娟有些悲戚,说:“巧娟嫁到秦家来,太太面前没孝敬过一天,反倒病了要太太操心,真是心里有愧!”说着话,泪珠滚下。

    秦太太看她病成这样,心里也很难过,劝道:“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凡事往好处看。郎中都说了,你这病都是心里郁结才垒下的,只有心情放好些,慢慢都会好的。”

    正说着话,外面又丫鬟通报着:“二少奶奶来了!”乐仪摇曳着走了进来,笑道:“一听说巧娟病了,娘和大嫂都来看,我就赶紧赶了过来。”

    舒苓起身让座,乐仪一看到床上的巧娟病恹恹的样子,惊呼道:“天啊!这才几天不见,你怎么病成这样了?”几步走到床前坐下,拉着她的手说:“你是怎么了?究竟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