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作品:《和偏执大佬协议结婚后

    然而车厢后排没有开灯,郁清雪没有注意到,就更别说是车外的苏砚了,她耐着性子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苏黎抿了抿唇,这时后排靠右的车窗被降下,她扭头看向车窗外,努力挤出一抹浅笑,安抚姐姐:不用担心,别墅有陈姨照顾,你和爸也回家吧,妈在家里肯定很着急,刚梁榕姐不是说了吗?就是伤口看起来吓人。

    苏砚走到了车后排,她弯着腰看着车里,欲言又止,又不好强行要求妹妹回家,温声道:那你照顾好自己,有事就跟二姐打电话。

    苏黎笑着点点头:嗯。

    说着她怕被苏砚看出端倪,抬起手冲她摆摆手,外面冷,你们快上车吧。

    前排驾驶座。

    郁清雪早已转过身,系好安全带,双手轻轻搭在方向盘上,通过后视镜看到苏黎的眼神闪烁其词,还有那隐约催促的语气。

    垂下眼睑,掩了眸底的神色。

    回别墅的路上。

    苏黎也不知道是伤口疼,还是有别的原因,靠着座椅靠背还闭上了眼睛。

    如果此刻郁清雪没有开车,而是坐在她身侧,自然就能瞧见女孩交握在一起的手,有多用力。

    抵达临月苑别墅。

    已经是晚上9点半。

    姐姐我自己走吧

    车被郁清雪开进院子里,苏黎看了一下距离,就几步路,没必要再让郁清雪背。

    然而郁清雪只是无声地打量她,没说话,半晌后,直接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

    身体突然腾空,苏黎惊地睁圆了眼睛,下意识抬起手臂圈住郁清雪的脖子,也不确定是不是她太敏感,总感觉郁清雪有些生气,扁了扁嘴巴,最终没再说什么。

    下过雨。

    夜里的风更凉,吹在身上苏黎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下一秒,就感觉郁清雪将她抱的更紧了些。

    脸埋在她温软的怀里,郁清雪微凉的发丝贴着她的脸颊,苏黎呼吸间是那股熟悉的冷香,不安恐慌了一路的心,竟有了片刻的安宁。

    如果当时不是郁清雪那通电话,恐怕那只陶瓷花瓶就不是擦过她额角落下,而是结结实实砸落在她的头顶上。

    那时,她还有命吗?

    当然,这是她预想最糟糕的结果。

    反复且仔细想了一路。

    之前在房间里,她并没有跟二姐透露什么未来之事。

    这场无妄之灾更像是老天爷对她的警告。

    既然有幸逃过一劫,就应该老实本分茍活着,不要妄想插手两位主角之间的事情。

    思绪万千之际,苏黎被郁清雪抱着进屋,轻柔地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她松开搂着对方脖子的手臂,这时一声咕噜声打破了莫名压抑的氛围。

    郁清雪微微挑眉,低头看她:还没有吃晚饭?

    苏黎捂着肚子,羞赧地点点头:本来要吃饭了,结果进了医院。

    陈阿姨早都回家了,郁清雪来到厨房,打开冰箱门,看到盒子里新鲜的水饺,应该是阿姨下午才包好的,于是问女孩:吃饺子行吗?

    苏黎眼巴巴望着厨房方向,带着鼻音软软地回答:嗯,我都可以。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

    餐厅里。

    苏黎坐在椅子上,埋头小口小口吃着碗里的饺子,或许是在医院吃过止疼药,脚踝内侧的伤口并不是很疼。

    郁清雪傍晚在公司用过餐,并不饿,只是坐在餐桌对面静静的看着苏黎。

    苏黎吃了八个饺子,碗里还剩下两个,实在是吃不下了,有些难为情的放下了筷子:姐姐,我吃饱了

    陈阿姨手艺很好,水饺是三鲜口味,个头也不是很大,她是真的饱了,根本没想减肥的事。

    郁清雪目光掠过碗里剩下的饺子,伸手将碗端到面前,拿起苏黎用过的筷子,夹起有些凉了的饺子,从容地吃下去。

    放下筷子,也没有着急把空碗拿去厨房,身体稍稍往后靠着餐椅靠背,她抬眸看向苏黎,嗓音跟往常一样,平静无波:中午在微信上,叫我早点回家,是有事要跟我说?

    苏黎闻言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她竟忘了还有这事!

    放在餐桌下的手,不经意地攥紧了裙摆。

    原本打算要坦白调查郁氏员工一事,今晚这场意外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勇气击得粉碎。

    她哪里还敢说?

    她都那样隐晦的提醒二姐了,却还是莫名其妙受了伤。

    如果再提醒郁清雪,等待她的意外又将是什么?

    她真的不敢赌。

    怎么不说话?

    郁清雪审视的目光落在女孩身上,仿佛要将她看穿。

    没,没什么

    苏黎长睫扑闪,低下头去,根本不敢跟郁清雪对视,生怕被她察觉出异样,拿起右手边的苏打水喝了一口,稍微镇定些才含含糊糊解释,就是后天要进组了,舍不得姐姐,想想让你早点回家,多陪陪我。

    女孩在撒谎。

    这也不是她想听的答案。

    郁清雪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很快神色便恢复了以往的淡然平静,没有追问,只是很轻地应了一声:嗯。

    似乎是接受了这个答案。

    她站起身,拿着碗筷进入厨房,将其放入洗碗机内。

    时间不早了,郁清雪洗了手,用纸巾擦干净上面的水渍,来到苏黎身旁,转过身蹲下,声音听不出波澜,我背你上楼洗漱睡觉。

    回到二楼主卧。

    郁清雪小心翼翼将苏黎放下,让她坐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随即转身离开了房间。

    好想洗澡。

    苏黎小声嘟囔了一句。

    裙摆上沾染的血已经干涸,虽然梁榕姐说了伤口不能沾水,她也没有洁癖,可就是觉得浑身难受,迫切的想要洗澡。

    撑着梳妆台面,用没有受伤的那只脚着力,单脚站立,慢慢吞吞跳着来到衣帽间。

    十分费劲从衣架上取下一条睡裙,突然身后传来郁清雪清冷的嗓音:你在做什么?

    还想再摔一跤?

    郁清雪去而复返,站在卧室门口,手里还拿着保鲜膜和胶带,见女孩摇摇欲坠去取衣服,目光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苏黎被吓了一跳,手一抖,睡裙也掉落在地上,她心虚地转过身,背靠着衣柜,眼里盛满了委屈,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想洗个澡,身上不舒服

    伤口不能沾水。

    郁清雪言简意赅给出解释,走上前,扶着苏黎坐在一旁的软凳上。

    然后,在女孩面前蹲了下来,轻柔的托起她受伤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轻手轻脚把保鲜膜缠绕在苏黎脚踝上,最后胶带也缠了一圈又一圈,确保伤口不会沾到水。

    好丑啊。

    苏黎看到被郁清雪包裹成粽子的脚,嘴上说着嫌弃的话,手里却拿着手机拍照。

    也不知道是为了记录脚踝受伤,还是记录郁总做事也有这样笨拙的一面。

    走吧,我帮你洗。

    郁清雪假装没看到女孩的小动作,站起身对她伸出手,眼底露出一抹无奈来。

    她该说女孩心大吗?

    这种时候还想着好玩。

    苏黎握紧手机,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想都没想就拒绝:不用吧,姐姐你都包得这么严实了,肯定不会弄湿的,我自己洗就行。

    郁清雪站在原地,依旧保持伸手的姿势,直接无视女孩的话,等了几秒,耐心耗尽。

    俯身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背,稍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起。

    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还害羞?

    或者你想打电话让你二姐过来帮你洗?

    轻描淡写的两句话,苏黎就乖乖闭上了嘴巴,也不再反对或挣扎。

    总而言之,全程她都闭着眼睛,颇有种掩耳盗铃的架势。

    郁清雪没有选择淋浴,而是在浴缸里放好温水,浸湿毛巾,再拧干,轻柔的帮女孩擦拭身体。

    大概是还在介意苏黎撒谎,哪怕是此时此刻,看到不着寸-缕的她,内心也没有半分欲-念。

    擦完苏黎的身体,郁清雪又帮她换了贴身衣物,穿上睡裙。

    目光掠过她绯红的耳垂,实在是没忍住,带着惩罚意味的力道捏了捏。

    嘶疼

    苏黎睁开眼睛,里面不知何时漫上来薄薄的雾气,她是脚踝受伤,又不是没有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