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作品:《嫁纨绔

    宋瑾瑜无语,连阴阳怪气都是逮着他损,到底谁奚落谁?

    “唉,是我这个做夫君的不争气,没能投生成老大,委屈书玉了。”

    他笑眯眯道:“若是书玉觉得正屋太小,旁边还有几间偏房,大可尽占了去。”

    唐书玉抿唇:“夫夫一体,自然是夫君在哪儿,书玉便在哪儿。”

    二人你来我往,却都不肯放弃正屋的使用权,只好忍下对方。

    成婚前,二人俱是独居一院,如今同住一起,便显出了不适。

    “你将梳妆台穿衣镜摆那儿,请问我书桌放哪儿?”

    “那敢问夫君,您用那书桌,是要读书理事,还是要写锦绣文章呢?”

    “……”

    “夫君,我睡不惯这张床,想将我从前睡的那张换来。”

    “睡不惯你昨晚不也睡挺好?你若不喜,大可以搬去我昨晚睡的书房。”

    “……”

    “来人,把被褥撤了换新的。”

    “不行,昨日才换的,新婚都没过,这么着急换掉,你想让人都知道你我感情不和?”

    “况且,红色多美啊。”

    宋瑾瑜想到今日被对方逼着穿了那身桃花粉……深觉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上午认亲,下午布置屋子,时间便在二人你来我往中一点点过去。

    待到日头落下,灯烛亮起,喧嚣热闹的院子渐渐安静,分别沐浴更衣回来的二人对视一眼,下一刻,不约而同往床铺方向跑去。

    唐书玉刚挨着床,眼见着就要上去,却见宋瑾瑜自他身后一滚,瞬间越过唐书玉,滚进了里侧。

    宋瑾瑜扯过被子,眉眼舒展:“我的!”

    慢他一步的唐书玉抿唇咬牙,冷哼一声,扯过另一床被褥,睡在外侧。

    他将一个枕头放在中间,宋瑾瑜见状挑眉。

    “楚河汉界,这是防我呢?”

    唐书玉皮笑肉不笑:“夫君多虑了,不过是我习惯抱着东西入睡,若没有枕头,夫君是要把自己借我抱吗?”

    宋瑾瑜立时闭嘴不语。

    唐书玉心中冷哼,心想果然是个贞洁烈夫。

    昨晚洞房花烛夜,二人不欢而散,今晚算是二人第一次同榻而眠,说没有不自在,也是假的。

    他们分别占据床榻一半,并默契背对着彼此,床铺被褥俱是昨夜那套,身下是鸳鸯戏水,身上是龙凤呈祥,头顶的床帘纱帐,也仍是代表着新婚的大红。

    除去龙凤红烛已经烧完,身上婚服换了寝衣,与昨夜似乎并无区别。

    宋瑾瑜望着昨夜都没沾上半点的喜床,身心仿佛也回到了昨夜。

    唐书玉心下暗忖,分明是作夜睡过的床铺,却有种与昨夜不同的感觉。

    不知过去多久,醒着的仍是醒着,没睡的依然没睡。

    宋瑾瑜忽然别别扭扭出声:“那个……明日回门,你阿爹会不会问咱们有没有洞房?”

    唐书玉:“……”

    他睁开眼,心下惊疑不定,犹豫许久,却不得不承认,宋瑾瑜说的极有可能。

    他不说话,宋瑾瑜也心下了然,于是二人双双沉默,各自皱眉沉思。

    宋瑾瑜:明日去了唐家,不会被误以为他不喜唐家,不喜唐书玉,然后被打出来吧?

    唐书玉:明日阿爹问起,误会他还放不下徐将军,即便嫁了人,心中也不快活怎么办?

    此时此刻,二人心中皆隐隐有些后悔,心想若是昨夜没那么冲动,没有不欢而散,而是直接洞房,也就没有后面这些麻烦事儿了。

    如今过了昨夜,再提起,似乎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宋瑾瑜余光偷偷看唐书玉:其实徐远舟都不在了,即便唐书玉心中惦记,又能如何呢?自己是否太小气了?

    唐书玉不着痕迹扫了眼宋瑾瑜:好吧,虽远远比不上自己,却也算长的不错,若说清白,应当还是值一些的,也不算太吃亏。

    不想还好,一想便停不下来,两人本就年轻,正是好奇的时候,如今成了婚,更是名正言顺,岂能有资格却不用?

    宋瑾瑜:这是他明媒正娶的夫郎诶!

    唐书玉:话本里写做那事很快活啊!

    二人没有经验,虽紧张害怕,却也有期待与好奇。

    原是偷偷看,不知不觉,成了明着看。

    视线相对,心随意动。

    宋瑾瑜眼神飘忽:“这婚房布置挺用心的,不用有些浪费了。”

    唐书玉面上微热:“三日新婚,第一日还是第二日,应当区别不大。”

    宋瑾瑜:“不如……”

    唐书玉:“或许……”

    二人对视片刻,下一刻,扯住被子盖过头顶……

    明烛熹微,红帐翻飞。

    沉闷压低的声音不断从被子里传来。

    “好了没?”

    “不是那儿!”

    “等等……别捏别捏!”

    “哈哈……别碰我!痒……”

    “会不会啊你……”

    “啊——!痛、痛……你出去!”

    “嗷——!你别动……要断了!”

    “救命——!”

    ……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风月事

    天光乍现,晨曦破晓。

    金枝等人早早起身收拾要带回门的礼物,然而等到日上三竿,早膳都热了一遍,正房里,仍未传来主子起身的动静。

    “还没醒吗?”金枝小声问守门的丫头。

    丫头摇摇头。

    就在众人想着是否要敲门进去查看一番时,屋内终于传来一道传唤。

    “来人——!备水,我要沐浴!”

    “我也要!”

    众人心下松了口气,连忙让人去抬热水。

    屋内,刚刚醒来的宋瑾瑜与唐书玉皆是臭着一张脸,面上难掩倦色,浑身笼罩着浓浓的怨气。

    昨夜洞房不仅没让他们精神焕发,身心舒畅,反而像是被怨鬼缠身,吸了精气。

    以至于一觉醒来,两人都不愿再多回忆昨晚的惨烈情形。

    两个自觉见多识广的人,拿着新出炉的证书持证上岗,本以为自己必定天赋异禀,无师自通,然而真正上路时,却是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新手上路,刚刚开始,就想一步到位,差点没血流成河,折戟沉沙。

    两人既没经验,也没默契,一番折腾下,最终双双战损,两脸痛苦地结束了这个他们也不知道究竟算不算成功的洞房。

    后半晚,各盖一被,天南地北,泾渭分明,不想多看对方一眼。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此时起床。

    唐书玉起身下床时,感受着下身的不适,气恼地对宋瑾瑜道:“都说不许进了,你还不听,都怪你!”

    他此刻急需沐浴并检查身体,他怀疑自己出血了。

    好在昨晚他们想起成亲应当准备了药膏,翻箱倒柜找了许久涂上,否则今日未必能安稳下床。

    话本里什么销魂蚀骨、一晌贪欢,都是骗人的!

    “你还说我,我让你别动,你还乱动,差点了断了我!”宋瑾瑜闻言也是气不打一出来,此时想起昨晚情形,仍有些心有余悸,他差点就要进宫上岗了!

    今日晨起时,往常会有的反应更是没什么动静,小东西安静不已,宋瑾瑜心慌慌,着急想脱掉衣服看看是何情况。

    有些东西,他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两人对彼此昨晚经历俱是满腹怨气,后悔不已。

    若早知道洞房这般艰难,他们定不会心血来潮!

    有了这么一遭,两人心中对夫妻敦伦这事有了心理阴影,再不愿提起,也不想经历。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什么鱼水之欢、床笫之欢,都是从哪儿来的?到底哪里欢了?!

    四目相对间,满是警惕。

    宋瑾瑜:休想再谋害我!

    唐书玉:日后别想碰我!

    二人心中下定决心,无论日后对方如何威逼利诱,也绝不再上当受骗。

    心下做了决定,便纷纷转身,进了各自的浴房。

    因着这一插曲,二人带着礼物回门时,已是下午。

    马车缓慢行驶在街道上,吸引了某些人的视线。

    珍馐楼上,一名白衣公子站在窗边赏景,视线落到楼下,一眼便瞧见了那行驶在往来行人中的马车。

    他转头看向屋内其他几人:“你们猜,我瞧见谁了?”

    “谁?”几人好奇凑过来,也看到了那辆马车。

    有人忽而一笑:“咱们这位宋三郎,如今可是不同往日,回门礼都带了三车。”

    众人想起两日前见到的婚礼与嫁妆,对宋瑾瑜娶了个巨富夫郎的事羡慕嫉妒。

    嘴里酸话不断。

    “唐家那般宠哥儿,宋三娶了他,以后想纳个妾都有的阻拦,日子未必好过。”

    “唐家哥儿毫无才学,腹中空空,连首诗都不会作,连红袖添香都不能,半点情趣也无,这样的哥儿,娶作正夫郎,便是嫁妆丰厚,我也是不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