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港靡夜[先婚后爱] 第99节

作品:《京港靡夜[先婚后爱]

    南枝强撑着眼底的冷硬,哼了声:“爱走不走!”

    那就是可以不走。

    被她这口是心非的小模样可爱到,商隽廷抬手在她发顶揉了揉:“一个人睡,不要踢被子,听见没有?”

    南枝冷嗤一声:“你管我!我爱踢不踢。”

    就差说:我就踢我就踢,我看你走不走。

    商隽廷忍住笑:“那我……真走了?”

    这会儿才反问回来,晚了!

    南枝捞起枕头,扔他身上:“把你的枕头也带走!”

    还知道给他一个枕头,商隽廷抿住差点上扬的嘴角:“那被子呢?”

    竟然还敢大言不惭问她要被子。

    南枝要被他气死了,两只胳膊往胸前一抱:“自己拿!”

    “那你呢?” 商隽廷自己都能听出自己话里压不住的笑意了。

    但南枝火气烧得正旺,完全没注意:“不用你管!”

    于是,在南枝又气又委屈的眼神里,商隽廷把被子也卷走了。

    眼看他人消失在楼梯方向,气得南枝两脚跺在柔软不出声的地毯上。

    “niko!”

    商隽廷踩上台阶的脚,倏地一停。

    这么晚了,她喊niko做什么?

    “上来陪我睡觉!”

    商隽廷:“......”

    虽说商隽廷很喜欢狗,但还没到能接受让狗上床的地步,更别说是“取代”他的位置,睡在南枝的身边。

    以至于niko兴奋地跑上楼,眼看就要窜到二楼平阶了,结果却撞到一双冷飕飕、没什么温度的眼神。

    吓得它耳朵一竖。

    商隽廷就站在楼梯转脚上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垂眸,用那双深邃的眼,静静的,一瞬不瞬地锁住那双乌黑的大眼睛。

    没有呵斥,没有手势,仅仅是那无形的气场和凝视,就足以让niko读懂了空气中弥漫的“禁止”和“威胁”。

    兴奋的哼鸣声卡在niko的喉咙里,竖起的耳朵也一点一点往后抿,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更是闪过动物本能的警惕与退缩。

    可是主人床边的地毯太有诱惑力了,niko试探性地抬起前爪,想要再上一级台阶,结果又被那双威慑凝视的一双眼看得悬在半空。

    商隽廷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它,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

    就这么僵持了几秒。

    niko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近乎讨好的“呜”声。

    但是没用,那双好像它再往上一步,就要丢掉小命的眼神还定在它脸上。

    硬是把niko看得一个爪子接一个爪子地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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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niko:我能把人哄好,你能吗?

    第48章 刺激 温柔警告

    等了半天没等到那只黑色小脑袋, 南枝疑惑地走到楼梯口。

    “niko?”

    奇怪。

    她皱了下眉,刚才明明都听到那大爪子欢脱的上楼声了,怎么就没影了呢?

    南枝又回到窗边。

    窗户一开, 凉风瞬间灌进来,冷得她又往回一缩。

    接到她电话,徐叔也觉得奇怪:“niko刚刚去了,但是又跑回来了。”

    “又跑回去了?”南枝听得直皱眉:“你让它回来。”

    许叔面露难色:“南总,商先生不是回来了吗,niko在……怕是不合适。”

    南枝:“……”

    结果南枝的电话刚一挂断, 商隽廷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许叔忙接通:“商先生。”

    “许叔,今晚看好niko,别让它乱跑。”

    许叔瞬间恍然,忙应道:“商先生放心。”

    电话挂断, 商隽廷这才有心思真正打量起三楼这个房间。

    除了多一道门, 整个格局和二楼一样, 敞开式, 所有承重结构都是用罗马柱代替。

    环墙而设、从地板直抵天花板的整面玻璃展示柜里, 陈列着各种香水。

    水晶切割的棱面, 在嵌入式筒灯的聚焦下,折射出细碎璀璨的星芒,像是一条条银河的星光,都收纳在了这一方天地里。

    商隽廷站在这一片无声的璀璨与馥郁之中, 静静感受着千百种香气分子在空气中缓慢地交融与沉淀。

    清冽的柑橘前调仿佛刚刚散去, 馥郁的玫瑰与温柔的晚香玉便绵延上来,还有沉稳的雪松与神秘的广藿香,清苦的茶意与醇厚的麝香……

    有些香本该冲突,可它们却和谐共处, 有一种……属于这个空间、也属于它们主人的“气息印记”。

    所以,如果他剥开她用以武装自己的坚硬外壳,里面的她,究竟会是一番怎样的细腻与柔软。

    商隽廷走到了落地窗前,看向那张单人沙发。

    就在不久前,她还被他困在这里。

    眼角湿润,呼吸紊乱,那些强硬的姿态曾一度碎裂,露出底下真实的、被他搅乱的一池春水。

    现在,那里空荡荡的,只剩一片暗色湿痕。

    想起自己方才的激烈与失控,商隽廷很轻地笑了声。

    她不是没有在他面前袒露过自己的柔软。

    恰恰相反,那些她卸下防备的瞬间,那些因他而起的迷乱、颤抖、甚至哭泣,他都曾亲眼见过,亲身感受过。

    光是这“独一份”的待遇,就足够让他珍惜。

    足以抵消他心头所有因她冷淡而生的失落。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现在就回到二楼,回到那张……只要他离开就无比想念的床上。

    但他忍住了,现在还不行。

    他需要再等一等,等到她所有的气焰都淹没在睡梦中,等到她卸下所有防备,最不设防的时候……

    而此时的二楼,与商隽廷预想的截然不同。

    南枝根本睡不着。

    人被她赶走了。

    狗也没能叫上来。

    偌大的空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不,还有她满腔无处发泄、愈演愈烈的委屈。

    更糟糕的是,这张king size的大床上,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枕头。

    另一个,连同被子,都被那个罪魁祸首卷跑了。

    所以她当时为什么要心软?

    为什么要把本该属于她的枕头和被子让给他!

    这是她的家!她的床!她的地盘!

    他凭什么在这里耀武扬威,搅得她心神不宁,让她在这里孤枕难眠?

    越想越气,越气越清醒。

    她仰头看向天花板。

    三楼空荡荡的,没有床,只有满墙的香水。

    他怎么睡?睡在那张小小的,只能坐的沙发上?

    可沙发都湿了!

    那睡地上吗?可是地上没有地毯……

    南枝咬着大拇指的指甲,在床尾踱着小圈子。

    所以……要不要上去看看?

    可是上去了,说什么?

    难道说“我睡不着来看看你”?

    那也太丢脸了,简直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南枝咬着手指的动作忽然一停。

    说什么?

    就说她没有被子,冷!

    越想越觉得这个理由正当无比,无懈可击!

    南枝肩膀一转,踩着脚下柔软的地毯,理直气壮地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