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港靡夜[先婚后爱] 第116节

作品:《京港靡夜[先婚后爱]

    “你今晚……碰了我太太哪里?”

    joseph被他那犹如盯着猎物般的眼神看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没、我没有碰她,我发誓!我只是……”他下意识吞咽了一下:“我只是看她好像有点不对劲,问她……问她需不需要帮助……”

    指间那根烟,从点燃后,商隽廷就只吸过一口,此刻,在 joseph 语无伦次的辩解中,那点猩红的光被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轻轻一折。

    他缓缓站起身。

    伴随着他身高的完全展开,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般的压迫感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他朝步步后退的joseph 逼近。

    “帮助?”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好奇,“你想……怎么帮?”

    joseph 身材算得上高大魁梧,但在商隽廷面前,还是矮了几分。不仅仅是身高,还有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强势气场。

    商隽廷在他面前一步之遥站定,“我最后问你一次,”他一字一顿,重重地砸出来,“你今晚,到底……碰了我太太哪里。”

    joseph 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一开口,声音发颤:“我、我只是帮她把外套脱了……我发誓,我就只是……”

    不等他说完,商隽廷一把擒住了 joseph 伸出来似乎想要比划解释的右手手腕,反方向一折!

    “咔嚓”一声,伴随着一声哀嚎,joseph疼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商隽廷松了手,继而蹲下身。

    “喜欢我太太?”他看着面前因剧痛而蜷缩痉挛、不断倒抽冷气的人,声音听不出一丝温度:“那你看见她无名指上的婚戒了吗?”

    joseph死死捂住自己角度弯曲的右腕,冷汗如雨,却还止不住地点头。

    商隽廷手指摩挲着自己无名指上的婚戒,“不管那条短信是不是她发的,你都不该出现。”

    说完,他站起身,念出刚刚那串陌生号码。

    仁叔立刻躬身:“少爷,我这就让人去查。”

    查清一个号码背后的人需要时间。这等待的间隙里,商隽廷走出包厢,给姜姨打了一通电话。

    “枝枝有没有醒?”

    姜姨说没有:“小姐睡得很沉。”

    “好,辛苦姜姨。” 他声音放得很轻,嘱咐道,“如果枝枝醒了,问起我,就说我临时回繁星湾那边取些要紧的东西,很快就回去,让她别担心。”

    姜姨:“好。”

    挂断电话,他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凌晨一点十三分。

    身后紧闭的包厢门,隔音并不完全,断断续续的痛哼和粗喘声传来,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商隽廷侧头看着那门缝,点亮了指间的烟。

    猩红的火光亮起,映亮了他半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色的烟雾在不通风的走廊里,久久盘旋。

    直到旁边的垃圾桶上方捻灭了三根烟蒂,仁叔快步走了过来。

    “少爷,查到了。那号码的登记人,是魏董太太一个远房亲戚。”

    商隽廷眉心渐拢。

    魏董?

    竟然是魏董。

    南璞集团所有董事及其直系亲属、乃至关系密切的社会关系,商隽廷早就让人调查得清清楚楚,没想到……

    “竟然还有一个漏网之鱼。”他嘴角滑出刺骨的笑意。

    仁叔问:“不过人不在京市,需要我派人——”

    “不用,” 商隽廷打断他,“既然不是南砚霖的人,那就是林瞿那边的了。”

    他掐灭了今晚的第五支烟,“去辞山别墅。”

    “少爷,”仁叔不敢自作主张:“里面那个人怎么处置?”

    “给他一笔钱,让他滚回他该回的地方。不过,”他眼里晦色难消:“让他疼到天亮。”

    “是。”

    墨蓝色的天幕,不见星月,只有远处零星的路灯和车灯,划开一道道光痕。

    五十分钟后,黑色宾利停在那栋,商隽廷仅来过两次的辞山别墅。

    他推门下车,看向面前这栋漆黑不见半点光亮的三层别墅。

    十二岁出国,二十三岁学成归来。

    整整十一年,四千多个日夜。

    在一个女孩最需要家庭温暖和父亲庇护的年纪,她却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独自面对语言、文化、学业以及成长中所有的孤独与挑战。

    与此同时,那个生她的父亲,却带着继母和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儿子,共享天伦之乐,将本该属于她的那份关注与亲情,慷慨地给予了外人。

    商隽廷嘴角抬起一味笑来。

    这笑,比冬夜更寒,比无月的黑暗更沉。

    仁叔走到他身侧,“少爷,这么晚了——”

    “晚吗?”他声音平静,“从今晚开始,住在这栋房子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再有安稳觉可以睡了。”

    说完,他抬起手,修长的食指按向大门右侧那个镶嵌在石材墙面里的触控面板。

    “叮——咚——”

    一声清晰、悠长,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的门铃提示音,穿透厚重的门扉和庭院,朝着那栋沉睡的别墅内部,传了进去。

    客厅里,佣人急忙从保姆间跑出来,看见显示屏里的人,佣人虽感意外,但还是没有犹豫地按下了开锁键。

    “咔嚓”一声,门开。

    商隽廷推门走了进去。

    佣人披着外套迎在院子里:“姑爷,这么晚了——”

    “林瞿住几楼?” 商隽廷打断她。

    佣人微微一愣:“...林少住三楼,您稍等,我去——”

    “不用了。” 商隽廷步子未停,吩咐身后的仁叔:“带这位阿姨去休息。”

    客厅只亮了玄关处的两盏筒灯,商隽廷踩着昏暗的光,径直走上三楼。

    三楼更显幽暗,只有走廊尽头一扇窗透进些许庭院灯惨淡的光。

    凭着某种直觉,商隽廷径直走到其中一扇门前,手握门把,往下一按——

    门内是比走廊更浓稠的黑暗。

    “啪”的一声,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亮了。

    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所有黑暗,将奢华却略显俗气的卧室照得如同白昼,纤毫毕现。

    床上的人睡得很熟,对外界这突如其来的入侵与光明,毫无所觉。

    商隽廷沉眸走到床边,捏住被角,猛地一掀。

    松软的羽绒被带着风声被掀开。

    骤然暴露在冷空气和强光下的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谁——”

    林瞿惊怒交加的呵斥还未完全冲出喉咙,商隽廷就已经双手揪住了他的睡衣领口,毫不留情地一拽。

    林瞿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蛮力袭来,脖颈被勒得一窒,整个人被硬生生从柔软的床垫上被拖拽而起。

    天旋地转间,他后背重重撞在坚硬的床头上。

    所有的惺忪睡意,瞬间灰飞烟灭。

    当他看清面前逆着灯光的脸,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愣住。

    然而不等他做出反应,商隽廷紧握的右拳就重重挥在了他的脸上。

    “嘭!”

    皮肉与骨骼撞击的闷响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林瞿的脑袋猛地偏向一侧,口腔内壁被牙齿磕破,浓郁的铁锈味瞬间弥漫开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涩。

    他被这一拳打得懵了,半边脸火辣辣的,一阵麻木,耳朵也嗡嗡作响,歪倒的身子更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痛和眩晕而无法立刻支起。

    但是商隽廷没有给他任何喘息或思考的机会。

    又是一拳!

    更快,也更重地轰击在他颧骨位置!

    “呃——”

    脸上的疼痛如同烈火燎原,瞬间烧尽了林瞿所有的困惑与惊愕,只剩下直冲天灵盖的暴戾与羞愤。

    “商隽廷!你他妈——”

    他目眦欲裂,忍着脸颊碎裂般的剧痛和口腔里的血腥,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

    可他刚用手肘撑起半个身子,商隽廷的右腿如同鞭子般,迅速抬起,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腹!

    “砰——”的一声。

    林瞿刚刚抬起的上半身被这股巨力撞得向后倒飞,直接越过床,被踹到里侧的地板上。

    那种感觉,像是腹部被铁锤砸中,五脏六腑瞬间绞紧移位,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所有挣扎的力气瞬间溃散。

    他双手死死捂住痉挛的腹部,整个人蜷缩起来,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只剩下倒抽冷气的份儿。

    但落在商隽廷眼中,这点痛苦,比起南枝今晚所受的惊吓、屈辱,以及她指缝间流出的那些鲜血,根本微不足道。

    商隽廷踩上床到了床里侧,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晶烟灰缸,在手中掂了掂分量,然后,在蜷缩着的林瞿尚未从腹部剧痛中缓过神来的瞬间,猛地一挥!

    烟灰缸坚硬的棱角,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在了林瞿的耳鬓上方!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