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不善 第61节

作品:《表叔不善

    她实在想不出,他如何能不抗旨而取消婚约。既然娶公主是必然,不如两人早早断个干净,也免去无数的后顾之忧。

    空气有一瞬的安静。

    屋外万家灯火也寂寂无声。

    静得人渐渐心发慌,华姝余光缓缓瞄向身后。

    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黑眸。

    霍霆甫一用力,她就被衣领拽入他怀中。背脊紧贴着他炽热的胸膛,烫得她忍不住心跳加速。

    清凛的沉水香气也浓郁笼罩上来,喷洒在她耳畔,又湿又氧:“你适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问话不疾不徐,但每一个字都像悬在华姝颈上的钝刀,分外磨人。

    她瑟缩了下,“没……没什么。”

    “前两日的事,这么快就忘了?”隔着衣料,他掌心抚上她颈窝的守宫砂,慢慢碾磨。

    动作轻柔,却每一下都像在撕扯她的心房。

    华姝受不住地按住他手,咬了咬牙:“如今情势不同以往,还请王爷三思。”

    霍霆反扣住她手,顺势将人扳过来,趴在他怀中,“没什么不同。是想等过几日尘埃落定再说与你,免得空欢喜一场。”

    “不过,”他低头瞧她,指腹抚平那秀气的鬓角,又抚上那秩丽的眉眼,“你约莫也不会欢喜。”

    “欢喜的。”华姝心虚垂眸,“您和祖母及府上的人都能万安,我自是欢喜。”

    他勾起她下巴,对视,“我是这意思吗?”

    他又道:“一个月期限,过去六日了。”

    华姝心跳更快,勉强迎上他的灼灼目光,“那到时,您打算怎么……”

    “长缨侍卫,老夫人让我来为王爷送膳。”

    忽然这时,门外传来一阵交谈声。

    长缨:“王爷公务繁忙,阮姑娘将膳食交与属下即可。”

    “食用药膳是有讲究的,王爷万金之躯,若因我一时惫懒生出差池,此事就不美了。”阮糖轻笑:“还请长缨侍卫,替我通传。”

    一门之隔,华姝还趴在霍霆怀里。

    她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忙挣扎着环顾四周,要寻找藏身之处。

    可这简陋的木屋里,除了满墙兵器,就是一张书案和一个半截矮书架,根本无处可躲。

    华姝不得以,又祈求地看向霍霆,使劲摇头。

    怎料,男人垂眼觑了她一瞬,面色不悦,缓缓启开尊口:“长缨,让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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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天也是没争到名分的四叔[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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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翻身吻了上去

    第34章 她蜷坐在他腿间

    “吱呀——”长缨听令推开门。

    阮糖从丫鬟手中接过托盘和食盅, 娉婷袅袅地走进来。她将托盘轻放到书案上,后退一步,盈盈福身行礼。

    “阮糖见过王爷。”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此时的华姝罩在一张薄毯下,抱紧霍霆的腿, 脸颊枕膝, 艰难蜷坐在他脚上。唯恐蹭到什么不该碰的, 她是一动不敢动。

    这人绝对在报复她。

    说什么“母命难违”,故意借机折磨人。

    华姝眼朝书案, 透过毯子薄薄的钩织缝隙,隐约能瞧见阮糖的一点模糊轮廓:身上襦裙,从上午的绛紫色换作了藕粉色。

    头顶上方,传来男人淡漠的问话:“阮姓,你是……三嫂的娘家人?”

    阮糖面色一晒,旋即又落落大方笑道:“回王爷,正是。我乃勇毅侯嫡次女,府上三夫人乃是我表姐。论辈分的话,我该唤您一声四表兄。”

    借着介绍身份的时机, 阮糖讲清家世和辈分。不着痕迹地暗示, 她比华姝更能为他带来助力, 更少招致叔侄不伦的流言祸语。

    霍霆不置可否,“母亲缘何让你来送药膳?”

    “回王爷的话, 我下午陪老夫人打叶子牌解闷来着。老夫人偶然提了两回晌午的药膳, 像是没吃尽兴。”阮糖小心瞧着他脸色, “我左右闲来无事, 晚间多做了些药膳。老夫人得知您今日回府,就匀了一半命我送来。”

    书桌下,华姝皱了皱眉。联想起晌午她让白术送去厨房的药膳, 预感不妙。

    果然,霍霆声音微沉:“晌午做了何等金贵的药膳,竟连母亲都吃不尽兴?”

    “原是姝儿的一番心意,送了些药材到厨房煲汤,分与各房清肝败火。但是,”阮糖缓缓转了话锋:“但是玄哥儿近日病着,老夫人慈爱,便让那汤先紧着玄哥儿了。”

    闻言,华姝顿觉后脊一凉。

    霍霆手指看似扣膝,实则隔着薄毯一下下点着她脸蛋,嗓音又不悦几分:“是么,药膳对玄儿可还管用?”

    “有些妙用。”阮糖欢喜描述道:“玄哥儿喝过药膳后,身子明显爽利了,大嫂也跟着开怀不少。”

    华姝听得越发紧张。

    她明显感觉霍霆的周身气息沉了又沉。

    此刻,他手指已逡巡到她锁骨,似乎稍一用力,都能扼断她的喉咙。

    阮糖也微有感应,瞅准时机,上前掀开食盅的盖子,“这么好的药膳,府上独独王爷没喝到,着实可惜。”

    她含羞关切地瞧他一眼,垂眸软语:“我和老夫人都觉得,合该也请您进用些,滋补身体。”

    怎料,“端走。”

    阮糖诧异:“王爷说什么?”

    “端走。”霍霆加重语气,“本王不喜药膳,以后别再来送。”

    阮糖笑意僵住,不甘心就这么草草出门,“不若王爷浅尝一口?这药味不重的……”

    “长缨!”霍霆提声。

    长缨随即推门进来,“阮姑娘,请吧。”

    阮糖急得红了眼圈,但见霍霆不为所动,也不敢再在他面前乱了分寸和印象,只得端起托盘,悻悻走出去。

    从始至终,未发现房中还有第三人。

    就连长缨关门时,也不禁纳闷。

    咦,表姑娘何时离开的?

    害他还担心了好半晌呢。

    关门声熄灭,华姝提着的心才放下一半,她扶着书案慢慢起身,尽量与霍霆避开距离。

    结果他甫一伸手,就将她摁在腿上。华姝下意识想挣脱,腰肢反被摁得更紧。

    黄昏木屋,烛火摇曳,光影交织间,斑驳墙壁染上一层暖橘调的光晕。

    男人粗粝的大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她颈窝,情绪不明地回味道:

    “姝儿的一番心意。”

    “玄儿的身子明显爽利了……”

    华姝的颈窝一向敏感,偏这人力道还三浅一重的,来回勾着磨人。

    不过三五个回合,她就被揉捏得急促喘息起来,心跳砰然,不能自已。

    华姝慌忙按住那只作弄的大手,在他深邃的眼里,瞧见自己眸中泛起的水雾,像春湖被风拂过的涟漪,羽睫孱颤,“府上各房都有送的。”

    霍霆颔首:“府上人人皆有,独我没喝到。”

    华姝顶着那股隐隐加重的压迫感,“您午间不在府里。我这就回去择选最上乘的药材,命人拿去厨房,专门给您做一份。”

    说罢,她欲借机起身,怎奈腰间另外那一只铁臂,如烙铁般将她钉回原处。

    霍霆俯身压下来,华姝忙不迭抵住那坚硬的胸膛,只觉连他气息都笼罩上一层浓郁的阴影。他目光沉沉,洞穿力极强:“你惯是会避重就轻。”

    看得华姝喉头干涩,垂眸不敢接话。

    本以为赐婚圣旨已下,他多少会顾忌些,她就能借此搬回华府,远离是非。但显然,他不打算放手。

    一个月的期限眨眼即逝,她不能再坐以待毙。华府不能回了,身边还有暗卫盯着,她在燕京城认识的人又极少……有了,可以求助师父!

    华姝眉心缓缓舒展。庆功宴那日,府上的人员冗杂混乱。她正好能借机避开暗卫,乔装出去与师父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