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心想。

    说到那田蜘蛛山的情报与照片吻合,这个情报非常的重要。

    能提前拔除下弦之五,挽救无数队员的生命,这比任何战利品都更珍贵。

    然而,当炭治郎的声音低沉下去,讲述到无限列车,讲到炼狱杏寿郎的牺牲与遗言时,会议室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看向了炼狱杏寿郎。

    杏寿郎本人却依旧坐得笔直,金红眼眸中的火焰未曾动摇半分。他早已有此觉悟。

    炭治郎言语中透露的细节母亲早逝、父亲颓废、千寿郎的迷茫,却让他敏锐地拼凑出了“如果没有[炭治郎]”的另一个未来。

    他忽然朗声大笑,用力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声音洪亮依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深沉感慨:“唔姆!原来如此!看来在下的生命,交换到了非常重要的东西啊! ”

    他感激的不仅是[炭治郎]救了母亲,更是感激那个在未来选择战斗至最后一刻、保护了后辈的“自己”。

    另一个自己用生命保护了当时还弱小的炭治郎,而因为未知原因出现于世的[炭治郎]则是救了他母亲。

    真是让人感叹呢!他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

    还没有人告诉炭治郎那个[炭治郎]的故事,所以他还是有点懵,刚想问就被打断了。

    不死川实弥几乎在炭治郎话音刚落的间隙就急迫地插了进来。

    “喂,小鬼!你刚才说的那个珠世,那个能做变人药的,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吗?!”

    他等得太久了。四年,匡近以那副模样存在了四年。每一天都是煎熬。

    炭治郎被他的急切感染,努力回忆。

    “珠世夫人的行踪一直很隐秘,我也不确定她现在具体在哪里。但我是在……” 他将与珠世相遇的经过详细道来。

    不死川实弥开了个头,蝴蝶忍索性也开始追问关于姐姐遇见童磨的事情。

    蝴蝶忍在听到姐姐蝴蝶香奈惠死于童磨之手时,紫藤花色的眼眸深处结了一层冰。

    但随即,那冰化为了看向炭治郎的、无比真切的暖意。

    “阿拉……”她轻声开口,声音是罕见的温柔,不带丝毫戏谑。

    “原来,炭治郎是救了姐姐的恩人呢。虽然看起来年纪小了很多,但这份恩情,蝶屋永远不会忘记。”

    她微微倾身,笑容如绽放的紫藤花,“对了,炭治郎对医术感兴趣吗?我和姐姐,可是非常期待能再次与你……交流呢。”

    炭治郎更疑惑了,大家说的话都让他一头雾水。

    时透无一郎安静地听着,直到炭治郎说完。他清冷的声音响起

    “炭治郎。”

    “嗯?”

    “在……你说的那个‘未来’里,‘我’是怎么样的呢?” 他问得有些小心翼翼,避开了“家人”这个词汇。

    他虽然年纪小,但是并不傻,从[炭治郎]对他们一家做的一切来看,也许另一个世界……

    炭治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里面盛满了纯粹的敬佩与欣慰

    “时透阁下非常、非常厉害!你独自一人,就斩杀了上弦之五!”

    !!!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抽气声。独自斩杀上弦?!这是何等惊人的天赋与实力!赞叹的目光纷纷投向年仅十二岁的霞柱。

    时透无一郎在众人的注视下微微红了耳尖,但心里却涌起复杂的暖流。

    厉害吗……是因为,只能独自一人了吧。毕竟若是哥哥有一郎在,一定不会让他单独对战上弦五的。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炭治郎面前,在对方有些惊讶的目光中,伸出手,极其用力地拥抱了他一下。

    “……谢谢。”他在炭治郎耳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羽毛。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谢谢你,让我们一家如今还能团聚。

    炭治郎先是一愣,随即了然,他回抱住这个看似冷淡、实则无比重情的少年,笑着拍了拍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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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章写着写着就有点观影体那味了,虽然还想写但是感觉情绪停在这里最好,下一章再写。

    第26章 继续开会

    说起时透无一郎单杀玉壶的壮举后, 炭治郎顺势将锻刀村的惊险一战娓娓道来。

    “多亏了甘露寺姐!”炭治郎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真挚的感激与钦佩。

    “要不是她当时开启斑纹,拼死拖住了上弦之四, 我们恐怕就危险了!”

    “诶?我、我吗?!”甘露寺蜜璃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向自己, 瞬间成了目光焦点。

    她还是双手捂脸, 指缝后透出的皮肤红得发烫,声音又甜又羞, “开、开启了斑纹?还拖住了上弦?!呜哇……好、好害羞啊……但也好厉害!未来的我这么努力吗?好开心!”

    “是真的!”炭治郎用力点头,笑容温暖而肯定, 仿佛在分享一件令他无比骄傲的事。

    “甘露寺姐当时超级帅气!而且,祢豆子可喜欢您了, 后来还一直缠着我,让我给她编和您一样的三股辫呢!”

    “真、真的吗?!”蜜璃一下子从指缝后露出亮晶晶的翠绿色眼眸,羞涩被巨大的惊喜冲散。

    “祢豆子酱喜欢我的发型?!好、好想快点见到她啊!一定是个超级可爱的孩子!”

    两人之间自然而亲切的互动,让会议室的气氛都明媚了几分。

    伊黑小芭内盘坐在一旁, 镝丸安静地缠在他颈间。

    他看似闭目养神, 实则全部注意力都系在蜜璃身上。

    看着炭治郎和蜜璃相谈甚欢, 甚至约好了见面,一股细微的、陌生的酸意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虽然知道这小子是炼狱家的恩人(也等同于他的恩人), 虽然隐约知道他在未来会和富冈那家伙有点什么……

    但!蜜璃居然对他笑得那么开心!还约好见面!

    他忍不住睁开眼,用缠满绷带的脸瞪向坐在炭治郎斜后方的富冈义勇,眼神里传递着清晰的讯号

    管好你家那位, 让他和我的蜜璃说话注意点分寸。

    蜜璃是不会有错的, 有错的只能是接近蜜璃的异性, 以及没管好自家孩子的监护人。

    可惜,富冈义勇完全没接收到这复杂的电波。他察觉到伊黑的视线,只是平静地回望过去, 甚至略带疑惑地、非常诚实地问道。

    “伊黑,你眼睛不舒服吗?一直眨。”

    “……”

    伊黑小芭内默默地、缓缓地,重新闭上了眼睛。

    我就不该对这家伙的情商抱有任何期待。镝丸似乎也无奈地晃了晃脑袋。

    一片轻松的气氛中,唯独不死川实弥的眉头越锁越紧,几乎能夹死苍蝇。

    “等等,”他打断炭治郎和蜜璃的对话,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你刚才说……玄弥那小子,也加入了鬼杀队?还他妈的吃鬼?!”

    这个消息比听到上弦情报更让他火大。那个笨蛋弟弟!明明让他离这一切远远的!

    一股邪火蹭地窜上来——

    现在就去打断他的腿,看他还怎么加入! 不行,打断腿太疼了。

    要不,弄瞎算了?至少能保住命啧,好像也舍不得。

    “是的,”炭治郎转向实弥,神情认真,试图替玄弥解释。

    “玄弥一直说,他是为了能变得更强,有朝一日能站在您面前,亲口向您道歉,让您认可他……”

    “烦死了!谁要他道歉!谁要认可他!”不死川实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他僵硬的说。

    “鬼杀队是他这种半吊子能来的地方吗?!不知死活!”

    “风柱先生,您不能这么说!”炭治郎闻言,眉头也蹙了起来,不赞同地看着他,声音不大却坚定。

    “您根本不知道玄弥为了追上您、为了能见您一面,付出了多少努力,经历了多少痛苦!兄弟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吵死了!你个小鬼懂个屁!少在这里自以为是!”

    不死川实弥猛地别过脸,避开炭治郎清澈执着的目光,恶声恶气地吼道,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股翻涌的酸涩和刺痛是什么。

    那种蠢事……那种不要命的努力……谁要他做了!乖乖活着不好吗!

    眼见气氛开始变得紧张,产屋敷耀哉的声音适时响起

    “实弥,灶门君,请稍安。”

    他先安抚了双方,随即自然而巧妙地将话题另一个关键点。

    “灶门君,你方才提到,甘露寺、时透,还有你自己,都在那场战斗中开启了‘斑纹’。关于开启斑纹,你们可有什么具体的感觉或心得吗?”

    “‘斑纹’?”几位尚未知晓此事的柱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于是,产屋敷耀哉便向大家简要解释了家族手札中关于斑纹的记载。

    那是一种能极大提升战斗能力的状态,但开启者,寿命恐难逾二十五。

    然而,能坐在这里的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