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猗窝座,完全沉浸在战斗的狂热中,竟真的被吸引,全力攻向那个破绽。

    就是现在!

    炭治郎动了。没有呐喊,没有犹豫。

    他将所剩的全部体力、刚刚领悟的一切,尽数灌注于这一刀。

    从猗窝座视觉的死角,从战局最不可能介入的缝隙而来。

    火之神神乐七之型 阳华突

    猗窝座那双即将触及炼狱杏寿郎胸膛的手臂,齐腕而断。

    与此同时,炼狱杏寿郎的刀砍下来猗窝座的脖颈。

    头颅飞起!

    燃烧的火焰渐渐熄灭,飞扬的尘土缓缓落下。

    炼狱杏寿郎以刀拄地,剧烈喘息,金红眼眸却紧盯着那飞起头颅与无头身躯。

    炭治郎单膝跪地,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也死死望着前方。

    结束了……吗?

    按照常理,鬼被日轮刀斩首,必死无疑。

    然而

    那具无头的躯体,并没有倒下。

    断裂的脖颈处只有蠕动肉芽在疯狂交织、试图连接,就连双手也重新长了出来。

    规则出手了,祂不允许自己的计划被打破,祂让猗窝座突破了极限。

    在意识到自己没死的那一瞬间,源自战斗本能的,让猗窝座的躯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将残余的右手如同朝着力竭的炭治郎头颅轰去。

    杏寿郎距离最近,挡在炭治郎身前。

    他绝不会让任何人在自己面前死。

    一道娇小的粉色身影,却以更快的速度,义无反顾地张开双臂,死死挡在了两人身前。

    是祢豆子。

    缠绕着银光的拳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祢豆子单薄的胸膛,余波将炼狱杏寿郎和炭治郎轰飞。

    猗窝座愣住了。

    他看见,拳头穿透的,是一个穿着粉色和服的小女孩。

    鲜血染红了粉色的布料,那双粉色的眼睛,

    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剧烈震颤了一下。

    似乎……也曾有过一个身穿粉色和服、笑容温暖的女子。她叫什么名字?

    她是谁?

    我从不打女人……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他想甩开她,但身体仿佛被另一种力量操控着,完全不听使唤。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那染血的手臂,看着少女胸口洇开的大片鲜红,又看向远处倒地不起、气息微弱的炼狱杏寿郎……

    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的身体……

    他头痛欲裂,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中冲撞。

    道场、樱花、病弱的少女、温暖的微笑、冰冷的墓碑、自己染血的拳头……

    恋雪!恋雪!恋雪是谁?!

    他被这个问题反复折磨,竟无法继续下手,再补上致命一击。

    恋雪……不会想看到我这样的……

    这场战斗持续的太久了,久到天马上就要亮了。

    来不及多想了!阳光! 对阳光的本能恐惧压倒了一切。猗窝座猛地抽回手,瞬息消失不见。

    只留下满地狼藉。

    富冈义勇到了。

    他的半半分羽织上染满暗红血污,显然途中也经历了惨烈战斗。

    脸颊上沾着不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血,气息因急速奔驰而有些紊乱,

    他终于赶到了,见到了这让人心跳骤停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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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猗窝座没有补刀,其实是规则干的。

    因为祂发现猗窝座太上进,差点把炭治郎干掉。这样好了主角反派都死了,祂也别活了。

    所以杏寿郎现在是重伤,还没有死呢 。明天中午或者下午加更。

    打斗好难写

    第58章 转机

    现实世界

    [义勇]和继国缘一正在谈话。

    “你是说”[义勇]梳理着信息, 眉头微蹙。

    “我的任务,是获取你同位体的相关物品,然后你便可以此为契机, 降临那个世界, 将[炭治郎]带回来?”

    “是的”缘一颔首。

    可是, 根据[义勇]提供的情报,那个世界的继国缘一, 早已逝世四百余年,尸骨无存, 遗物难寻。

    [义勇]眉头锁得更紧。

    缘一仿佛看穿他的疑虑,补充道。

    “不一定要本人的。转世之身、血脉亲人、挚爱伴侣、羁绊深厚的后代弟子皆可。只要有缘, 哪怕仅有一丝,就可以做为标记物。”

    这下,难度确实降低了不少。至少有了明确的方向。

    不过,缘一随后郑重提醒。

    “在找到前, 一切行动需极度低调, 不可被那个世界的规则察觉异常。”

    最佳策略, 是先从那个世界带人到我方世界,进行适应性缓冲, 也为后续真正带人回来做准备。

    原本[义勇]的打算,是让这个世界的富冈义勇先过来。

    但[锖兔]提及了伊黑小芭内祛疤手术的事情,所以计划就此微调。

    与此同时, 有关部门在经过紧急评估与高层会议后, 正式地联系了[伊黑小芭内]与[鳞泷锖兔]。

    官方的态度是支持并全力协助此次跨界救援行动。

    这不仅出于人道主义, 从某种意义上,也是在帮助自身世界免受伤害,这对所有的世界都有益。

    [锖兔]很快接受了邀请, 并开始接受紧急培训。

    而[伊黑]则需要回去与家人们(尤其是蜜璃)商议,毕竟他是一个有家室的人,做事要谨慎。

    [锖兔]在接触道术培训后,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他往往一点就通,一练就会。

    短短数日,他已能稳定绘制几种基础的定位符、静心符和简化版水、雷符,让负责指导的人啧啧称奇,直呼“百年难遇的奇才”。

    [义勇]则是当一直在和继国缘一学习有关知识。

    继国缘一作为资深的执法者,去过无数个世界执法,经验丰富,有许多对付小世界规则的办法,他也不藏私,倾囊相授。

    至于这次要带过去的药物还有祛疤手术的安排全靠[甘露寺蜜璃]和[伊黑]的人脉。

    根据蜜璃和伊黑的推荐,[锖兔]带着清单,来到了位于东京繁华地段的炼狱株式会社总部大楼。

    董事长办公室内,[炼狱杏寿郎]亲自接待了他。

    他身形高大挺拔,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打着暗红色领带,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眸是金红色。气度雍容,仪态端方。

    “欢迎,鳞泷先生。蜜璃和伊黑都跟我详细说明了情况。”

    [炼狱杏寿郎],握手示意锖兔坐下,秘书已悄然奉上热茶。

    “所需的药物和部分医疗器械已经准备好,放在地下仓库,你可以随时取用。手术室也按照最高无菌标准准备完毕,主刀医生也安排好了,时间就定在下周三下午,您看可以吗?”

    [锖兔]一边接过对方递来的详细清单和手术方案说明,一边忍不住再次打量眼前的人。

    一种熟悉感萦绕心头。他肯定在哪里见过这张脸,难道是在[伊黑]的婚礼上吗?

    有可能。

    他忽然想起,[伊黑小芭内]16岁时被炼狱家认为义子,眼前这位[炼狱杏寿郎]便是他法律上的义兄。

    而炼狱夫人与甘露寺夫人是多年闺蜜,[甘露寺蜜璃]也是从小喊他兄长的。

    “非常感谢,炼狱先生。时间上没有问题,一切听您安排。”

    锖兔压下心中的异样,礼貌回应。“这次真是多亏您了。”

    “唔姆,不必客气。” [炼狱杏寿郎]微微点头,露出一个沉稳的笑容,递过名片,上面只有他的名字和一个私人号码。

    “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后续有任何需要调整或协助的地方,请随时联系我。”

    当[锖兔]带着从炼狱株式会社提取的最后一批物资和确认的手术安排后,[义勇]已经准备就绪。

    两人一起出发。

    为了避免过早打草惊蛇,这次[义勇]并未使用上次收集到的、属于[炭治郎]的发与血标记物。

    他使用了义勇的一缕头发作为坐标,但足以让他们降落在义勇附近。

    富冈义勇半跪在地,怀中抱着奄奄一息的炼狱杏寿郎。

    他脸色惨白,双目紧闭,虽然有祢豆子在前方作为缓冲,但是人类的躯体还是太过脆弱了。

    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尽最后力气,指尖在义勇掌心缓慢地划动,是在交代遗言。

    不远处,祢豆子蜷缩在地,胸口恐怖的空洞正在鬼躯的本能下缓慢蠕动愈合,但速度明显因重创而迟缓,她陷入深度的昏迷。

    炭治郎则体力耗尽,被最后的冲击波震晕过去。

    [锖兔]和[义勇]都接受过完整的紧急医疗救援培训,包括处理各种战创伤。

    他们一眼就判断出杏寿郎的症状。

    严重血气胸伴多发肋骨骨折,可能伤及肺脏与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