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炭治郎如今使用火之神神乐已愈发纯属, 但义勇总想抢救一下, 炭治郎明明学水之呼吸的天赋也很高。

    说不定能创造新的水之呼吸十二型, 为水呼一脉再添新鲜血液。

    抱着这样的念头他教的很认真,同样炭治郎学得也很认真, 眼睛紧盯着义勇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调整。

    在白天,艳阳高照,一个和鬼舞辻无惨有些相似的身影, 踉跄着出现在两人面前。

    没有丝毫犹豫, 也没有任何沟通。

    义勇和炭治郎在身影出现的瞬间, 同时握紧日轮刀,脚下发力,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 默契十足。

    虽然没有感受到浓烈的恶意或杀意,但就凭这张脸,就足以触发他们战意。

    尤其是炭治郎,他灵敏的鼻子瞬间捕捉到了属于无惨的的气息,绝不会错!

    那“无惨”似乎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迅猛果决,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眼见两道凌厉的刀光已交错斩至脖颈,祂吓得破音的尖叫。

    “救、救命!!别动手!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求助的!!”

    富冈义勇:“……”

    灶门炭治郎:“……?”

    求助?顶着无惨的脸说求助?管他那么多,先砍了再说。

    两人的没有丝毫停滞,甚至因为那声尖叫而更快了三分。

    鬼可是会说谎的,战斗时只需要击杀对方,多余的一丝一毫都不该想。

    这躯壳,哪里经得起两位柱级剑士的全力合击?在被刀光触及的刹那,便碎裂,化作漫天飘散的碎肉。

    祂化一道光,趁人不注意“咻”地一下,钻入了义勇的眉心,安稳的隐藏起来。

    义勇只觉得眉心微微一凉,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困惑。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无惨的残魂?新的血鬼术幻象?还是别的什么?

    来得诡异,去得突兀,简直莫名其妙。

    两人将此事汇报上去,产屋敷耀哉很重视,和[锖兔]单独接见了他们。

    一感受到[锖兔]身上执法局工作人员到气息,祂激动的简直要流泪。

    来了!终于来了!

    祂再也顾不得隐藏,强行获取了义勇身体的操控权。

    只见义勇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那双总是平静如深潭的湖蓝色眼眸中,闪过一抹慌乱与。

    下一秒,“义勇”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手脚并用地扑向[锖兔],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大喊。

    “带我走!快!带我走!我认罪,我伏法!我什么都说!你们怎么才来啊,那个疯子要吃掉我。救命啊!”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把[锖兔]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

    而灶门炭治郎,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便是愤怒后,但他仍旧保持冷静。

    一步踏前,用自己的身躯,挡在了明显不擅长战斗的主公和[锖兔]先生身前。与此同时,日轮刀已然出鞘,冰冷的刀锋,颤抖但却坚定地,架在了“义勇”的脖颈上。

    刀刃紧贴着那熟悉的皮肤,炭治郎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你是什么鬼东西?!从义勇先生的身体里滚出去!!”

    他用尽全部力气,控制着手臂,防止自己因颤抖而误伤义勇先生的身体。

    但身为鬼杀队剑士,他斩杀过许多恶鬼,也见识过许多奇怪的血鬼术。

    丰富的战斗经验迫使他想到最坏的可能。

    义勇先生现在真的还活着吗?他的意识还在吗?还是说已经……

    这个念头给他带来窒息般的痛楚。

    如果义勇先生就这样不在了,那他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所有的憧憬与誓言,还有什么意义?

    明明不久前义勇先生还答应要不在和自己分开

    无数纷乱的思绪在他脑海中爆炸,但他强行将它们全部压下。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主公大人和[锖兔]先生就在这里,他们的武力值不足以应对这种突发状况。必须保护好他们!必须控制住“它”!

    必须想办法救回义勇先生!

    被那炽热的日轮刀紧贴着要害,祂瞬间就不敢动弹了,这具身体要是死了,可就没有阻拦[炭治郎]吞掉祂的办法了。

    这时才发现,眼前这位执法局人员,灵魂并不强大,应该是刚加入不久的新人。

    规则心里一凉,但转念一想,新人也是执法者!只要能启动程序把自己抓走就行。

    于是,祂顶着义勇的脸带着一丝谄媚语速飞快的开始交代

    “我、我就是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你们不能杀我,真的,你们要相信我。”

    然后从头到尾了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到了最后祂开始认错

    “我、我承认手段不太合规!但我对原本的想法只是为更快的升级这个世界,我给他最强的力量,只希望他能留在这里,连他想保护的人我都帮他留着。是他疯了,竟然要吞噬我”

    语气充满了委屈、后怕,以及的控诉。

    [锖兔]只感觉太阳穴在突突直跳。合着搞出这么多事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怂成一团、毫无b格、出了事就甩锅喊救命的规则?

    这也太low了吧

    产屋敷耀哉也有些绷不住,这也太荒谬了。

    千年鬼患、无数牺牲、家族诅咒其背后竟然全是早就操控好的命运线?这怎么能让人接受呢?从一出生开始就定下来人的一生,他不能接受!

    灶门炭治郎的刀依旧稳稳架在“义勇”脖颈上,但他的眼神已经从暴怒,逐渐深沉的悲哀。

    为那些被随意定下的命运线的人,为那些无端遭受苦难的人们,也为被这样可笑又可悲的存在导致陷入如今境地的[炭治郎]而难过。

    他甚至能理解对方为什么如此执着的要杀了祂。

    被猝不及防的拐到另外一个世界,成为升格进化的工具,从此与家人朋友断绝一切关系。

    甚至就连死亡后也要被捞起来,成为维护命运的工具人。被祂的愚蠢行为所坑害,又只能成为真正的鬼王。

    再也无法感受到人类的情绪,失去了过往的记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祂自作自受,自食恶果。

    当规则终于说完,用忐忑又期待的眼神看向[锖兔],继续道

    “你们什么时候派人来把他带回去,再晚一点等他消耗完我的权柄,他就无人可以约束了。”

    祂暗中给炭治郎传递信息

    “还、还有你!灶门炭治郎!” 祂用义勇的声音,说着蛊惑的话语,“你在原本的命运线中,可是成功杀死了鬼舞辻无惨,是拯救了世界的英雄,是当之无愧的主角。”

    祂盯着炭治郎加快语速,字字诛心。

    “你现在更应该努力变强,变得比原来更强。然后,去杀死那个鬼王[炭治郎]这才是你的该做的。不然,等他掌控了世界规则,你觉得他会甘心吗?他会甘心按照命运的剧本,被你杀死吗?”

    祂的声音压低,推演出一个可怕的未来。

    “不,他不会。到时候,他会彻底取代你的位置,成为这个世界新的主角。你的家人、朋友、爱人都不会再记得你”

    “还有这个时间上不能长期存在两个人,他为了留住[义勇],会放过你的义勇吗?”

    [锖兔]迅速取出执法局特制的道具,将祂封入一个特制水晶球中之中。全程,祂都十分的配合,祂将希望都寄托在炭治郎身上了。

    当祂离开,义勇的身体软软倒下,被炭治郎抱住。

    还好义勇没事,但他立刻抱紧了义勇,抬头看向[锖兔]。

    [锖兔]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义勇暂无大碍,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恢复。他面色凝重地收好那枚封存着规则意识的水晶。

    “我会立刻上报,申请高阶执法者紧急介入。在这之前辛苦你每天继续召唤缘一前辈了”

    然而,规则临走前那番挑拨离间的话语,却已经在炭治郎心中扎下了怀疑的种子。

    炭治郎看着昏迷的义勇,心却沉甸甸的,一时失了分寸。

    我真的要和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一决生死吗?

    [炭治郎]真的会为了留住[义勇]先生,而伤害、甚至取代我的义勇先生吗?

    一个世界,不能存在两个相同的人。

    这些念头,勒的他喘不过气来,哪怕规则的话极有可能是谎言,但只要存在万分之一的可能。

    他也不敢赌。

    他赌不起义勇先生的安危,赌不起家人朋友的存在,更赌不起那个给予他家人新生的[炭治郎],是否真的会走上那条最极端的路。

    他必须变强。强到足以面对任何可能,强到足以守护住眼前的人。

    虽然产屋敷耀哉并没有听到祂对炭治郎说了什么,但是他能察觉出人的情绪。

    “炭治郎,先冷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义勇,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