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作品:《[综英美] 啊,我养蝙蝠,真的假的》 如同血泪。
“你的十九岁生日想要什么?”
a听到有人这么问他。
他们好像坐在一棵枝繁叶茂的花树下,那些如同云雾般烂漫的紫色花朵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每一片花瓣上都缀着如泪滴般的清露。
身边的人身上也散发着淡淡的花香,还夹杂着蛋糕的甜,她正端着一盘甜腻腻的草莓蛋糕品尝,问话时咬着叉子抬头看向比她高了很多的a。
他有点拘谨:“我没什么想要的。”
她笑了,眉眼弯弯的样子很温柔,像一枚缀在叶子上的阳光:“这可不行。你的朋友们很期待这个日子,你总得给他们一个努力的目标吧,这也是学习的一部分呀?”
我离开家之后的第一个生日,一定要被毁掉吗。
a腹诽道。
身边的人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笑着拍了拍他的膝盖。
“真的没有吗?你真的不想回家吗?”
a看上去有一点点错愕。
“不是还不到时候吗?”
“嗯哼?”她咬了一口又大又红的草莓,幸福地眯起眼:“可是你的朋友们说,一个十九岁的寿星,过生日的时候有权利任性一小下呀。”
a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我、我能提前回去?我可以去看托马斯玛莎和布鲁斯,我能和他们见面了?”
“不可以见面哦。”像是安慰那样,她充满歉意的皱起眉,“见面的话可能会出一点意外,所以你还是远远看看比较好。”
只是看看也好啊。
a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见到他们了,坐上飞机离开哥谭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他经历的太多了。
也许每个少年都渴望着冒险,可a想要的并不是这一条远远看不到归途的漫长旅程,他就像所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一样,离开故乡后才知道自己有多眷恋那片土地。
她笑着看着他,仍然是那样温柔到像在注视一个孩子的眼神。
“你的朋友们用一个蛋糕向我交换了送你的生日礼物,那天你可以回到家乡,也许还能寄一封信。我也有要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也许也算是我的歉礼?这里对你来说是不是有点太糟糕了?”
“呃、不,其实还好……”
很难有人能对那双眼睛说出拒绝的话。
于是a的怀里被塞了一门崭新的轻型浮游炮,这个时候他还只是一个身体素质不错的公子哥,离这些枪啊炮啊战火啊都还很远,抱着能杀人的武器满脸不知所措。那人笑的有一点点幸灾乐祸,又好像有点难言的愧疚和悲伤,她对a说,这是希尔,希望她能够保护你,在这个不那么美好的混乱的世界上。
在这个不那么美好的世界上。
……
现在,离开了他的第二故乡很久很久的安德,看着陪伴他无数次出生入死的希尔炸成了碎片。
痛。
在小丑尖利刺耳的笑声中,安德感到深入骨髓的痛楚。
□□的痛楚,精神的痛楚,源自灵魂的失去某物的痛楚,一切的一切让他在昏迷中也不得安宁,呜咽着挣扎着拒绝着被布鲁斯触碰。
而今天绝对是布鲁斯成为蝙蝠侠以来最绝望的一天。
他没办法为安德止血,精神力暴动和连接的武器爆炸都是对精神力的重创,安德现在就像一个破了口的血袋,七窍不断涌出鲜红的血。
布鲁斯费尽千辛万苦拆下了他的面甲,否则他甚至可能被自己的鲜血溺死。
布鲁斯一点都不了解精神力这个体系。安德没有对他介绍多少事,因为他脊髓的精神力接口让他根本没办法心平气和的看待安德获取力量的方式,为了避免争吵,安德一般不会主动和布鲁斯提及这些他们两个人都没办法让步的事情。
布鲁斯甚至不知道精神力还会暴动。
安德两个月前中过毒,虽然他的自愈能力非常强,但在能够瞬间夺去普通人姓命的毒素下他也没有多么特殊。这两个月来,他的自愈进度几乎是微乎其微,现在还直面了一场高能量引发的爆炸——
他很痛。
痛到已经听不到布鲁斯的呼唤,痛到眼泪混着鲜血流了满脸。
痛到跪在这里的两个人都无比绝望,一个为自己气息奄奄的最后的血亲,一个为自己伙伴的离去。
都是因为小丑,他已经离开了这里,他的目标是屹立在哥谭的蝙蝠侠,他不知道蝙蝠侠和手染鲜血的逃兵有什么关系。蝙蝠侠知道他该立刻将起身追击小丑,为了不再有更多的牺牲者;可是救护车还在路上,安德气息奄奄,他不能把他留在这里。
小巷里的布鲁斯将韦恩夫妇留在了那里,穿上蝙蝠装的布鲁斯没办法放弃安德。
可过去无助哭泣的八岁孩子和现在已经长成男人的义警其实也没什么不同,他在绝望中想到。
在命运面前,都一样的无能为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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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出六千吗,写不出六千[愤怒][愤怒][愤怒]
今天白天出门去继续看医生,还要做进一步检查,贵的要死还大概率没什么事——倒霉。倒霉。倒霉。
顺便这本是坚定的无cp,安德不会有感情线,出场的队友无论男女都是很坚定的友情——
我还想说什么来着。忘了。
小丑不是安德之前队友,放心
第20章 家长吗
众多坏消息里唯一的好消息是,这栋楼里的住户都是纯正的哥谭人,他们自己疏散了自己。
蝙蝠侠卸掉安德的装甲给他换身正常点的衣服也没用多久,纯正的哥谭人们已经跑了个精光,救护车也及时赶到。安德将得到救治,蝙蝠侠终于能够再次出动追击小丑,哪怕他的心早就在恐惧中煎熬着,害怕再见到更多的小丑的受害者。
蝙蝠侠去救人了。
救护车上的安德仍然在流血,他的心跳已经愈发的微弱,呼吸越来越艰难;逐渐有急救人员认出了这位韦恩集团的董事,做急救的速度越发着急——
直到某一刻,他们忽然停下。
就像陷入了沉沉的迷梦似的,他们闭上眼睛,离开了安德因为失血发抖的身体。
救护车仍在疾驰,有什么东西降临了。
“……怎么搞成这样呀。”
来自某个女孩的、近似抱怨一样的嘟囔。
一枚闪着浅淡光芒的灵魂轻飘飘落在急救床边,是刚刚出现在安德回忆里的那个人的样貌,只是更加苍白、更加瘦小,她伸出一只半透明的手掌轻轻落在安德额头,他在痛苦中皱起的眉头便舒展开来。
不再流血了。
你过得不好呀。
她想。
上次见面时已经是很久之前了,对他们来说都是。那时候安德还是意气风发的青年模样,跟朋友们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他和他的战友总是最让她头疼的麻烦的源头,现在却已经完全是成熟的大人模样了。
长大了,却过得不好。
“对不起,”她小声说,“我让你回来晚了。”
这个时候她就不像安德记忆里那个总是对一切胸有成竹的领袖了。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就此离开,可是就在她的身影模糊的前一瞬,安德忽然睁开了眼。
“哦。”
被抓住了。
安德看着她,眼神并不十分清醒。
她看上去开始忽隐忽现,又想要趁安德不清醒离开了,可是安德却忽然伸手想要抓住她,手掌毫无预兆的穿过了她的手臂,落在诊疗床上。
他眼里的悲郁更加浓重了。
“……你死了。”
“我早就死啦。”她叹口气,没有温度的手指虚虚抚过他的头顶,像秋天的叶子那样凋落了,“在我遇见你之前就死啦。”
“我、我弄坏了希尔……”
“没关系,她本来就是专门保护你的,现在你有了自保的能力,希尔不会介意离开你的。再说了,你可以修好的,对吧?你可是这方面的天才,那么多人都没能学会改装精神力装备,只有你做到了呢。”
仍然是在梦中听过千百次的哄孩子的语气。
“我想回家,我,我只是想回家……”
被强行压下的精神力仍在翻涌,撕裂的精神海已经复原,可是被掩盖了这么多年,已经快要将他淹没的负面情绪也并非不存在,可安德·韦恩是一家之主,是无父无母、连兄长嫂嫂也离去了的成年人。
他早就没有能够倚靠,能让他伏在怀中哭泣发泄的长辈了。
可a·韦恩从最初就是一个被她救助的孩子,是被她收拢到羽翼下的泣血的受害者,哪怕a并没有将她真的当做一位新的母亲,可这个孩子样的女人确实是一个可以被依赖的强大的长辈。
尽管她早已死去,而曾十八岁的a也已经长大。
可被那双与从前一般无二的眼睛注视着,就像时间从未流逝那样,就像他仍被庇护着那样。
安德痛哭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