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空正好在家的迪克和达米安就看着阿尔弗雷德迅速清理那个根本也没放什么杂物的空仓库, 然后a一抬手——

    哗啦——

    涌出的杂物淹没了猝不及防的a。

    就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居然会有这么多东西,除了w到处捡来的时尚小垃圾和r的囤货, 甚至还有临行时关系还不错的队友送的礼物, 被a遗忘在那里不知多久。

    一键全选取出结果没看堆叠数最后只能被掉落物报复, a把自己从r囤的速食里扒拉出来,当机立断把安德推上来顶锅;但是安德也没有对付这不一大堆东西的精力, 他往外爬了两下,最终还是开始大叫:“你赶紧给我都收回去!我让你收回去, 你这样怎么收拾?!”

    这都是什么啊,造型恐怖仿若异形的甲壳类肢体,亮晶晶但是真的没什么价值可言的彩色玻璃珠, 还有堆积如山的食物。

    “r到底是多怕被饿着……”

    a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到r的囤货量有多么离谱,仗着储存在系统空间里的食物不会过期,他看到什么就买什么, 不喜欢吃的也不会丢掉或者送人,而是坚持留在手里等着应急。

    安德抓到一套被折叠整齐真空封装的制服,不是他的尺码。a倒是很果断,“扔。w的制服他就没穿过,落地就是外勤,说话穿衣服都是我教的……”

    他抓到一只造型华美的箭,“这个留下。这是一个天使赐福过的施加过必中魔法的魔法箭,但是因为她是个学艺不精的半吊子所以赐福有缺陷,只有五成的几率必中。她甚至还没给我配套的弓,所以你可以留下当个摆件。”

    安德抓到一件裙摆绣着华贵纹路的晚礼服裙,这次不光他疑惑了,就连门口看热闹的迪克和达米安都好奇的接了过去抖开看尺码。

    a:“坏了。”

    安德:“?”

    “我把什么东西拿过来了——我把谁的东西拿过来了?”a忍不住顶上来挠了挠头,“这个尺码……这个尺码……”

    蕾丝花边和蓬松的纱,十二点内——至少他接触到的那一部分十二点——几乎没人能穿这种衣服战斗,他们也很少碰到需要他们如此正式对待的场合。

    而且这东西看上去显然真的价值不菲,上面点缀的每一颗宝石都货真价实,且设计精良。这是谁的宝贝,为什么在a手里?

    “这是我的还是w的,为什么塞在小队仓库里……哦。”

    w的三个月外勤工资在这呢。

    他受骗的时候多了去了,叫人骗去半个月里所有外勤补贴的时候只拿回来一堆据说是魔法宝珠的玻璃珠,但是十二点里那么多法师没有一个能看出来到底哪一颗粘上过哪怕一星半点魔法的气息。

    玻璃球在他们小队宿舍的小客厅呆了半个月,在某次年铃拜访时摔断手腕后他终于被勒令那一片满地乱滚的玻璃球收拾干净,从那之后他受骗就不会把骗子卖给他的东西摆在睁眼就能看到的地方来警醒自己了。

    在a被迫接管他的账户之前w都过着一贫如洗的生活,a又不会对别人的消费记录指指点点,w买了什么他还真不知情。

    “不知道他是买来送人还是自己穿……w人不在哥谭,算了不问了。”a嘀嘀咕咕,看着迪克把那件娇贵的礼服裙仔细叠好,然后低头在满地玻璃珠里一翻。

    他拔出一个椅子。

    安德:“?”

    a:“?”

    迪克:“?”

    尽管迪克已经快笑缺氧了,看到a手里缓缓举起的那个椅背上还刻着他代号的疑似打人打折了的塑料折叠椅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天爆笑。而a咬牙切齿一顿,说,“g那个混蛋……”

    骂到一半他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收好那截折叠凳。

    “我不管了,这个我留着,下次见到g的时候拍他脸上。”

    然后他镇定自若的掏出下一件,已经完全忘了一开始因为嫌麻烦想要把这份工作交给安德来处理。

    站在故事的彼端数着过往的回忆是件很有趣的事情。十二点不是个适合成长的地方,然而那里有那里的悲欢笑骂,愚人有愚人的狂欢法则。

    他们愿意对彼此交心,所以在离别时满怀思念送出的礼物是无法被遗忘的,看到它们就像看到了隔着久远的欢笑喜乐,所以就算是现在这个狼狈的检查着这些杂物的时刻,他也能为此发自内心的微笑。

    安德没有再试图上浮打扰他,他沉在意识深处,看着a对着仅有的两个听众讲述着记忆里未被玷污的只言片语。也许比起一个在哥谭长大之后才进入十二点的后辈,睁开眼就在丧尸危机的世界上艰难求生的a就是没那么讨喜,所以在时间自动补全的记忆里十二点那群人并不是那么——至少像真实的历史里对待他那样友善。

    a看到礼物的时候,却仍然会像被分裂前的安德那样真心实意的微笑。

    现在的安德对这一切都并不知情。

    他只是看着a翻找着那堆早就无人在意的旧物什,想,他好像很高兴。

    一件女装。

    ……又一件女装。

    再一件全新未开封女装。

    a自己也没忍住气笑了,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仓库里除了几件制服居然一件男装都没有。物欲不高加上有很多东西都丢在了宿舍没收拾上是一回事,但是这么多女装居然完全都来自于w就略为离谱了点。

    他到底叫人骗了多少钱?

    虽然剩下这些大都是比较中性风格的衣服,但是它们都是女装这件事是无可辩驳的。感受着迪克逐渐变得惊悚的眼神,a咬牙切齿,“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愿意为女装掏钱……”

    十二点里讲英文的人不多,到底是谁在培养他这个爱好啊?

    w现在远在海外又失联了,a也真的不是很想开口去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时隔这么久终于觉得仗着w不反驳他的决定就把他三番两次外派给女士们拎包的行为有多么错误。

    那明明有系统仓库逛街还非得带个跟班的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人,a早就知道她们不怀好意,但是居然是这方面的吗?

    现在看来要去逛街这件事说不定也是假的,她们根本就是想骗个人去给她们玩吧。

    十二点的女孩不是用蕾丝花边蝴蝶结就可以形容的简单生物,十二点的缔造者偏爱和她自己相似的灵魂,但是相似的点可能有很多。至少现在a已经把对w教育的失败归为他在这群看似无害的女孩子身上栽的最大一个跟头,因为年铃看中的很可能不是善良,而是别的什么他没有发现过的潜质。

    那几个喜爱美丽又喜欢恶作剧的女孩迅速在a的思绪里淡去,他叹口气,“算了w爱干啥干啥……”

    r的速食都被识别好好的收起来了,w的满地玻璃珠也被一个不落扫起装进了神通广大的阿尔弗雷德找到的半人高的大玻璃罐,在日光灯下闪烁着迷离扑朔的光。

    也许w相信它们具有魔法也不是毫无依据。

    a忽然这么想着。

    他捡起一枚粘着血污和锈痕的子弹,这是一位后勤部的小少年跟他第一次意识见面的时候亲手交给他的纪念品,因为这枚子弹曾经穿过他的心脏。a没能跟那少年熟悉起来,他很快就离开了十二点,这里这是他迁徙路上临时的栖枝,不是他魂牵梦萦的家。还有一起喂养大的猫咪最喜欢的猫抓板,在某次针对总部的袭击被遏制后年铃想办法将猫咪们送离了这个位于世界罅隙间不稳定的孤岛,给它们找了一个能够安身的不必担心天灾人祸的安稳住处。

    初出茅庐的法师花了两天研究究竟怎么将诅咒封进卷轴,一直为他调整装甲的整备师递给他维修装甲的手册,这些有用的没用的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些都不值得多费笔墨去书写的故事,也是a这个名字的一部分。

    混乱的杂物被一件件归置整齐,a后退几步抬眼看去,细细碎碎的回忆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回头看了一眼安德给自己带来的家人,身前身后是两个世界,两种人生,两个截然不同的他。nbm迪克显然听故事听的还不过瘾,达米安眼里也有些隐秘的好奇。

    “……也许我其实不用做出选择呢?”他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

    轻到连安德都没有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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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前一天在星露谷刨地刨通宵了……我到现在都还没睡我觉得我要死了……

    第103章 最终危机

    a坐在韦恩塔的塔顶。

    74那边难得有空给他挂个通讯, 看起来倒是终于做完了手上的工作。

    “你尽管去试。我现在在冥河,你掉下来我就给你送回去。”

    a没吐槽,只是沉默着。

    他在精神接驳服外又套了一件制服,哥谭并不柔和的满是硝烟味夜风缠绕在短披风上, 柔软的白色布料沾满了陈旧的血迹, 像是污损的翅膀。

    十二点的每个人都会有这么件用高强度材料制成还画满防御符文的制服,这是对于他们选择踏入世界之外的危机四伏最初的保护。它的设计者出于对于实战方便程度的考量几度修改它的款式, 但她最终还是坚持保留这个可拆卸的披风, 因为这会让她感觉“我们像英雄一样”。a懒得专门自己去画一套设计稿,大多数时候也会因为画在披风上的几个额外的防护咒语把它也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