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作品:《逃婚后被黑化师兄强制了

    虽然六大宗门明面上都说自家的秘境暂时无虞,但谁也不敢掉以轻心。万一哪个秘境突然撑不住了呢?万一魔界的秽气真的蔓延过来呢?

    徐烬安以仙盟的名义发了一道又一道的诏令,调集资源、加固阵法、训练人手。各门各派的弟子们修炼得比以往更加刻苦。

    太玄道宗也不例外。

    辛学真每日忙得脚不沾地,沈澜川也频繁出入各峰指点弟子剑法。季寒桐倒是清闲些,可清闲不代表心安。

    季寒桐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走神。

    师兄要娶道侣。这个念头像生了根一样,在季寒桐脑中怎么都甩不掉。

    厉沧溟的进步倒是飞快。

    这孩子不愧是男主,资质悟性都是一等一的好。短短几个月修为便从筑基后期一跃到了金丹初期,剑法也颇有几分火候。

    季寒桐偶尔去指点他几招,看着那少年专注认真的模样,心里会生出几分恍惚。

    再过不久,剧情就要走到那一步了。

    按照原著,玉衡仙尊会在厉沧溟金丹中期时为救他而魂飞魄散。

    金丹中期。

    厉沧溟现在已经是金丹初期了。

    季寒桐算了算时间,最多还有半年,半年后他就要死了。

    其实这么一想,让师兄娶个道侣还挺好,这样自己死后好歹还有人陪着他。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季寒桐打心眼里排斥这个选项。

    明明是十分十万火急的事情,但是修真界的众人却仿佛都默契地开始拖下去,直到拖到了除夕。

    这是季寒桐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四百五十七个除夕,却也是最压抑的一个。

    季寒桐裹着雪白的鹤氅,独自坐在观雪亭中望着远处的雪景发呆。

    沈澜川这几日格外忙,连除夕都不知去了哪里。

    季寒桐没有问,也不敢问。

    “宿主。”系统0621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担忧,“你今晚怎么不去找你师兄?”

    季寒桐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沈澜川正踏雪而来。他的发梢肩头落了些许雪粒,却依旧不染尘埃。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眸此刻正静静望着季寒桐,眼底有淡淡的温柔。

    “师兄?”季寒桐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沈澜川走到他面前,抬手拂去他肩上的雪花。

    “陪你去逛庙会。”

    季寒桐这才想起每年的除夕山下的城镇都会举办盛大的庙会,不过他们很少去罢了。

    “可是……”季寒桐犹豫,“你不忙吗?”

    沈澜川看着他,“再忙,也要陪你过年。”

    季寒桐没有再说什么,站起身任由沈澜川牵起他的手向山下走去。

    山下的城镇离太玄道宗不远,御剑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此刻已是入夜,整座城镇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季寒桐站在街头,望着眼前的热闹景象,有些恍惚,又想起了在洛城时的那场花灯大会。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庙会的尽头。

    这里比街道上安静许多,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笼挂在树上,照亮一小片空地。远处隐约还能听见喧闹声,却显得很遥远。

    季寒桐停下脚步,抬头望着那些灯笼。

    橘黄色的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眼尾那点朱砂痣在光影中格外显眼,像一颗小小的红豆。

    沈澜川静静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

    “寒桐。”

    季寒桐转过头,对上沈澜川的目光。

    “师兄?”

    沈澜川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你愿不愿意做我的道侣?”

    季寒桐呆呆地望着沈澜川,脑子里一片空白。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欢笑声,近处是灯笼摇曳的微光,风里带着糖炒栗子的香气和淡淡的烟火味。

    可这一切他都听不见、看不见、闻不到了。

    他只听得见沈澜川的那句话——你愿不愿意做我的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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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我就说很抽象吧[躺平]

    除夕快乐呀宝宝们!这几天过年更新时间可能都会在10点以后。

    第五十章 整个修真界都知道了。

    季寒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站着原地呆呆地望着沈澜川。

    沈澜川没有催他。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任由橘黄色的光落在自己脸上, 将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眸染上几分温柔。沈澜川看着季寒桐,目光专注而沉静, 仿佛天地间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许久,季寒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师兄……”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你是在开玩笑吗?”

    沈澜川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季寒桐的手。

    那双手微凉,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不过此刻握着季寒桐的力道却很轻,轻得像握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寒桐,”沈澜川低声说, “我没有开玩笑,你愿意吗?”

    季寒桐的心跳得更厉害了。他低下头望着两人交握的手, 望着沈澜川修长的手指与自己紧紧相扣, 忽然就生出了答应的冲动。

    “好。”季寒桐脱口而出。

    说完后只觉心跳飞快,闭着眼睛开始缓神。

    虽然他现在还有点摸不清这种怪异的感受是什么, 但季寒桐想遵从本心,他想答应师兄。

    额头上传来轻柔湿润的触感, 季寒桐睁开眼睛,沈澜川的俊脸近在咫尺。

    “这里……”沈澜川的指尖在季寒桐头上点了点,“是我给小木头盖的章。”

    季寒桐的脸瞬间爆红。他低下头不敢再看沈澜川的眼睛, 只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师兄净说些怪话。”

    沈澜川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哼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少有的愉悦。

    “送你回去。”沈澜川说。

    季寒桐愣了一下:“现在就回去吗……”

    “夜深了,其他事情明日再说,”沈澜川抬手, 将季寒桐被风吹乱的额发拢到耳后,“小木头不要多想,你只需要乖乖等着被我娶进门就好。”

    季寒桐:“……?”他总觉得自从自己答应师兄后,师兄仿佛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季寒桐还想说什么,可对上沈澜川那双温柔的眼睛,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点了点头,任由沈澜川牵着他的手向苍梧峰的方向走去。

    夜已经很深了。两人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话。

    沈澜川的手始终握着季寒桐的手,十指交扣,握得很紧。季寒桐的手心出了汗,却没有挣开。

    苍梧峰很快就到。

    两人落在峰顶,观雪亭里那两盏孤零零的灯笼还在亮着,在风雪中轻轻摇晃。

    沈澜川在亭前停下脚步,“到了。”

    季寒桐望着他,忽然有些舍不得。

    明明只是隔着一座峰的距离,明明再过几个时辰就能再见,可他就是舍不得。

    “师兄……”季寒桐开口,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澜川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进去吧,”沈澜川揉了揉他的头,“外面冷。”

    季寒桐摇了摇头:“我不冷。”

    沈澜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季寒桐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终于松开手转身向洞府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沈澜川还站在原地望着季寒桐。

    季寒桐的心跳又快了几分。他用力挥了挥手,然后逃也似的跑进了洞府。

    直到那扇门在身后合上季寒桐才停下脚步,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脸烫得厉害。

    心跳得厉害。

    整个人都烫得厉害。

    季寒桐捂着胸口,感受着那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的心跳,忽然笑了。

    沈澜川在观雪亭前站了很久,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后他才收回目光。

    然后他转过身,向灵墟峰飞去。

    一路上,沈澜川的面色依旧冷峻,步伐依旧沉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当他踏入灵墟峰的那一刻,沈澜川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渐渐扩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

    声音在寂静的山峰上回荡开来,惊起了林中栖息的飞鸟。

    寒桐答应了,小木头居然答应了。

    沈澜川放下手,望着苍梧峰的方向,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就算是用骗,好歹也已经把这个笨蛋木头骗回了家,成为只独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笨蛋木头,至于其他的……等之后用温火慢慢烧木头,他就不信师弟还不开窍。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明枢师兄?”

    沈澜川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猛地转过身,只见辛学真正站在不远处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