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老婆,但又偷又抢[重生] 第118节

作品:《追老婆,但又偷又抢[重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激烈且不疲不休的战况,又抬头看了看周阎浮,说了非常简短一句话:

    “保重。”

    第85章

    这天,第七谱台的本杰明陪裴枝和一起回来。确切地说,这不是他第一次跟他回来,而是连续的第五天。

    乐团正在为即将到来的下一次公开演出进行密集排练,由英国指挥家执棒。

    从第一天排练开始,本杰明就频频被那个刻薄的英国佬发出的死亡射线锁定。第二天,首席裴枝和也开始跟着一起挨骂。本杰明就是他的兵,小提琴乐手掉队,首席难辞其咎。

    本杰明赌咒发誓晚上有加练、钻研,结果在那位剑道大师的道场里,他被他的首席逮了个正着。

    本杰明:“你听我解释。”

    裴枝和:“带上你的剑,跟我回家。”

    就这样,本杰明像个被开小灶的吊车尾,每天被老师单独留堂。

    两人经过内街第一道岗亭时,本杰明正摩拳擦掌说今晚上要做什么菜。不错,过去五天,两人的晚饭都由他张罗。

    与此同时,大平层里的周阎浮,已经完成了和鸡的搏斗,正站在落地窗边欣赏落日余晖。他的身后空无一人,奥利弗和佣人都离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万紫千红的芍药,或怒放,或含苞欲开,从客厅迤逦至卧室、餐厅、阳台、琴房。

    没什么,芍药滞销,帮帮花农。

    好心助农的周阎浮,喝着阿拉伯式热茶,一边欣赏着城市远郊的森林倦鸟,一边想象着裴枝和推开门时会有的反应,心情愉悦,远眺的目光回收回来,刚好见到裴枝和跟一个陌生男人一同走进大楼的场景。

    周阎浮:“……”

    本杰明是个老吃家,直到进了电梯也还在手舞足蹈着讲他的鲜鳟鱼。

    “想象一下,慕斯打在鲜鳟鱼上,搭配黑麦脆饼和冰镇的奥地利绿维特利纳干白。”

    电梯很快到了五楼。本杰明的菜单也从餐前小点到主菜维也纳炸猪排,配奶油渍的小黄瓜与新鲜越橘酱。

    “希望你会喜欢。”本杰明一双眼诚挚得仿佛小奶比。

    裴枝和很有教养,从不挑剔别人提供的食物,一边开门一边回应道:“已经期待起来了。”

    门一开,眼睛还没来得及看到什么,裴枝和先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

    本杰明则双眼瞪大嘴唇哆嗦,几近昏厥地说了一句:“jesus christ……”

    站在玄关的男人,身穿一件法式双叠袖的海岛棉衬衣,搭配一件午夜蓝的顶级精纺纯羊绒西服,重磅真丝的温莎结领带上,一枚三十年代风格的铂金领带针如一道冷光,锁住了人的视线,比任何珠宝都更有分量。

    本杰明脸色煞白。知道守护神先生讲究衣品,但他没想到他死了也这么讲究……

    裴枝和一手掩唇,眨了眨眼,呆了懵了,问:“你怎么在这儿?”

    周阎浮双手插兜,午夜蓝西服是收腰剪裁,腰线内收,下摆适度打开,双排扣,有18世纪宫廷贵族的味道。加上他面无表情,久居上位的气度以及比肩顶级运动员的强悍体魄的,直接让门外两人像是擅闯庄园被当场截获的穷光蛋。

    本杰明吞咽了一下,可怜而弱小地看着裴枝和:“我需要一个解释,科学一点的那种。”

    你一个没名没分的,还要上解释了。周阎浮勾唇冷笑一声:“别问他要,问我要。”

    裴枝和挑了挑眉,让至一边。

    本杰明:“守护神先生,很高兴又见到你,你还记得吗,你生前为我推荐过剑道大师。”

    周阎浮:“……”

    本杰明:“或许,你是守护神先生说的,双胞胎弟弟?”

    什么乱七八糟的。但是,原来是个傻子吗?周阎浮脸色稍霁,怀着莫名的胜负欲,他冷声纠正:“不,我是哥哥,他是弟弟。”

    裴枝和:“……”

    裴枝和:“不,他是弟弟。”

    一听说他是活人,本杰明长松了好大一口气。

    裴枝和彬彬有礼:“请问,我们可以进门了吗?”

    周阎浮眯了眯眼:“你在阴阳怪气。”

    裴枝和谦逊地说:“不敢,毕竟这是您弟弟的房子,我只是被他好心借住,掌握了密码继承了遗产的您,不打一声招呼就进来是应该的。”

    周阎浮公式化微笑:“言之有理。”

    他让至一侧,垂眸看着裴枝和及那个男的坐下换鞋。从姿态的熟练来看,这不是他第一天带男人回来。

    周阎浮冷着脸。

    难怪他刚刚在洗手间里发现了一些可疑用品。比如,高速三头剃须刀——裴枝和用不上这东西。比如,一盒尺寸明显不该是周阎浮用的避孕套——太小了点。

    氛围莫名焦灼,本杰明头都抬不起来。映入眼帘的芍药花瀑布,让他心头一震……好复杂,守护神一死,弟弟就来对嫂子示爱了……

    三个人中只有裴枝和泰安自若,交代本杰明:“你先准备晚饭,之后练琴。”

    本杰明飞速瞥了眼极度低气压的周阎浮:“准备几人份的?”

    裴枝和也看了眼周阎浮:“两人。他不吃。”

    周阎浮:“你凭什么认为我不吃?”

    裴枝和:“行,他吃,准备三人份。”

    本杰明脚趾抠地:“食材不够了,都是按照双人份备的。”

    裴枝和:“那就还是两人份,我不吃,你跟他吃。”

    本杰明立刻说:“那怎么行?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他无法想象跟这男人同桌进餐的画面!

    裴枝和再度看向周阎浮:“那你吃吗?”

    周阎浮:“……”

    幼稚,是在过家家吗?

    他高冷地说:“可以不吃。”

    裴枝和回头交代本杰明:“他不吃,就我们两个吃,问题解决了,食材刚好,开火。”

    周阎浮:“?”

    本杰明:“……”

    这对吗!

    然而他还是如蒙大赦,飞快地躲进了厨房。

    裴枝和像是才看到这数以百斤记的芍药花似的,问:“你送的?”

    他估计整个德国和奥地利的芍药都在这儿了。

    周阎浮冷冷吐出两个字:“滞销。”

    裴枝和闻言,愣了一愣,一脸欣慰:“你人还挺好的,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周阎浮深吸一口气再徐徐吐出,承认:“送你的。”

    裴枝和莞尔:“谢谢。”

    周阎浮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蹙眉问:“就这样?”

    裴枝和:“这是你为了把你‘哥哥’比下去才送的,不是你由衷。我只是承载你胜负欲的表演工具。”

    周阎浮一双拳捏了又松,松了又捏。怎么搞定的?以前的“他”是怎么让这样一个人对自己爱到死心塌地的?

    哦。余光瞥到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周阎浮释然了。也不是很死心塌地。

    裴枝和一路到了那个朝南的小阳台,开门前犹豫了一下,“周阎浮,你进去过吗?”

    周阎浮:“没有。”

    裴枝和松了口气,拧门推入:“我回来——”

    一连串听者落泪的“咯咯咯”争先恐后钻入耳朵,三只宠物鸡被杂货店常见的用于装水果鲜蔬的红色网兜给兜得严严实实的,吊在半空,随着控诉抗议的“咯咯咯”而打转着。

    裴枝和:“……………………”

    “周阎浮!”他怒气冲冲回头,“你想干什么!”

    周阎浮淡然无比:“奥利弗干的,我没动手。”

    裴枝和从中间铺就的一条小石板路走进去,将三只可怜的东西解救下来,接着就发现,波兰王子秃了!!!

    它标志性的、威风凛凛、潇洒飘逸的、菊花花瓣似的头发不见了!成了一个前额发际线堪忧的秃子,一双小眼睛迷茫而不安地一卡一卡,似乎在为自己的秃头私密马赛。

    裴枝和手捧着三只鸡,沉默,长久的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半晌,他回头:“跟它道歉。”

    周阎浮:“这是为了它的视力着想。”

    裴枝和:“跟、它、道、歉。”

    周阎浮从善如流,欠了欠身:“抱歉。”

    然而经此一役,波兰王子一蹶不振——虽然它本来性情就很温和——根本不敢和周阎浮对视,鸡脖子扭向了一边:“……咯咯。”

    裴枝和抱着三只鸡,瞪着周阎浮:“也跟我道歉!”

    周阎浮的视线意味分明地在他头发上停留:“我没有动你头发。”

    裴枝和掷地有声:“我是它们的主人,也是它们的国王,你冒犯了它们,就是冒犯我。”

    幼稚成什么样了……但他的气度凛然不可侵犯,周阎浮顿了一顿,服了软:“抱歉。”

    裴枝和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只是在经过他身边时,低声呢喃了一句:“以前你不在维也纳时,都是它们陪我。”

    这句话一出,周阎浮一败涂地。

    裴枝和将三只鸡在客厅放下,轮流摸了摸它们丰满温暖的羽毛,碎碎念:“别怕,这个人不会待很久的。”

    又鼓励波兰王子:“羽毛长长就有了。”

    秃成了波兰国王的王子很自卑,半扇着翅膀假装很忙地走了。人和鸡都同时发现,因为头顶毛被剪掉,它走路不撞桌子腿了。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