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作品:《隐藏美貌的炮灰攻[穿书]

    楚容眼中划过一抹了然,怪不得之前在长生堂,会那般针对他,还想要废掉他的双腿。

    楚容并不打算理会庆元,但是庆元却不放过他,几步来到楚容的面前,一只带着汗的古铜手臂,便毫不留情地的击向楚容:“训练场是内门弟子训练之地,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滚出去!”

    楚容上次被魔族奸细擒捉,是由于那奸细是金丹期,修为高、速度快,他的反应再灵敏,也躲不过去。但是庆元只是个凡人,而原主好歹是攻,身体素质并不差,他只是往侧面一挪,便轻易躲避开庆元的攻击。

    楚容居然还敢躲?!

    庆元眼睛瞪大,面部肌肉紧绷,太阳穴青筋暴起,眼中的怒火转变为滔天的杀意,他翻转手腕,再度狠狠向楚容攻去!

    锃——

    一柄闪烁着凛冽寒光的剑,横在庆元的脖颈,将他整个人生生逼停在原地。

    “裴师兄?”庆元难以置信的望向训练场中,单手横举,以灵力隔空操纵剑的高大男人,裴师兄怎么会护着楚容?

    连楚容面具下的白皙脸庞,也露出几分诧异。

    “是我带他来的。”裴战头也不回地说,漫不经心的腔调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强大压迫感。

    怎么会?

    庆元愈发难以相信,他咬紧牙关,愤恨的指着楚容,音量忍不住拔高:“裴师兄,你知不知道,楚容他可是害死……”

    “怎么,你有异议?”裴战侧过脸,鎏金眼珠下移,冷漠的瞥向庆元,横着的剑也随之逼近庆元的脖颈,只需一下,便能将脆弱的脖颈割开。

    庆元顷刻就宛如叫人扼制住咽喉,嘴巴张张合合,却什么声音也再发不出来——一见到楚容,他便被愤怒冲昏头脑,倒是忘记了裴战的脾气,最是不喜有人质疑他的决定。

    庆元惨白着脸,艰难的动动嘴巴,无声回复三个字:不、不敢。

    裴战量庆元也不敢,他扬起手,收回剑来,调子恢复散漫:“过来训练。”

    庆元脱力似的跌坐在地,心脏后怕地狂跳。

    他跌跌撞撞站起来,在看到面前一片衣角都没脏的楚容,怒火又冲上心头,他压低声音,阴狠地一字一顿道:“你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

    楚容很不喜欢受人威胁,加上上一回在长生堂,庆元已经威胁了他两次,刚刚甚至对他动了手。

    所谓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庆元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做下的恶事与原主不相上下,楚容不打算再惯着他。

    一道道寒芒从眼底进发,楚容从面具下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上前一步,附到庆元的面前,一双桃花眼眸里潋滟如水,显得眼尾的一点红晕更加动人。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显而易见的轻蔑,呼吸清浅而绵长,吐息间都是馥幽的兰花香:“是吗?我等着,不过,你的动作最好快一点儿。”

    毕竟还有半年,他可要走了。

    等他回到人间,天高皇帝远,庆元再想报复他,可就不可能了。

    庆元的身体一下子僵住,愣愣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勾人眼睛,一时之间竟好似忘却了呼吸的节奏。

    等反应过来楚容话里的意思,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下意识想要驳斥,喉结却先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庆元双目喷火,目光几欲将楚容凌迟:“我定会让你后悔今日之所言!”

    楚容不置可否地轻掸长袖,坐回岩石上。

    他让庆元动作快一点,可不只是嘲讽。

    都说了,最清楚全文剧情的人,除去作者,就是读者,在马上要暴走的妖兽剧情里,在后山练剑的庆元,就是第一受害人。

    妖兽冲出来,一口咬住他的手臂,生生连根折断,要不是他发出的痛苦惨叫吸引路过后山的弟子,可能他整个人都会沦为妖兽的餐食,连渣都不会剩。

    庆元心身受创,从此一蹶不振,后期岑衍整顿清肃青阳天宗上下,查出庆元做的恶事,他又成为第一个开刀之人。庆元的下场不比原主好多少。

    训练需要三个时辰。

    楚容坐在场边,时不时便能感觉到从场中投过来的刺人目光,似恨不得撕了他。他恍若未闻,静静看着训练场,默默将剑招记在心中。

    训练结束,裴战走到场边,气息都未曾乱。

    楚容看都没看他,站起身来,就要离开练剑场。

    “我让你走了吗?”裴战伸手紧拉住他的手腕,手掌滚烫,沁着些汗,掌心粗糙的剑茧磨上楚容的肌肤,一刹那间便将他凸出的精致腕关节磨得通红,宛若一粒剥壳的红粉桃核。

    裴战的指腹滑动,不自禁地摩挲一下,松开楚容的手:“你是瓷做的?”

    怎么他拉一下,手腕都能红?

    楚容没有理会裴战的阴阳怪气,他眸光微暗,揉两下手腕,之前消散的火气又升腾起来,冷冷的开口问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总不能裴战强行把他拉到练剑场来,就只是让他来看他怎么训练这些内门弟子吧?

    裴战垂眸看着楚容的手腕,揉过之后,关节愈发显得殷红,似点缀在手腕上的一片红梅花瓣,妖冶惑人得紧。

    他的眼神肉眼可见地一滞,正想要说什么,一道传音符飘进练剑场,连慈威严的嗓音从符箓中传出:“战儿,马上到正殿来。”

    连慈召见,一般是有正事。裴战低声应下,张手收起传音符,大步扬长而去。

    楚容险些气笑,就裴战这样的人,怪不得后期差点追妻火葬场。

    他长袖下玉白的手指微蜷,拂袖离去,衣摆拂动间,飘过一阵幽兰香。

    离场边较近的弟子闻到,呆愣地望着楚容远去的背影,面色再度烧红。

    回到雾凇居,楚容正遇上前来送膳的实明。

    “公子。”实明低下头恭敬行礼,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楚容的双足瞟去,瞥到一点儿雪白的长靴,想到什么,呼吸陡然一重,又飞速的转移开眼睛。

    楚容没注意到实明的不对,他淡淡应一声,低下头看着手腕,腕间被磨出的红消退很多,只剩下一抹淡粉。

    想到裴战手上的汗曾沾在上面,楚容的心里本能泛起一股不适,他甩甩手腕,调转方向去往后山。

    温泉水汩汩流淌,楚容蹲在池边,将手腕泡进去,来来回回搓洗,洗到手腕的皮肤都红得泛出血丝,才终于罢手。

    楚容的皮肤很容易留下痕迹,一直到晚间,他的手腕都还是通红。

    虚影一出现在雾凇居,第一眼便看到了那一片红。

    作者有话说:

    小修了一点儿。宝贝们久等~

    ps:后面开始攻的出场就会多起来了。

    第25章

    虚影高大的身形微微一顿。

    房中的灯烛已经熄灭, 微弱的月光透过紧闭的窗扉投进来,从虚影虚无的轮廓穿透过去,在地面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又一次。

    短短两日,便受伤两次。

    究竟是什么人, 连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外门弟子都不放过?

    虚影修行数百年, 自是知晓修真界素来弱肉强食, 欺辱霸凌之事, 更是屡有发生,尤其是在一些小宗门内, 没有规矩约束,愈发无法无天。

    他只是不曾想,这个人也会遭遇这些欺凌。

    虚影缓步走到榻边, 坐到榻沿之上,目光落在榻上熟睡之人通红的手腕上,丝丝缕缕的红血丝,就像是白玉里生养出的血气, 艳丽至极, 也碍眼至极。

    虚影无人可见的凌厉眼睛里, 氤氲开一缕凉薄寒意, 叫人脊椎发冷。

    他微阖下眼, 不知做了些什么, 周身浮现出一缕的浅白色灵气, 似萤火微明, 隐隐泛着光, 隐入他的烟雾似的身体之中。

    紧接着, 是第二缕灵气浮现。

    第三缕、第四缕……方圆百里内无数的灵气细丝,像是无形中受到什么吸引一般, 疯了一样朝着雾凇居涌进来。

    灵气飘渺似雾,盘旋着飘向虚影,尽数隐没入他虚无的身体里。

    虚影白雾似的身躯一点点凝实,虽然仍看不清五官,但是身影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逐渐变成肉眼可见的程度。

    连床榻的边沿,也似承受着什么很重的重量,微微往下塌弯。

    半刻钟左右,飘入雾凇居的灵气丝逐渐变得稀薄,等最后一缕灵气没入虚影的身体之中,他微垂眼眸,看向自己虚影状的手。

    还是太少。

    修真界灵气匮乏,很多小宗门都没有设聚灵阵,以致于灵气溃散,能吸取的灵气少得可怜。

    不过,这点儿灵力疗个皮外伤也足够了。

    虚影宽大的手掌微抬,隔空覆向榻上之人的手腕,顷刻,丝丝缕缕的灵气,又从虚影的身体里飘出,从他的手掌涌向楚容发红的手腕。

    然而,灵气进入楚容的身体,却宛如一滴水滴汇入大海,一点儿波澜都不生起,他腕间的红血丝,更是一丝一毫都不见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