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作品:《隐藏美貌的炮灰攻[穿书]

    岑衍与徐子阳相处三十载,以前偶尔也会到对方府上居住几日,岑衍并未多想,一口答应下来:“那接下来半年,我要去师兄府上叨扰了。”

    眼不见心不烦,只要能远离楚容,去玄剑阁住半年,也未尝不可。等半年之后,楚容离开宗门,他再回雾凇居。

    “你我师兄之间,何须客气。”徐子阳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笑容直达眼底。

    作者有话说:

    中间修了一点儿,久等~

    第30章

    雾凇居。

    实明一脸的惊诧, 快步走上前,却见大门果真大大敞开着,房内的幽兰花香流泻而出,廊道里也都是香气。

    实明脸色泛红, 暗暗的深吸一口, 眼角不自禁地往房内瞟去:“公子?”

    房内一片静悄, 书案边、窗边都不见那道修长的身影。

    公子没在?

    实明低下头, 眼里流露出明显的失望,他端着膳食走进房中, 正打算放下就走,一道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实明,是你吗?”

    实明猛地抬起头, 循声看过去,就见侧对着窗柩的床榻之上,身姿颀长的男子仰面躺着,一手搭在榻沿边, 昙花般的长袖垂落而下, 几根玉白的手指, 在袖间若隐若现。

    从窗外投进来的光线, 照在他脸上的面具之上, 浓密纤长的眼睫好似蝶翼, 微微一颤, 便能夺去所有人的呼吸。

    实明双眼失神, 端着膳食, 顿时呆愣在房间中央, 大脑里一片空白。

    “是、是我。”不知过多久,实明连续滚动几下喉结, 勉强能发出点儿声音,音色粗噶,很是难听。

    楚容面具下的唇瓣微张,松出一口气,还真是想谁来谁。

    楚容并不喜欢陷入被动,以裴战的行事作风,他也不认为裴战真会来帮他解开定身术,他只能自救。

    而在出入雾凇居的人中,他眼下最容易接触到的人,只有送膳的实明。

    楚容言简意赅,三言两句表明他的目的:“我身中定身术不能动,你能不能出去找徐子阳,让他来帮我解开?”

    以岑衍昨日对他的敌视,若是找岑衍帮忙,很可能不会理会他。而云志还没引气入体,实明虽然引气入体,但是没有修为,两人都帮不了他。

    楚容思来想去,能帮他的人,只有徐子阳。

    徐子阳看重他在秘境之中的救命之恩,一个定身术,想必还是愿意帮忙解开。

    “定身术?”实明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注意到榻上的人,从始至终没有动一下,好似白玉雕琢而出的人偶。

    “好、好,我、我这就去找大师兄。”实明又快速看楚容一眼,浑身皮肤烈火焚烧似的烫,舌头愈发不听使唤。

    他急匆匆走到桌边,将膳食放往桌上,起身之际,心跳如同擂鼓重重一跳,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如潮水一般将他淹没,他一时之间整个人都僵顿在桌边。

    “实明?”楚容等待一会儿,也没有听到实明走远的脚步声,他的长睫扇动两下,疑惑地问出声:“你还在吗?”

    楚容的脖子不能转动,脸上又有面具阻挡,视野范围很有限,只能看到正对床榻上方的一片区域,完全看不到房中还有没有人。

    日光葱茏,四下里寂静无声,雾凇居周边的茂密枝叶交错,在廊道的地面投下斑驳的阴影。

    实明看着空无一人的廊道,带着热气的水雾,从热腾腾的膳食中飘散而出,漂浮在他的面门前,模糊他脸上的神情。

    他的眸光闪烁不定,布衣之下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变得粗沉而深重,却并没有发出一点儿回应。

    楚容隐约听到呼吸声,睫羽又是一颤,再度启唇问道:“实明,是不是你?”

    实明还是没有说话,他转回头,双眼紧紧地盯着床榻上一动不能动的人,鼻腔里喷出粗气,脑子的念头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冒出。

    外面没有人。

    身中定身术的人,不能动弹,要是做些什么,也完全不能抵抗,只能任由着人为所欲为。

    实明越想喉咙里的火烧得越旺,呼吸愈加沉重而急促,他几乎是急不可耐地绕过桌沿,往床榻走去。

    然而,刚走出没两步,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实明惊愕地转过头,便见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从对面的廊道,向着这边走来,脸庞线条流畅温润,嘴角勾着抑制不住的亲和笑容,让人倍感温暖与亲切。

    “大、大师兄。”实明的身体猛地僵住,满脑子沸腾的念想,如同一盆冷水迎头泼下,顿时浇灭了个干净。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忙不迭拉过衣摆,遮住前方,往门侧移两步,退到一边。

    实明的声音像是锦帛被用力向两边扯开,干裂又沙哑,徐子阳的步子不由得一顿,侧眸朝他看去:“实明?”

    徐子阳常进出雾凇居,自是认得实明,他笑意愈发温和,问道:“来送膳?”

    “是、是。”实明躬低身,缩起肩膀,连连点头,像是想掩藏住什么。

    徐子阳的眼里划过一抹疑虑,正要上前一步看清一些,房中传出嘶哑的嗓音,尾音略微上扬,似带着一丝期待:“徐子阳?”

    徐子阳的注意力,一刹那被吸引过去,他收回视线,大步走进房中。

    实明长长呼出一口气,又拉扯两下衣摆,将前面遮得愈发严实。

    徐子阳没看到实明的小动作,他几步走到声源处,当看清榻上之人,呼吸陡然紊乱一刹。

    “抱歉。”徐子阳背转过身,低沉声线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我不知你尚在休息,我马上离……”

    “你别走。”都已经日上三竿,哪有人还在休息?楚容虽不知发生何事,但是徐子阳来的正是时候。

    他眼睫轻抬,微微上挑的眼尾绯红,像是晕着一抹极淡的胭脂,艳得令人不自觉心头一颤:“我中了定身术,你能不能帮我解开?”

    定身术?

    徐子阳转回身来,眸光有一瞬的惊异,想到方才岑衍的态度,脱口而出道:“是岑师弟做的?”

    “不是。”楚容不能摇头,眨动一下眼眸表示否定,鸦羽般的睫毛,扑簌簌地拂过面具:“是裴战。”

    徐子阳唇边笑意微敛,幽深的眼睛不着痕迹地暗了暗:“他又来找你了?你为何不来找我?”

    楚容哪里能料到,裴战受妖兽灵识的侵蚀,连他这个炮灰攻的麻烦都要找?

    楚容不欲在无关的事情上,多做掰扯,浪费时间。他仰望着徐子阳,表达着他的诉求:“你能帮忙解开我身上的定身术吗?”

    徐子阳没有说话,深邃目光顺着搭在榻沿边的冰玉似的手指,一寸寸上移至手臂、肩膀、颈侧……从侧面照来的光,在他的肩背处裁下一片晦涩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楚容面具下姣好的眉心微蹙,正想要再问一遍,徐子阳忽的扭头看向门边站着的实明:“你先下去吧。”

    实明愣了一下,微抬起头,余光往榻上瞥一眼,眼底滑过浓重的不甘,但面上还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是。”

    实明躬缩着身体,往外退去,临关上门之际,又透过门缝往榻边瞟了两眼。

    楚容眼睑半阖,眸光潋滟流转,实明一直在房中,那为何不出声?

    正思考着,楚容感觉身侧笼罩下一大团阴影,他的手搭着的榻沿,也受到一股很重的重力压迫,往下塌陷下去一些。

    楚容敛下思绪,抬起眼来,就见徐子阳在榻沿边坐了下来,眉形如剑,衬得整张清隽脸孔,轮廓分明,俊美如玉。

    “我倒是能帮忙。”徐子阳语气平静温文,与平时一般无二,不过如果仔细听,就能从中发现一点儿别的什么情绪:“只是我前几日在秘境中受了伤,伤势还未痊愈,使不出多少灵力,要想解开定身术,过程可能会慢上一些。”

    楚容亲眼目睹徐子阳怎么受伤,当然知道男人伤得有多重。在原剧情里,徐子阳的伤是在内门大比前几天,才完全痊愈。

    “需要多久?”楚容不需要怎么权衡,就做出决定。

    徐子阳温沉声线不变,不紧不慢道:“一个时辰。”

    “这么久?”楚容看过原文,定身术不是挺简单的一个术法吗?徐子阳即便受伤,也不至于……

    不等楚容继续深想,他的耳侧响起男人看似体贴的声音:“不如,我还是替你找岑师弟来。不过,岑师弟他似在雾凇居住不惯,后面半年要在玄剑阁住。”

    雾凇居是岑衍的个人府邸,在原主进宗门之前,都已经住二十七年,怎么可能会住不习惯,恐怕嫌他碍眼才是真。

    如此,岑衍更是不可能帮忙了。

    “不用。”楚容干脆利落拒绝道:“还是由你来吧。”

    慢一些便慢一些,能将定身术解除就好,不能动弹的感受,实在是太糟糕,楚容很不喜欢这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

    徐子阳嘴角扬起似有若无的弧度,俯倾过身,温热宽厚的大掌,按住榻上之人的一侧肩膀,将人捞起来,放在坚实的胸膛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