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任何人证物证的前提下,有人要是把陆狗…陆闻亭绑了丢海里面喂鲨鱼,被查出来的可能性,大吗?”

    贺瑄大脑cpu高速运转了快一分钟,才终于理解并相信沈星阑话中的意思。

    但表述出来,语气依旧难以置信:“星星,你的意思是,要把陆闻亭丢海里面围成鲨鱼?”

    “不是我。”沈星阑半点都不心虚的给自己找补,“是假设,假设有其他人,要把他丢海里喂鱼。”

    对这种说辞,是打死贺瑄他都不会相信的。

    奈何冠冕堂皇胡说八道的是沈星阑,贺瑄内心就算再不相信,也不会表露出来。

    “这个…哪怕没有人证物证,以陆闻亭的家世背景,被查到的几率也是100%。”贺瑄认真解释,“要是星星你认识的人,真有想绑架陆闻亭的。我建议他别。”

    沈星阑一时神色变得极为复杂。

    少年一脸遗憾,长叹了一口气:“怎么就不行呢…”

    贺瑄失笑,无比庆幸自己老婆的家人没太嫌弃自己。

    否则哪怕就以现在的了解,沈亭之一个人,都能让他悄无声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唉。”沈星阑再次叹了口气,坐回椅子撒还能。

    搞死陆闻亭这件事算是别想了,他还是乖乖等哥哥回来吧。

    一秒一秒掐着数,终于,在还要七分钟到十一点的时候,沈星阑听见了哥哥和陆闻亭交谈的声音。

    其中还时不时传来他哥哥的笑。

    沈星阑站起,整个人进入到一级战备状态,时刻准备着,只要沈亭之一出现,就把人从陆闻亭手中抢过来。

    和沈亭之并排走着的陆闻亭,在上了三楼后,只觉得眼前突然闪过残影,残影过后,就在自己身边的青年消失了。

    陆闻亭一抬头,刚好对上沈星阑气愤的双眼。

    而在沈星阑身侧,被拉过去的沈亭之脸上还带着没反应过来的懵然。

    陆闻亭直觉不妙,干笑两声,试图用打招呼来缓和气愤:

    “弟弟好啊,你明天不是还要录制节目吗?怎么还没去休息?”

    一句话,不仅没让气氛缓和下来,反而惹得沈星阑更生气,周身气势更冷,气氛更加凝滞。

    “你叫谁弟弟呢?!”沈星阑声音像是要把陆闻亭给吃了,“我们很熟吗?”

    脸皮比城墙转拐还要厚,并且满嘴跑火车的陆闻亭,张口就又是自己和沈亭之的关系。

    “亭之是你哥哥,我都和他领证了,当然也是你哥哥了。”

    气得沈星阑想抄起一边的椅子给他砸过去。

    他甩了陆闻亭一个眼刀,把沈亭之压在板凳上做好,整个挡住后,重新对上陆闻亭:

    “你还好意思提哥哥?”

    “陆闻亭,哥哥眼睛都还没有好,你就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带着哥哥出门。”

    “我哥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负得起责吗?!”

    听着沈星阑掷地有声的质问,陆闻亭似笑非笑瞥了躲在沈星阑身后,视线到处乱飞的贺瑄一眼。

    他可记得清楚,今天早上和沈亭之离开的时候,贺瑄是在的。

    也就是说,贺瑄是知道沈亭之眼睛恢复了的。

    但现在是沈星阑拿失明这一点来质问他,显然是贺瑄没告诉他。

    想他陆闻亭,跟贺瑄虽然不算熟悉,好歹也是无冤无仇。

    结果这人那么搞自己。

    那就别怪他揭短,找时间给沈星阑,把贺瑄九岁还被大鹅追着咬的事和其他全部抖出来了。

    心虚避开陆闻亭视线的贺瑄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百分之百确定,肯定是陆闻亭在心里骂自己。

    但他贺瑄是谁?是被沈星阑护着的人。

    谁怕那个陆闻亭。

    看着沈星阑不善质问陆闻亭,沈亭之神色复杂。

    都过了两千多年,还两个都没有记忆。

    这两人还是不对付。

    能说这也算是种宿命吗?

    罢了,管是不是宿命,他还是先给无辜蒙冤的陆闻亭解释了吧。

    “星阑。”沈亭之道,“你错怪陆闻亭了。”

    “我的眼睛昨天晚上就好了。要出门也是自己提的。”

    对陆闻亭怒目而视的沈星阑,面对自己哥哥,完全就是个乖宝宝。

    双标到陆闻亭跟贺瑄没一个看得下去。

    只是贺瑄比陆闻亭怂,他还没法律保证,有什么都只敢在心里憋着。

    陆闻亭就不一样了,两步上前挤开沈星阑,又把沈亭之拉到自己身边。

    “弟弟,这下你放心了。该把亭之还给我了吧?”

    沈星阑:…

    第68章 陆闻亭想…

    “哥哥好了也不需要你照顾了。”沈星阑凉凉一笑,朝陆闻亭丢过去一把钥匙,“你今天晚上就去另一个房间。”

    别再祸害他哥哥了。

    陆闻亭抬手接住钥匙,反手又给沈星阑丢了回去。

    “不用了。”他张口就开始胡扯,“我和亭之住一间就好。不用浪费多的资源。”

    沈星阑想把钥匙砸陆闻亭脸上。

    这厮是多不要脸,才说得出“不浪费资源”这种话?

    又或者是把他当成了智商为负的傻子,当他看不出在胡扯背后的真实目的 ,就是为了和沈亭之腻在一起吗?

    呸!不要脸!

    “那多不好。”沈星阑压抑住心中怒气,皮笑肉不笑看着陆闻亭,“哥哥一个人住习惯了,不会喜欢有人打扰的。”

    陆闻亭往沈亭之身上依靠,得意道:“没事。我和亭之又不是外人。”

    沈星阑握着钥匙的那只手用力到手背青筋都暴了出来:“是吗?这只是你个人这样想吧?”

    “你有问过哥哥的意见吗?”

    陆闻亭垂眸,给了沈亭之一个wink:“亲爱的~你说句话啊。”

    “我们弟弟不信我呢。”

    但凡贺瑄没按住沈星阑,这矫揉造作的语气,早让沈星阑上前和陆闻亭交流武力了。

    哪怕是沈亭之,都被陆闻亭的语气恶心到了。

    偏偏这人,他还得纵着。

    “星阑,他说的没错。”沈亭之看向被气到脸都红了的弟弟,“陆闻亭对我而言,不是外人,是要相伴一生,永不分开的伴侣。”

    “不夸张的说,有他在我身边,我不仅不会感到不自在,还会更舒服。能睡得更好。”

    “完全没有让他去另一个房间,浪费资源的必要。”

    这话要是陆闻亭说,每个字落在沈星阑的耳朵里,都是不要脸的表现。

    但换成可敬可亲可爱的哥哥沈亭之,沈星阑只会觉得是陆闻亭这妖妃给他哥哥下蛊把人迷住了。

    ——反正无论如何,不会是他哥哥的错。

    “好吧。”沈星阑再不情愿,面对主动送上去让猪拱的白菜,也得捏着鼻子同意。

    他把钥匙重新收好,甩开抱着自己的贺瑄,走到沈亭之面前蹲下:“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着铃声,要是陆闻亭敢对哥哥你动手动脚,一定要联系我。”

    陆闻亭不服气:“喂!以我和亭之的关系,做什么都没有问题吧!”

    沈亭之挑眉,似笑非笑望向他:“哦?那陆先生想对我做什么?”

    沈星阑视线锁在左手边盆栽上,随时准备着,陆闻亭要是敢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抬手就把花盆砸人头上。

    同样双标的厉害,对沈星阑能口嗨的陆闻亭,面对沈亭之,怂的比谁都快。

    “没,没有什么。”男人怂到并不存在的耳朵尾巴都耷拉了下来,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他倒是有很多想对沈亭之做的事——

    想把他抱在怀里,想吻他,想看见他眼尾染上绯红,想看见那张一贯淡然平静的脸坠落在欲望中,想看见他因为自己而哭泣求饶…

    他早已相信,自己在沈亭之眼中并非替身。

    也能察觉到沈亭之对自己的纵容。

    只是想的再多,哪怕相信,每次一对上沈亭之那双平静的灰蓝色眼睛,陆闻亭又什么都说不出,做不出来了。

    那里面总是有着浅淡却又同样无法忽视的怀念。

    让陆闻亭总觉得,虽然他和沈亭之之间没有隔着第三人,但也还是隔着一层朦胧的雾。

    似乎需要一个契机,将这一层朦胧的雾吹散,他们才能真正看清彼此,真正能够做到毫无保留对对方。

    而那吹散雾的契机还需要多久才能到来,陆闻亭也不知道。

    他所唯一能做的,就是维持好现在与沈亭之的关系,然后等待。

    沈星阑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算陆闻亭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他清冷如仙人的哥哥不是凡人能随便亵渎的。

    相比之下,沈亭之给出的反应中带着惋惜:

    “这样啊…没有什么。”

    “还真是有点可惜了。”

    一句话,让蔫巴巴的陆闻亭狂摇尾巴。

    沈星阑则是被吓得一个激灵,猛然看向沈亭之,眼中满是震惊,好似在说“哥你是不是神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