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就是想要这个男二吗?”翟放还以为谈雪慈后悔了想救他,他只觉得下半身很疼,但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啃到了什么地方,他欣喜若狂说,“我可以还给你啊,你拉我上去……”

    谈雪慈长睫垂下来,在眼底遮出一片浓重阴影,显得那张脸都有些阴郁,他打断了翟放,说:“之前是你骗我钱吧。”

    他本来不想说的,但翟放看起来快要死了,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翟放的瞳孔瞬间放大。

    谈雪慈本来就是冷艳型的长相,只是平常唯唯诺诺,眼底泪包包的,就看着很软乎,沉下脸时才会发现他脸部线条其实也是清晰冰冷的,不像一张会流泪的脸。

    贺睢带他去夜店玩,碰到翟放跟徐宗度,徐宗度多看了他几眼,翟放就一直很讨厌他。

    翟放听说谈雪慈好像是个傻子,有个粉丝不知道谈雪慈会自己看私信,拿他当树洞,说自己爸妈离婚了,都不给她钱,她饿了好几天,谈雪慈就给她转了三千,蠢透了,说什么都信啊,翟放就想骗谈雪慈玩玩。

    谁知道谈雪慈真的给他转了钱,他跟经纪人私底下笑得要死。

    他没觉得那个钱对谈雪慈重要,好歹谈家也是小豪门,不至于缺这一万块,当然,就算他知道谈雪慈没钱,他也不会在乎,只会觉得谈雪慈太穷了,他都骗不到几个钱。

    他骗完就忘到了脑后,直到接了这部戏,跟谈雪慈在同一个剧组。

    谈雪慈的痛苦对他来说只是好玩而已。

    翟放的脸一点一点垮掉了,像蜡烛融化一样,填充物在皮下逐渐溶解,将整张脸拖得下垂,露出血红的眼睑,他还抓着谈雪慈的脚踝,似乎不明白谈雪慈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谈雪慈勾起唇,但眼底没什么笑意,说:“你还是现在这样更顺眼。”

    他被拖久了,脸色也开始苍白,有汗水沿着颤动的眼睫掉下来,他咬住唇,抬起另一条腿,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到翟放脸上。

    没再跟翟放多说什么。

    他可不是死于话多的反派。

    翟放本来就没力气了,又没有防备,他目眦欲裂,被一脚踹到了电梯井里。

    电梯井里传来小女孩拍手嘻笑的声音,小孩子空灵诡异的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谈雪慈转身就往房间跑。

    待会儿会有一个鬼,还是两个鬼来找他呢?那个小女鬼杀了翟放,翟放死了变成鬼,也许会两个一起找他,也可能小女鬼把翟放的鬼魂都吃掉了,那就只有一个找他。

    也可能一个都不来。

    大概小女鬼得到了想要的食物,他眼前扭曲的走廊渐渐清晰,最终跑到了自己房间门口,还看到了陆栖。

    陆栖松了一口气,说:“我刚才一回头你就不见了,找你没找到,只能过来等你。”

    他们都看不到翟放背后的小女鬼,但是能看到翟放那个恐怖的样子。

    “卧槽,”陆栖现在想想还浑身鸡皮疙瘩,“他怎么变成那样了,中邪了一样。”

    “陆哥,”谈雪慈突然想起什么,问陆栖,“你刚才去找我的时候经过电梯了吗?你看到电梯那边有东西吗?”

    陆栖说:“什么都没有啊,所以我就直接到你门口了。”

    翟放跟那个小女鬼呢?

    谈雪慈皱起眉,有点恍惚。

    是他太讨厌翟放了,才会幻想翟放被小女鬼吃掉吗?早知道应该按时吃药的。

    “他估计病了吧,”陆栖也想不通,但就是个影子而已,说不定放到走近科学拍几集就会发现是酒店灯光角度导致影子膨大,他揽住谈雪慈肩膀说,“行了,睡觉去吧。”

    陆栖走了,谈雪慈也打算回房间,一回头却发现贺恂夜站在他身后,肤色诡白,眼底漆黑,不知道来了多久。

    他被吓得心脏突突跳,之前碰到的所有鬼加起来好像都没这么恐怖,吓得眼眶都湿了,说:“老……老公,你什么时候来的。”

    贺恂夜垂下眼,目光幽幽,“你和你的陆哥抱在一起说话的时候。”

    谈雪慈:“……”

    总觉得贺恂夜语气很怪。

    “没有,”他连忙解释,“没有抱。”

    贺恂夜伸手环抱住他,说:“不是这样抱在一起说话的吗?”

    谈雪慈目瞪口呆,他哪里有抱得这么紧,摇头辩解说:“没有这样。”

    贺恂夜又换了个姿。势,懒懒地拥着他说:“那是这样抱着的吗?”

    谈雪慈感到被冤枉,委屈说:“不是的。”

    “是吗?”恶鬼唇角似乎抬起来了一点,“那我好像没看清,宝宝可以给我演示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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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宝宝你心都死了但是还会扒男人衣服[可怜]

    第24章 女仆裙

    谈雪慈伸手搂住贺恂夜的腰, 眼巴巴地说:“老公,我没有抱他,我现在抱着你呢。”

    他小脸蹭在贺恂夜西装外套的扣子上, 又乖又软到不像话,还牵住贺恂夜的几根手指, 慢吞吞地说:“老公,我们进去吧。”

    他害怕待会儿死鬼翟放来找他, 他把翟放踹下去, 算是他害死了翟放吗?

    但翟放当时只剩下半截身体, 小女鬼的嘴张成了一个硕大的黑洞, 将翟放的腰整个咬住,咬得滋滋冒血。

    谈雪慈还恍惚了下,也不知道鬼吃人是什么口感,看起来像在咬一分熟的牛排。

    正常人被咬成那样应该已经死了吧, 翟放说不定当时就死了, 跟他说话的是鬼,只是死鬼翟放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谈雪慈眼底水濛濛的,卖了个乖, 贺恂夜也就没再说什么, 跟他回了房间。

    贺恂夜被他安排到沙发上坐好,谈雪慈还跑去给他倒了杯水,像个殷勤温柔的小妻子,跟他说:“老公,喝水吧。”

    听起来就像在说, 大郎,喝药吧。

    恶鬼苍白的脸上弥漫着薄薄的一层死气,比常人更殷红的唇勾起, 差点又低笑出声。

    鬼祟其实不需要像人一样吃饭喝水,但贺恂夜还是把那杯水接过去,于是谈雪慈也黏在他旁边坐下,漂亮纤长的睫毛眨动着,问他:“老公,你刚才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没有啊,”贺恂夜说,“小雪晚上又碰到什么了吗?刚才怎么跑得那么急?”

    他确实什么都没看到,他并不是一直跟着谈雪慈,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感觉到谈雪慈可能有危险,才回来找他,到这边的时候,就看到谈雪慈跟他的陆哥站在一起。

    不过他知道应该是剧组的小女鬼在闹事。

    鬼祟也各有各的边界,对方并没有打算伤害谈雪慈,虽然在谈雪慈背后拍了个手印,将谈雪慈推到了那辆鬼校车上,但没发生什么让他很不愉快的事,他就没有跟对方计较。

    他也不打算管对方想做什么。

    只是对方动作有点太慢了,让他逐渐丧失耐心,今晚再不解决的话,就不能怪他插手了。

    贺恂夜抬起手,将谈雪慈耳边的碎发往后拨了拨,他的小雪很可怜,都被吓坏了,总是被这些肮脏的人类和鬼祟欺负。

    没有他该怎么办呢。

    谈雪慈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不知道该怎么说刚才碰到了翟放,他埋在贺恂夜怀里,抱住对方不说话。

    不能怪他觉得自己在做梦,从来没人这么抱过他,都只会推开他。

    他小时候很想让妈妈抱,毕竟三岁之前他是全家的宝贝,不小心啪嗒摔一跤,妈妈都会心疼地把他抱在怀里揉揉腿,甚至眼圈都红了,好像看到他受伤,比自己受伤更难过似的。

    所以一开始妈妈不理他,他特别害怕,晚上睡着了都会控制不住掉眼泪,眼皮哭得又红又肿,小枕巾也湿趴趴的。

    那时候真的很想跟人拥抱,却没人理他,只有生病走不了路,张妈才会偶尔抱他一下,但他每次去医院都病得很重,意识也不清醒,就算有人抱他,他也感觉不到。

    有次住儿童病房,旁边的小孩子一直被妈妈抱在怀里哄,他眼巴巴地凑过去站着看,将又白又软的手指咬得红彤彤湿答答,仰起头很羡慕地盯着人家的妈妈。

    也许看太久了,那个小孩子本来就生病难受,又被别人盯着自己妈妈,就很不高兴地伸手推了他一把,谈雪慈被推了个屁。股墩。

    那个小孩子的妈妈吓了一跳,连忙将自己孩子放下,把他抱起来看有没有受伤。

    谈雪慈屁。股摔得很疼,但一点儿也不难过,在那个不认识的妈妈柔软的怀抱里待了几分钟,他开心了好几天。

    后来他没那么执着地想被人拥抱了,直到跟贺睢谈恋爱,以为贺睢会抱抱他,但贺睢是跟阿砚置气,才答应跟他谈恋爱。

    而且贺睢说不喜欢他这样黏黏糊糊的,每次他想牵贺睢的手,想让贺睢抱抱他,都会被拒绝,说他很烦。

    贺恂夜却从来没有推开过他。

    一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