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作品:《小可怜替嫁后发现老攻是邪祟》 谈雪慈一个镜头拍了七八十条,拍到最后状态都不好了,但他长相有种冷到极点的艳,这么阴郁颓丧反而拍出来更适配。
何边生觑起眼,终于放过他,抬了抬手,说:“这条可以。”
谈雪慈腿都软了,终于能离开。
何边生冷哼了声,他是典型中年男人身材,肚子很大,当导演熬夜拍戏应酬抽烟喝酒都很难避免,他压力一大就忍不住胡吃海塞。
他晚上又跟副导搓了一顿才到剧组接着拍戏,吃得红光满面。
等收工一看,觉得自己好像比之前胖了一点,人到中年压力太大过劳肥啊。
孟栀收工时,脸颊还红红的,她没跟闻遥川一起走,反而跟着谈雪慈。
“小慈,”孟栀跟谈雪慈同岁,也跟着其他人这样叫谈雪慈,她穿着校服,马尾在夜晚灯光下一晃一晃的,跟高中女生没差别,双眼也好似星星闪烁,“我觉得闻老师人真好。”
她不敢跟别人说,只敢私底下跟谈雪慈说,因为谈雪慈看起来过于温柔无害。
谈雪慈眨了眨眼,安静地听她说。
他之前拍的鬼片出场三分钟就死了,戏份不多跟其他演员也没太多接触,不算那些短暂碰到的,孟栀是他长这么大接触的第一个女生。
她会对闻遥川有好感不难理解,闻遥川长得很帅,风评还很好,不是有些明星那种对外形象干净,私底下玩得很花,他是真的连圈内人都知道的清白,似乎只想搞事业,无心其他,说是无数粉丝少女时代的梦也不为过。
这段时间朝夕相处,还有很多拥抱跟吻戏,对孟栀这种还没毕业的学生来说,她无法完全分割开拍戏跟现实。
何况闻遥川前几天还救了她。
警方调查最后给出的结论是翟放感染了朊病毒,然后导致精神失常,行为奇怪,这个消息并没有外传,对外只说翟放是因病去世。
警方也没说翟放是怎么感染的朊病毒,但孟栀听说吃人肉会感染,心里很后怕。
她当时还以为见鬼了,害怕得要命,闻遥川一直把她送到房间,陪她在门口站了会儿,见翟放没追过来才离开。
谈雪慈对闻遥川没什么感觉,他只是觉得闻遥川的精神病可能有点严重,除此之外,确实挑不出什么错。
而且跟贺恂夜年纪差不多大。
于是谈雪慈点点头,慢吞吞地说:“这个也好。”大师都说了,男人就是要找年纪大的。
谈雪慈刚说完,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人轻轻戳了下后脑勺,他小幅度前后摇晃了下,捂住翘起的几根黑发转过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只有学校夜晚沉寂的走廊。
“怎……怎么了?”孟栀见他突然回头,被吓了一跳,抱住他手臂说,“小谈老师?”
谈雪慈心里也毛毛的,他跟孟栀挽住手,鬼鬼祟祟地下了楼。
谈雪慈下去就往停车场跑,他后脑勺翘起的几根黑发像逮不住的猫尾巴,陆栖在他背后叫了一声,都差点没叫住。
“跑什么?”陆栖问他,“我送你回酒店啊。”
谈雪慈本来想说要去找老公,但又想起陆栖看不到他老公,就吭哧半天,只摇了摇头,示意今晚不用他送。
跟你们没老公的人说不清楚。
谈雪慈跑到停车场,贺恂夜开了辆黑色的库里南过来,在夜幕底下车身漆黑流利,有种很冷峻的质感。
他看不懂车标,一头撞到贺恂夜怀里,搂着人的腰将贺恂夜撞在车门上。
一开始怯怯地看了贺恂夜一眼,见贺恂夜没生气,似乎还在笑,应该没撞疼的样子,就挂在贺恂夜脖子上,黏糊糊地叫,“老公。”
“见到老公就这么高兴?”贺恂夜似乎低笑了声,大手搂在他腰上,低头蹭了蹭他鼻尖。
这种感觉有点古怪,他活着的时候并没有娶妻,也没谈过恋爱,死了以后成天被人黏着叫老公,动不动就往他怀里钻。
他其实觉得谈雪慈叫得有点太多了,一叠声地每天喊老公,但是让他换个称呼,谈雪慈恐怕又会眼泪朦胧地开始哭,抽抽搭搭,鼻尖都哭红了,攥住他几根手指不放。
谈雪慈大概爱上他了,真好骗。
“老公,”谈雪慈眼巴巴地仰起头看着贺恂夜,还往贺恂夜外套里钻,闷在他胸口,黑发都蹭到恶鬼冰冷的下颌上,嗓子软得能掐出水,问他,“我们去什么地方啊?”
他这么依赖贺恂夜,似乎前方是地狱,都愿意跟他走。
“先带你去吃饭。”贺恂夜说。
“哦。”谈雪慈乖乖应了声,这才想起来他好像还没吃晚饭。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京市仍然车灯如流,贺恂夜将车停在了一家西餐厅外,看起来灯火辉煌,很高档的样子。
谈雪慈下了车有点无措,他不敢进去,虽然谈家也很有钱,但跟他没什么关系,这种地方他很少来,看着就会胆怯。
“宝宝先去里面好不好,”贺恂夜目光掠过他紧绷的小脸,抬起手指在他颊边蹭了蹭,然后按住谈雪慈的肩膀,很温柔地跟他说,“已经订好了位置,也点了几道菜。
“宝宝只要跟服务员说你的名字,就会有人带你过去,然后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再点一些,老公把车停好了就来找你。”
这种语气跟哄小孩子没差别了,就像牵着他的手在教他走路一样。
谈雪慈觉得他老公在学校应该也是个好老师,他不应该因为贺恂夜喜欢看别人穿女仆裙,就觉得他没有师德。
谈雪慈鼓起勇气,乖乖点了点头,自己一个人进去,等到位置上坐下,他手心已经被湿汗出透了,拿着菜单的手指都有点抖。
贺恂夜已经点了很多,而且这里每道菜都几百甚至上千块,他觉得老公好像有点败家。
还好他是个演员,如果他演得好的话,以后能赚很多钱。
不然都养不起老公了。
谈雪慈最后只要了两个草莓夹心的糯米糍。
是便宜漂亮的小点心。
服务员给他餐具时,谈雪慈抬起头看到贺恂夜在往这边走,就连忙说:“你好,我老……不是,我男朋友也来了,麻烦再给我一套。”
“……”服务员心里有点奇怪,现在外面并没有人进来,而且谈雪慈订位置时填的是一个人,但她脸上保持微笑,又给了谈雪慈一套餐具,说,“祝您跟您的男朋友用餐愉快。”
谈雪慈小声道谢,他有点坐立不安,这家店大部分都是西餐还有海鲜,他不会弄。
家里办宴会,爸爸妈妈会嫌他畏畏缩缩,上不了台面,他也确实是。
之前有次跟贺睢还有谈砚宁出去吃饭,谈砚宁给他点了一个很大的螃蟹,端上来以后没人帮他拆,他不会弄,呆呆地看了一会儿,谈砚宁很体贴地问:“二哥,你不是喜欢螃蟹吗?”
谈雪慈冷白手指抬起来,都没蟹钳粗,他鼻尖都是开始泛起小汗珠,雪白的脸颊上窘迫发红,弄了半天,连条腿都没拆下来,还溅了自己一身汤汁,像个不能自理的傻子一样。
服务员连忙过来给他擦,谈砚宁歉疚地看了服务员一眼,说:“抱歉,这是我哥哥……”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服务员了然,只当谈雪慈智力有问题,然后就拿哄傻子的语气跟他说话,还往他腿上放了块毛巾,怕他弄脏裤子。
她是好心,但她的好心被谈砚宁愚弄了,她越好心,反而让谈雪慈越窘迫,旁边的人都看过来,谈雪慈很清楚地听到了有人在嘲笑他,那顿饭吃到最后连头抬不起来。
后面谈砚宁再来找贺睢,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饭,他都不敢跟他们去了。
谈雪慈看着摆在面前的螃蟹,又窘迫起来,贺恂夜本来就在盯着他的脸看,似乎意识到什么,问他:“需要老公帮你弄吗?”
谈雪慈不想在贺恂夜面前也显得自己像个笨蛋一样,但他真的不会,就在无措时被握住了手,贺恂夜走过来,站在他身后,说:“老公教你好不好,小雪这么聪明,学一次就会了。”
贺恂夜握住他的手教他拆,将下颌抵在他头顶,谈雪慈掰开一条小蟹腿,贺恂夜都会蹭蹭他的发顶,夸他好厉害。
谈雪慈被夸得晕乎乎,拆出一个很完整的蟹黄,不像以前戳得乱七八糟,他小心翼翼捧起那个壳给贺恂夜。
“宝宝吃吧。”恶鬼气息冰冷,嘴上这样说,其实握着谈雪慈的手没放开。
谈雪慈冷白的耳尖泛起红,他觉得贺恂夜好像一直在摸他的手,贺恂夜站在他背后,他看不到贺恂夜的表情,只能被男人冷硬修-长的手指插-入指缝,攥在掌心里揉捏。
像被什么湿冷东西缠上了一样,甩都甩不开,他睫毛颤了下,莫名觉得有点可怕。
而且贺恂夜个子好高,将他这样圈在怀里的时候,他根本跑不掉。
因为贺恂夜眼神一直黏在他脸上,时不时握住他的手教他,谈雪慈好不容易吃完饭时,脸整个都红透了,比刚才端上来的小螃蟹都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