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作品:《小可怜替嫁后发现老攻是邪祟》 已经深夜了,很多节目都没有,他心里一团乱麻,随便换了个台,正在播电影。
《午夜电车惊魂》
谈雪慈:“……”
又换。
《笔仙大战贞子》
再换。
《半夜别给鬼开门》
谈雪慈:“……”
最后换了一个农业频道,农民伯伯正在介绍他们养得水灵灵的黄瓜,又粗又大,绿油油的黄瓜映出谈雪慈通黄的小脸。
贺恂夜帮妻子洗干净哭得乱七八糟的卫衣,又缝上扣子,出来时就见谈雪慈小脸凝重,趴在电视跟前,好像突然对种地有了兴趣。
贺恂夜:“……”
谈雪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其实他有时候也不知道谈雪慈在想什么,一个不是正常人,一个不是正常鬼,贺恂夜一直觉得他们很般配。
谈雪慈本来凝重地看电视,突然被人拖上床,然后按住后脑勺就吻了过来,他双眼陡然睁圆,惊惶地攥着贺恂夜胸口的衣料,还以为贺恂夜现在就要撅他屁。股。
结果恶鬼亲完以后,用指腹给他擦了擦唇上的口水,只是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就说:“睡觉吧,宝宝。”
谈雪慈警惕地看着对方,恶鬼却在他身旁躺下了,好像真的要睡觉的样子。
按道理鬼祟是不需要睡觉的,它实际上也睡不着,只是躺在妻子旁边听他的呼吸而已。
谈雪慈睡觉不老实,而且胆子还小,睡着睡着就会主动往他这边钻,窝到他怀里。
一开始被冻到会吓一跳,但不长记性,等一会儿就又会窸窸窣窣地挪过来,伸手抱住他的腰,腿还要往他身上搭。
虽然它是鬼祟,但它竟然觉得跟谈雪慈当夫妻很不错,谈雪慈泪眼朦胧蜷成一小团躲在它怀里睡觉,还哀哀切切攥着它衣服的时候,它身上的鬼气好像都消弭了一点。
谈雪慈提心吊胆地睡了一晚上,做梦都梦到有鬼把脸往他屁。股里埋,吓得他眼泪蒙蒙,但又鬼压床似的醒不过来。
等到第二天睁开眼,谈雪慈终于下定决心,不管他是精神病在做梦也好,还是真的有鬼也好,他都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解云的药好像又不管用了,他得去找道士,如果他是个精神病,那找道士会得到心理安慰,说不定觉得安全了,就会好起来,如果真的有鬼,那就统统收走,统统发卖。
他觉得他老公也被鬼上身了,明明老公之前都对他很温柔的。
谈雪慈恨恨地舔了舔嘴巴,他嘴现在还有点肿,而且嘴巴里凉嗖嗖的,贺恂夜舌头那么凉,还一直舔他,跟中邪了一样。
贺恂夜天亮时就不见了,谈雪慈闷闷地在酒店吃了早餐,然后就打车去栖莲寺。
他不是很信任闻遥川带过来的那个道士,说白了他就不怎么相信闻遥川。
闻遥川之前总是在催他找道士,他支支吾吾没答应,闻遥川就把道士带到了剧组。
怪怪的。
谈雪慈接触过的恶意,比接触过的对他好的人更多,他分不太清到底谁才是真的对他好,但他很容易感觉到谁在对他坏。
栖莲寺既然能超度鬼婴,搞不好也能捉鬼呢,看起来很有道行的样子。
但谈雪慈这次过去,却吃了个闭门羹。
他刚走到山门前,昨晚的那个小和尚就远远地朝他施礼说:“施主请回吧,我师父说,你想做的事,他帮不了你。”
“……”谈雪慈心里咯噔了下,该不会那个鬼特别厉害,连高僧都收不了吧。
但对方完全没有给他解释的意思,只是请他离开,谈雪慈只好原路返回。
他又搜索附近的道观,搜到一个叫青崖观的,马上打车过去。
青崖观毗邻一座陡峭山崖,现在已经深秋了,山中冷风萧萧,这次倒是有个长相很清矍瘦削的道长接待了他。
对方穿了件深蓝色道袍,皱眉打量了谈雪慈一会儿,一开口竟然跟之前那个道士说得差不多,只是语气没那么笃定,“最好有牌位或者尸骨,这个恶鬼已经成祟,而且生前大概不是一般人,贫道也只能尽力一试。”
竟然真的这么强。
谈雪慈苍白着脸,手心冒出冷汗,答应道长尽快把东西送来,然后才打车回了酒店。
他今天的戏份主要在下午,折腾了多半天,到酒店时本来以为其他人都已经去拍戏了,没想到却都聚在副导演的房间。
换了个酒店,还是什么用都没有,照样闹鬼,靳沉说那个找孩子的女鬼都不在乎他年龄跟她差不多大了,感觉就算来个七八十岁的老头,估计她都要带走当孩子。
闻遥川今天也很沉默,他坐在沙发上垂着头,手上还拿着那张校长给的照片。
谈雪慈踌躇地站在门口,背后突然响起一道鬼气森然的低冷嗓音,“就在今晚了。”
谈雪慈被吓得呼吸骤停,回过头时对上贺恂夜的脸,心脏也还是狂跳。
不管来多少次,他还是受不了突脸。
外面阴雨密布,恶鬼苍白俊美的脸上好像也带着一层昏暗薄雾似的,看不清楚。
恶鬼弯起唇,扶着他的肩膀,让他走进去坐下,它已经给谈雪慈留好了位置。
陆栖本来想坐在那个地方,但他一坐上去就感觉在无止境地下陷,就好像他要一直陷到地底被埋起来一样,尽管他人好好坐在原地。
他吓得直哆嗦,旁边的人也都不敢坐。
谈雪慈懵懵懂懂坐了过去,他安然无恙,剧组众人眼神都对他多了几分敬仰。
什么招鬼,这明明是驱邪的吧,谈雪慈所到之处简直诸邪避退。
闻遥川请的道长看来不怎么管用,副导演托人请了贺乌陵,贺乌陵不到,他根本不敢开工拍戏,生怕走一步死一个。
他们就这样沉默地等了好几个小时,中间不停地有人刻意经过谈雪慈,想蹭蹭他。
殊不知蹭了一身阴气。
闻遥川没注意这边的动静,他还在看照片,眼角突然抽搐了下,然后惊惧地抬起头看向孟栀,常年维持的表情管理都险些失控。
校长没有说,但知道的人都清楚,当年死掉的女生叫何小芸,闻遥川才发现照片上何小芸旁边站着的女生竟然是孟栀。
照片上的孟栀只有十六岁,留着很厚的刘海,有点微胖,戴着眼镜,孟栀底子很好,但她的青春期并不是很美,甚至在这个班里看起来很灰头土脸,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所以闻遥川刚刚才突然认出她。
“闻老师?”副导演瞧着闻遥川脸色不对,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闻遥川要是倒下,他们剧组就真的完蛋了。
闻遥川俊秀的脸上好像蒙了层黑色阴翳,他嘴唇发白,张合了几下,却什么都没说,匆匆起身往洗手间走去,想冲把脸。
副导演的房间里就有洗手间,但他进去以后,看到的却不是酒店房间里的盥洗台,而是那种长条的,像个公共的卫生间。
闻遥川迟疑了下,但又想不清怎么不对劲,他皱着眉去冲脸,才拧开水,就听到背后有脚步声,他猝然回头,来的人却是翟放。
“哟,”翟放刚从厕所隔间出来,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就站在他旁边洗手,“闻哥。”
闻遥川有点恍惚,他总觉得翟放好像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因为翟放没跟他们一起换酒店,但为什么没换呢。
他实在想不起来,再加上情绪不好,就没说什么,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闻哥,”翟放却突然开口,“那条短信,是你用我手机发给谈雪慈的吧。”
“……”闻遥川愣住,说,“什么?”
卫生间灯光昏冷,翟放的脸在灯下看起来很青白,他笑了笑说:“短信啊,你不是让谈雪慈把酒送到三楼吗?烧死过人的那个包厢。”
他是喜欢指使谈雪慈,但他才懒得给谈雪慈打字,每次都是微信发语音,他平常就性格古怪,再加上确实喜欢使唤人,谈雪慈当时大概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就直接去了。
闻遥川脸上一片空白,身体也晃了下,啊,对,好像是他发的。
那天他说要请客吃饭,跟谈雪慈分开以后,他就给翟放他们发了消息,说才知道那个火锅店已经倒闭了,很抱歉,晚上打算换个地方请客,但他当时唯独没发给谈雪慈。
等见到翟放他们以后,他假装手机坏了,跟翟放借了下手机,给谈雪慈发了条短信,然后马上删掉记录,又将手机还给了翟放。
他算着时间,觉得谈雪慈已经去了那个包厢,才给谈雪慈发消息,说今晚换了地方。
他洗清了自己的嫌疑,但谈雪慈被困在鬼域里,当然是没办法看消息的。
他要把谈雪慈骗过去,但骗过去做什么呢。
闻遥川想不起来了,他莫名觉得很心慌,伸手用力推开翟放,就往卫生间外走,冷声说:“你不要在这儿胡说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