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作品:《小可怜替嫁后发现老攻是邪祟》 只听说是做什么非遗布娃娃。
山中又开始下雨,夜晚阴沉沉的,他们换上雨靴,穿好雨披,在阴冷山雨中继续走。
“其实鄢下村以前是专门做纸扎的,”柏水章笑着跟他们说,“好家伙,我刚到鄢下村的时候,感觉村里的纸扎比人都多,村长给我安排了一个砖房,我半夜起来看到对面院子里好几对纸扎的童男童女,吓得我一哆嗦。”
谈雪慈还好,陆栖跟靳沉脸色都不太好看,刚离开那个恐怖剧组,现在听不得这些。
两个人本来走在谈雪慈前面,现在都默默走去了谈雪慈身后,缩着肩膀,让谈雪慈纤弱的身躯替他们遮风避雨。
谈雪慈:“……”
没事吧。
柏水章哭笑不得,意识到自己好像吓到嘉宾了,就连忙说:“不用怕,现在做纸扎的越来越少了,他们都是做的老式纸扎人,工艺复杂,讲究也多,比如不能点睛什么的。”
陆栖他们听到现在变少了,才又讪讪地从谈雪慈背后走出去。
“现在市面上的纸扎人可多啦,”柏水章摆手,“机器做的也很不错,很多花活,样式很好看还比手工做的便宜,买的人越来越少,村子里就开始改做一些还愿娃娃,搬脚娃娃之类的,拿到我这边,我挂到网上去帮他们卖。”
这村子里年轻人很多都去外面打工了,老人们,还有一些在家照顾老人跟孩子的妇女平常除了农活,就做点儿手工去卖。
还愿娃娃就是民间的栓娃娃,生不出孩子的人家,去妙峰山的娘娘那里求子,可以带一个娃娃回家,如果真的生了孩子,就要再还给娘娘一个,可以自己做,也可以买个布娃娃。
搬脚娃娃是给孩子保平安的,样子大多是用单手抱住自己一只脚的布娃娃,巴掌大小,白面皮,黑色柳叶眼,有的还有两个冲天辫,用红头绳扎起来。
“等到了村子里,”柏水章跟他们说,“应该明天就会有师傅教你们做娃娃。”
谈雪慈听到什么纸扎花活,突然想起那个女仆裙纸扎人,小脸顿时耷拉下来。
那确实,老男鬼肯定更想要女仆裙,不想要什么守门的童男童女。
谈雪慈心里嘀咕着,说贺恂夜的坏话,忽然冰冷的雨丝吹到他脸上,他后颈一凉,顿时警惕,还往后看了一眼。
但这次并没有人说他真坏,也没有什么阴寒气息从他背后覆过来,或者牵住他的手。
他第一次,没有在晚上见到贺恂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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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男鬼哥:跟你们没有老婆的人说不清楚。
太长了实在没写完,先更一部分,本来已经写到七千多了,但后面没有能断的地方,很坏了。qwq
ps:文里所有咒语卦象什么的都是引用。
第38章 鄢下村
这段山路大概半个小时, 说着就到了村子里,其他嘉宾还没到齐,刚来了三个。
这综艺每期六个嘉宾, 有两三个常驻, 剩下的都是飞行嘉宾,不一定都是娱乐圈的人,也会有其他行业的嘉宾。
谈雪慈抬起头就愣了愣,贺睢也在。
贺睢本来就跟谈雪慈同岁,才二十出头,他穿了件黑色皮衣, 显得肩宽背阔,对上谈雪慈,欲言又止了下,倒是没说什么。
这个综艺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定好了嘉宾, 突然有人生病没来,才请了谈雪慈。
其实原定的那个嘉宾是谈砚宁。
谈砚宁主修金融,辅修民俗, 在网上做了一个民俗科普账号, 有三百多万粉丝。
节目组这次本来邀请了他,但他突然出了车祸, 虽然已经出院了, 但头上的伤还没好, 暂时不能来, 节目组才又重新找人。
贺睢当然是跟着谈砚宁一起报名的。
除了贺睢,这期节目的两个常驻嘉宾也到了,是一男一女,女嘉宾看起来三十多岁, 画着明艳成熟的港风妆容,是很红的一个女演员,叫秦书瑶,拿过好几个视后。
男嘉宾是个瘦瘦高高的男人,长相阴郁苍白,他是个作家,写恐怖小说出名的,笔名叫青灯客,真名叫陈青,粉丝喜欢管他叫青哥,他还经常开那种灵异探险类的直播。
陈青见到谈雪慈他们,本来有点阴郁颓丧的眼中就陡然出现了神采,说:“我听说了你们剧组的事,要是有时间很想跟几位聊聊。”
陆栖打着哈哈敷衍了过去,一点儿也不想沾这种邪乎人。
节目组安排他们在老乡家里住,雨下得不算大,但村子里没什么灯,只能隐约看到建筑都很破旧,是那种老式砖房。
经过一条巷子时,有个跟拍的摄像师突然惊恐地卧槽了声,其他嘉宾跟工作人员都被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问他,“怎么了?”
那个摄像师哆嗦着,没能发出来声音。
谈雪慈抬头看去,昏暗的巷子里站着一个很瘦小的女孩,看起来七八岁的样子。
村子里夜晚特别黑,而且现在还下着雨,遮挡了视线,黑黢黢的巷子里,隐约看到女孩细瘦的肩膀上好像长了两个脑袋。
两个脑袋都是一样雪白的面孔,扎了羊角辫,脸蛋上还涂着两团腮红,又黑又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但一个细眉弯眼,看起来阴沉又喜庆,一个有点嘴歪眼斜,涎水不停地往下流,智力有问题的样子。
节目组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小采,”直到柏水章叫了那女孩一声,跑过去蹲下往她小手里塞了一把伞,说,“你妈让你出来接我们的?你怎么没带伞呢?”
小采歪歪倒倒站不住的样子,也不会抓伞,她惨白脸颊上的腮红被雨水冲刷着,像两片血迹从眼底蜿蜒流下。
嘉宾们这才发现女孩不是长了两个脑袋,而是怀里抱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纸扎人,把她瘦小的身体几乎全部挡住了,看起来就像长了两颗头一样,她脸上还画了跟纸扎人一样的妆。
虽然是虚惊一场,但吓得够呛,所以并没有松一口气,还是有些头皮发麻。
“对不起啊,”柏水章语气抱歉,他指了下自己的头,暗示说,“小采这儿吧……反正她家以前也是做纸扎的,有时候没看住,她就会自己瞎玩,咱们这几天要住的就是她家,已经快到了,应该是她爸妈让她出来接咱们的。”
他黝黑的肤色跟小采形成鲜明对比,他都快被山村黑黢黢的夜晚吞没了,像个黑猴子,小采在他旁边白得发光。
她看着柏水章黑乎乎的手,嘻嘻笑了几声,好像不完全傻,还能听懂一点话。
谈雪慈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在山村夜雨里冻得更白,他最熟悉那个手势,他也经常被人那样暗示说脑子有问题。
谈雪慈啃着手指,那双阴柔的小羊眼抬起来,眸色有种深不见底的黑。
柏水章在这个村子待了三年,看起来确实很熟悉,他弯腰将小采抱起来,就带着嘉宾们往小采家里走。
等到了地方,最后一个嘉宾也来了,是个将近四十岁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叫张诚发。
他是个药业公司的老板,早年三十出头的时候上过一档恋综,那节目很火,他在网上有点小名气,后面也参加过几个其他综艺。
而且他老家就是鄢下村的,只不过已经十多年没回来了,鄢下村有一半村民都姓张,外面也有人把这儿叫做张家村。
小采的父母也都姓张,夫妻两个看起来都五六十岁了,比起父母,更像小采的爷爷奶奶,皱纹沟壑很深,泛黄的肤色皱巴巴的,手上还有很厚的老茧跟皲裂痕迹,但是很热情,见到嘉宾们就招呼着放行李。
“各位领导,”张大爷拿着个旱烟袋,笑呵呵地指了指院子,“屋子都给你们腾出来啦,这边能住七八个人。”
鄢下村常住人口只有一百多人,是个很小的村子,也很闭塞,看到这些外表光鲜亮丽的明星富商,只知道佝着腰管他们叫领导。
张诚发是嘉宾里年纪最大的,在商场上浸淫多年,不管心里尊不尊重,表面功夫都很足,连忙上前一步将老人扶好,“是我们添麻烦了,而且咱们还是老乡呢,不用这么客气。”
张大爷浑浊的眼珠抬起来,哦了一声,他就说看着张诚发很眼熟,这村里人不多,互相都认识,他记得张诚发小时候还来村里祭过祖。
这家人院子还挺大的,腾出来好几个空房,靳沉跟谈雪慈一间,然后张总跟作家一间,女嘉宾单独一间,贺睢也是自己住。
不算今天,这期综艺要拍七天,他们把行李收拾好就已经将近晚上八点了,嘉宾们录制期间都需要自己做饭,但今天时间仓促,所以是村民给他们准备的,烩了大锅菜,有刚从山上摘下来的野菜,还有家里养的土鸡。
村子里是有网络的,这边不算什么深山老林,节目组来的人很多,饭一时半会还熟不了,导演就在晚饭前开了会儿直播。
现在还算黄金时段,而且很多人都在等着看谈雪慈,直播间刚一打开,甚至有点卡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