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作品:《小可怜替嫁后发现老攻是邪祟》 恶鬼捧住他的脸颊,给他擦掉了眼泪,眼中是不加掩饰的疼惜,好像让谈雪慈流眼泪,比它自己魂飞魄散更疼一样。
“我只知道这个村子里有鬼,”贺恂夜摩挲他的脸颊说,“小咩,我说过,命运是逃避不了的,从你出生开始就注定了,就算你不参加这个综艺,你还是会来到这个村子,不管你做什么选择,都会回到这条路上。”
谈雪慈抬起头看向灰沉天空,大雨落下来像天罗地网,莫名有种恐惧感。
“但是不用害怕,”贺恂夜嘴唇贴上他的,对他许诺,“只要你爱我,我就陪你去这条路的尽头看一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谈雪慈觉得自己没法跟一个鬼谈情说爱,而且他谁都不爱。
他脸蛋还被恶鬼托在手心里,莫名气弱了一点,但还是问:“要是我不爱你呢。”
“那就更好了,”恶鬼反而笑了起来,鬼气森森的红眸黏腻发冷,“我会让你来求我的。”
显然要付出一点别的代价。
谈雪慈耳尖通红,憋了憋瞪他说:“有没有人说过你特别变态还好色。”
“那他真了解我。”恶鬼一脸坦然。
谈雪慈:“……”
谈雪慈觉得贺恂夜当鬼估计比当人爽多了,可以理直气壮地不要脸。
整个鄢下村在大火中付之一炬,谈雪慈跟贺恂夜下山时,节目组的其他人都在山下等着,导演叫了大巴车过来接他们。
等到终于上车,都精疲力竭,谁也没开口说话,看着外面的大雨发呆。
谈雪慈跟贺恂夜坐在最后一排,他半张小脸窝在围巾底下,淋了点雨,肤色苍白,手上一直拿着那个娃娃,也没说话。
恶鬼拨弄着佛珠,脸色也很阴沉,他不喜欢谈雪慈不高兴,他承认他很在意。
他只想看谈雪慈呜呜地叫,或者扇他巴掌也好,都不要像现在这样。
谈雪慈还在发呆,下巴突然一痛,被人强行掰过来,贺恂夜冰凉的吻落在他唇上。
谈雪慈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愤怒。
他觉得贺恂夜根本不喜欢他,只是想撅他,但就算是小老鼠,也可以找另一个小老鼠然后相亲相爱地在一起。
难道他不配被爱吗?
虽然他想不出还会有谁比贺恂夜对他更好,但他宁愿不要,也不想谈这种恋爱。
他……一点儿也不想喜欢贺恂夜,万一他爱上了贺恂夜,但贺恂夜对他只有性。欲呢,为了让他听话,所以哄哄他对他好。
谈雪慈阴郁着脸,不爱他的男鬼,看他都快哭了,还以为他是爽的。
谈雪慈使劲推搡贺恂夜的肩膀,往旁边躲,他深呼吸了一下,又忍不住咬起了手指,他经常咬,大拇指都有点变形。
“为什么,”恶鬼被推开,漆黑幽暗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你不喜欢我亲你?”
他还以为谈雪慈会高兴,毕竟谈雪慈主动亲他的话,他会心情很好。
“……”谈雪慈一阵力竭,他们还在车上,他不想跟贺恂夜吵架,怕太大声被其他人听到,就糊弄说,“你身上太冷了,我很冷。”
他肤色苍白,眼睑还挂着泪痕,看起来确实很冷也很累的样子。
但他的丈夫只是个恶鬼,他除了裹紧毯子也没别的办法,没有怀抱可以依靠。
贺恂夜沉默下来,谈雪慈也没再理他,他靠着车窗,本来有点犯困,却迷迷糊糊突然被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谈雪慈猛地睁开眼,还以为谁在抱他,正想挣扎,结果是贺恂夜。
他被男人死死压在怀里,脸颊肉贴着男人的胸肌,耳尖控制不住红了起来,贺恂夜身上很烫,将他身上的寒意都彻底驱散。
谈雪慈一阵懵,他眼泪还挂在脸蛋上,就眼巴巴地抬起头小声说:“老公,你没死啊。”
又叫老公了。
“障眼法。”贺恂夜手上夹着一张符纸,其实还是冷的,只是谈雪慈感觉不到。
谈雪慈也不哭了,将小脸埋在贺恂夜的胸口,仰起头看着他。
贺恂夜将人搂在怀里,蹭了蹭他的发顶,给他看自己手上幽幽暗暗燃烧的符纸。
雨下得很大,车开得特别慢,其他嘉宾都睡着了,他们大概得一晚上才能回京市。
谈雪慈还以为贺恂夜把身上弄热了想亲他,他心里不争气地退缩了下,他觉得人生来就是吃苦的,甜头才是少有,所以很好哄,现在又不生气了,想亲就亲吧。
但贺恂夜没亲他。
整个晚上,贺恂夜抱着他,手上的符纸燃烧了一张又一张,怀抱始终是温暖的。
外面下着大雨,谈家刚吃完晚饭。
谈砚宁看着直播间越来越高的热度,脸色控制不住往下沉,明明后面信号不好,画面一直卡顿,但还是有那么多人想看谈雪慈,宁愿几个小时几个小时地等下去。
谈商礼从旁边经过,抬起头看到谈砚宁的手机,他脚步顿了下,谈父谈母今晚不在,他就叫了谈砚宁一声,“阿砚。”
“……”谈砚宁都没听到谈商礼过来,慌慌张张收起手机,说,“大哥。”
“阿砚,”谈商礼沉默了下说,“其实你没必要太针对他,小慈……他不会影响你什么。”
谈砚宁脸上的笑意僵了下来,但最后还是像个好弟弟一样答应,他似乎听不懂谈商礼的意思,说:“我怎么会针对二哥呢,他们节目组中间失联了,我只是有点担心。”
“但愿如此。”谈商礼望了他一眼。
谈商礼晚上还有个宴会,没再跟他多说,就带着妻子离开了家。
谈砚宁沉着脸在座位上坐了很久,他没开灯,张妈经过时对上他发白的脸被吓了一跳,说:“呦,阿砚少爷,您怎么在这儿坐着。”
谈砚宁突然就感到很厌倦,甚至连虚假的笑脸都装不出来了,他敷衍地扯了下唇角,就拿起车钥匙离开。
他额头的伤还没好全,但已经没有大碍,他开始回学校上课了,晚上也在宿舍住。
只是他没想到,走到宿舍楼下时,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他皱起眉,说:“贺睢?”
贺睢浑身都湿透了,样子看起来很狼狈,像是刚从什么地方逃出来。
他唇色发青,见到谈砚宁,就猛地拉住他的手腕说:“你是不是又要去找谈雪慈?”
谈砚宁蓦地沉下脸,贺睢在节目里跟谈雪慈表白就已经让他很不快了,他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都围着谈雪慈转。
谈商礼嘴上像他的好大哥一样,但他已经被谈家收养了十几年,谈商礼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他,反而会在意谈雪慈缩在角落无聊发呆,然后给谈雪慈买了一个手机。
现在就连贺睢也这样。
只要谈雪慈活着,他就什么都没有,他没有爸爸妈妈没有哥哥,也没有爱他的人,之前还能忍受,但谈雪慈现在非死不可。
“你先听我说,”贺睢眼中竟然出现了惧色,打断谈砚宁说,“他根本不是谈家亲生的!不对……他已经死了,你知道吗?”
第57章 拜神佛
贺睢揉了把脸, 哑着嗓子说:“阿砚,他已经死了,你知道吗?”
“你发什么疯?”谈砚宁眉头蹙起。
他今晚实在不想跟贺睢纠缠, 说完这句, 他推开贺睢,就打算回宿舍。
节目组的直播后面都断断续续的,从村长家逃出去以后就几乎看不清什么了,只知道好像出了事,现在热搜上都沸沸扬扬。
贺睢浑身湿透,又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他难得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谈砚宁扫了他一眼,对他的惨状无动于衷,却再次被贺睢拦住。
“我说的都是真的,”贺睢嗓音还在发抖, 也顾不上管谈砚宁对他冷漠的态度,他缓了口气,说, “我们去你车上说吧。”
谈砚宁厌烦地沉着脸, 但贺家毕竟有权有势,他也不敢太得罪贺睢, 就只能上车。
车上开了暖风, 贺睢冰冷的身体终于缓过来一点, 靠在车座上艰难地喘。息了几下。
他一个人往山下跑, 雾特别大,一度失去了方向,还好他登山包里放着他爸给他的法宝,时不时拨开浓雾。
饶是他体力特别好, 深更半夜在这种封建山村里也是一命速通,好不容易跑到了公路上。
他手机都没电了,远远看到有车灯,就招了招手,那个司机在他旁边停下。
他一低头就想上车,然而余光瞥到什么东西,浑身骤然僵硬,这辆车的车牌上面挂了一朵很大的黑色绸花。
寒气混在黑夜中,直往骨头缝里钻,贺睢突然就打了个哆嗦,再抬起头时,司机青白诡异的脸不知道时候朝他靠了过来,漆黑没有眼白的双眼盯着他,缓缓裂开个笑。
灵车。
贺睢反应过来以后低骂了声,拿起手里的佛珠就朝那个鬼司机砸过去,然后掉头就跑。
那个鬼司机被佛珠砸到脸,在他身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张脸都迅速碳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