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恂夜往床边走去,谈雪慈生怕窜出个鬼害他,连忙跟过去钻到被子里。

    他闭住眼睡了一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贺恂夜今晚不但没搂着他睡,好像连晚安吻都没有,真是个没礼貌的死鬼。

    他伸出脚,踩在贺恂夜的腿上,贺恂夜才转过头看了一眼,按住他后脑勺很突兀地低头亲过来,谈雪慈下意识抬手去挡。

    “又要亲了,”贺恂夜沉冷又招人的桃花眼望向他,“又不要亲了,到底要不要?”

    “你……”谈雪慈憋了憋。

    “刚才又叫老公了,”贺恂夜似乎在笑,眼里却没笑意,“现在又不叫了。”

    谈雪慈被对方低懒的嗓音搞得恼羞成怒,他耳尖通红,没什么气势地小声说:“你烦不烦,到底要不要亲?”

    “这应该问你自己啊,”贺恂夜俯身朝他靠近,恶鬼的黑眸温柔欠揍,倒映着他的影子,鼻尖都蹭在一起,嗓音低低地笑了声,问他,“宝宝,要老公亲你吗?”

    “……”谈雪慈闷了半晌,才红着脸更小声地说,“要,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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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卖火柴的老男鬼(bushi)

    第62章 阈值

    贺恂夜捏住他的下巴就低头亲了下来, 男人整个压在他身上,宽阔的肩背彻底挡住了谈雪慈的视线,他连顶上的灯都看不到。

    谈雪慈忍不住推拒挣扎了下, 然后双手也被贺恂夜握住, 按在了他头顶。

    他嘴唇被吃得又痛又麻,冷白的耳根红到不行,脸上湿乎乎的除了眼泪就是口水,睫毛也颤得厉害,浑身痉挛一样抖。

    “啊……”谈雪慈挣扎得太厉害,贺恂夜往他腰上扇了一巴掌, 他眼底湿蒙蒙的,红着脸眼神模糊,低低地叫了一声。

    他难受地躲来躲去,被吮到红肿的嘴唇终于得以喘。息, 但贺恂夜又低头使劲亲他的脸。

    谈雪慈没跟别人搞过,但也能感觉出来贺恂夜这死鬼很疯,他越难受, 哭得越厉害, 浑身抖得凌乱狼狈,贺恂夜反而越激动。

    而且贺恂夜不会哄也不会停, 只会像聊斋里勾人心魄, 吸食。精气的男鬼一样, 顶着那张看起来冷漠禁欲实际上迷乱又煽情的脸, 喉结不停地耸动,去吞咽他的口水。

    那双漆黑沉郁的桃花眼抬起来望向他,本来眼眸很黑,应该是带着戾气的冷漠长相, 但这样很专注地直勾勾盯着某个人的脸,似乎含笑,显得眼底暧。昧横生。

    他不会哄谈雪慈,只想让谈雪慈认清现实,陪他一起在欲。望里沉沦。

    谈雪慈从耳根红到了脖颈,明明什么也没干,就是压着他亲了个嘴,但他浑身已经抖得像得了什么病一样。

    贺恂夜这个神经病,把他阈值拉得很高,谈雪慈之前觉得陆栖给他看的科普片,就已经很过分了,人类怎么能淫。荡成那样。

    他觉得男同没必要撅屁。股,异性生孩子的话,也应该像动物一样赶紧撅完就分开。

    现在想起来却觉得索然无味。

    就这?

    完全比不上贺恂夜十分之一的过分。

    谈雪慈晕乎乎的,双手一直被压在头顶上,手臂又痛又累,他终于挣扎开,然后很软地勾住了贺恂夜的脖子。

    贺恂夜,坏东西。

    他离开贺恂夜,再也不会找到比贺恂夜对他更好,让他更慡的老公。

    贺恂夜见谈雪慈彻底软在了床上,很累的样子,就没再对他又亲又舔。

    恶鬼低下头,难以自抑地将脸埋在妻子白皙柔软的颈窝里,高挺的鼻梁在上面蹭个不停,深深地嗅闻自己妻子身上的香味。

    其实谈雪慈这个状态最好摆弄,脑子晕乎着反应不过来,让他做什么都会乖乖听话。

    但太乖了,让它心底升起一种类似于怜爱的情绪,无法对谈雪慈太残忍。

    这不是恶鬼应该有的情绪。

    谈雪慈被闻得脊椎都麻透了,那一根贯穿脊背的骨头彻底没了力气,让他变成一滩烂泥,只能任由贺恂夜在他脖颈上蹭来蹭去。

    像养了条狗。

    鬼祟的身体冷得像冰块,但谈雪慈却热得不行,整张脸都发烧一样滚烫。

    他勉强睁开眼,冷白的指。尖插入贺恂夜的黑发中摸了摸,贺恂夜的头发很硬。

    他有时候觉得鬼比人更好懂,就算是贺恂夜这种装模作样,让人永远看不懂他在想什么的死鬼,情绪激动起来的时候也会像个畜。生。

    对方眸子黑沉渗人,双手比平常还冰冷,肤色青白惨淡,会控制不住地鬼化,带着沉沉的死气,感觉下一秒就会有血流出来。

    鬼跟人真的不一样,哪怕是外表完全像个人的恶鬼,盯着看久了也会觉得很像死人。

    谈雪慈现在就觉得自己在被死人碰,那个死人苍白冷硬,微微发青的手指还往他嘴里塞,但谈雪慈竟然没什么害怕的情绪。

    “宝宝。”恶鬼的眸子变成了纯黑色,眼白消失了,它朝谈雪慈缓缓靠近。

    它鬼气森浓的红润嘴唇像撕裂的一道刀口,在脸上格外突兀,往常冷清的嗓音变得有点模糊,阴气直往谈雪慈耳朵里钻,微笑着说:“我亲你了,你也应该奖励我。”

    谈雪慈觉得自己已经很坏了,什么好处都想要,但显然贺恂夜比他更坏。

    不是都快三十岁了吗?

    谈雪慈小声嘀咕,他怎么觉得贺恂夜比贺睢的瘾都大,贺睢都不会像这样发病了一样按住谁亲,双手离不开人家的屁。股。

    “你拿我跟他比,”恶鬼浓长的眼睫垂下,嗓音阴凉,“你跟他做过吗?”

    它觉得是没有的,第一次做的时候谈雪慈显然什么都不懂,所以它后来没再问过,但恶鬼身上漆黑浓重的怨气还是弥漫暴涨起来。

    贺乌陵还没睡,在画符,他刚画完一张,拿起来时,本来垂软的符纸边缘突然变得刀锋一样锐利,带着滔天怒意和煞气朝他扑去。

    贺乌陵猛然一惊,及时松开了手,但饶是这样,他大拇指的肉还是被削掉了一半。

    “老爷!”管家端茶过来,吓得惊呼出声。

    贺乌陵抬起手制止,他今年六十一岁了,鬓角已经长出了很多白发。

    他摩挲着手上冷绿色的扳指,眉头沉沉皱起,神情也很晦暗,在今晚死寂的夜色中,望向谈雪慈那栋楼的方向。

    “没……没有啊,”谈雪慈稍微缓过劲,身上没刚才那么软,他眼巴巴地望向贺恂夜,支吾说,“我只是觉得你比他岁数大,怎么还这么……”

    这么大的瘾。

    恶鬼似乎沉默了下,它歪了下头,思忖说:“你嫌我老。”

    谈雪慈觉得自己也不是这个意思,但贺恂夜确实老啊,他们都快差十岁了,他结结巴巴地憋不出来一个字。

    “但是宝宝,”恶鬼似乎没生气,殷红的唇角抬起来,说,“他很快就会变老,再过几年就死了,而我不会老,也不会死。”

    它仍然无可挑剔。

    谈雪慈:“……”

    贺睢倒也没那么快就死吧。

    这说的什么鬼话,他竟然无法反驳。

    谈雪慈要是再机灵点,他就应该乖乖闭嘴,但他这时候又看不懂脸色。

    他以为贺恂夜亲完就可以睡觉了,就转过头抱住小羊,嘴里嘀嘀咕咕地说,大师给他们讲过,男人过了二十八就是八十二。

    直到恶鬼脸色阴沉,又欺身上来的时候,他才终于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

    他…了八十二下,贺恂夜还让他自己数数,数错了就重新算。

    谈雪慈哭得眼泪模糊,上气不接下气,最后鼻尖都哭红了,眼泪嗒嗒地趴在床上掰着指头数,他脑子成了一团浆糊,而且本来也不怎么识数,根本数不出来。

    他呜wer呜wer哭得特别惨,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这个数字了,被贺恂夜抱去洗了个澡,再放到床上时,就委屈地缩成一小团,眼皮湿漉漉的,睫毛挂着眼泪睡了过去。

    贺恂夜看他哭,反而笑了,伸手将小小一坨的谈雪慈搂到怀里,亲亲眼睛,亲亲嘴巴,谈雪慈睡梦里给了他一巴掌,他也不恼。

    他还以为自己身上变冷,谈雪慈就不给抱了,但谈雪慈这几天都很乖地抱着他。

    简直好哄到不像话,只要哄一次,就连着很多天都很黏人。

    贺恂夜抱着谈雪慈,亲掉他睫毛上挂着的眼泪,掌心抚着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他盯着谈雪慈的睡脸看了几分钟,又点燃了一张符纸,卖火柴就卖火柴吧。

    他不太想承认,但是看谈雪慈冻得缩手缩脚,还一个劲儿地把头往他怀里钻。

    他确实……很心疼。

    谈雪慈咕咚一下将脑袋撞在贺恂夜的胸口,小手伸到他睡衣里,摸着他的胸肌继续睡。

    贺恂夜拿起谈雪慈的手机,看了会儿那个情感大师,对方还在滔滔不绝讲什么婚姻,恶鬼毫无光泽的眼眸在夜晚越发泼墨一样浓黑。

    情感大师讲得太投入,都没注意到地上自己的影子扭曲起来,在他背后越来越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