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什么屁。

    谈雪慈简直要骂人了,对方死死攥住他不放手,谈雪慈挣扎了几下,都没挣扎开,转过头怒道:“你老公要死了你不急啊?”

    “……”那个和尚被他骂得懵了一瞬,等反应过来谈雪慈在说什么,连忙抬起手,生怕佛祖怪罪,说,“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他要是有老公,那还得了。

    谈雪慈仍然要走。

    “施主,”那个僧人只好拦住他说,“恂夜师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必插手。”

    就在谈雪慈跟这个僧人纠缠的时候,俞鹤拿着桃木剑行色匆匆地跑了进来。

    俞鹤看起来也是十七八岁的样子,他脚步停在禅房外,神情有些凝重,又等了几分钟,禅房里彻底没了动静,他才推开门。

    谈雪慈也挣扎出去,他跑到禅房时,就见眼前的少年已经彻底成了一个血人,白色的僧衣被鲜血浸透,生死不知地倒在地上。

    俞鹤蹲在旁边叫了几声,贺恂夜也没反应。

    谈雪慈愣了下,就去扶贺恂夜。

    他双手抚过贺恂夜的黑色长发,然后沾满了污血,贺恂夜的头发上也都是血,少年苍白俊美的脸上都被血模糊,五官也看不分明,淤血沿着他眼睑往下流,狼狈难看到了极点。

    他长睫颤了颤,勉强睁开,在一片血雾模糊中对上了谈雪慈仓惶的脸,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彻底昏厥了过去。

    俞鹤叫了车,他们很快把贺恂夜送去医院,医生好像对贺恂夜这个状态已经很熟悉,将贺恂夜推进了手术室。

    再出来时贺恂夜脸上的污血被擦干净了,薄唇抿得很紧,在昏睡中眉头也皱着。

    但医生抢救时清理肯定没那么细致,贺恂夜的指甲里还有淤血,他本来苍白修长堪比男模的手指被弄得很脏,让人想不出他以后衣冠楚楚,体面到做作的样子。

    等到了病房,谈雪慈就趴在旁边给贺恂夜擦手,边擦边掉眼泪。

    “不是,”俞鹤挠了挠头,好奇地打量谈雪慈,说,“你谁啊?”

    谈雪慈眼圈通红,他小声吸了吸鼻子,一板一眼说:“我是他老婆。”

    卧槽。

    俞鹤没想到还能吃到这种大瓜,他再苦大仇深,现在也毕竟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是最贱兮兮喜欢找事儿的时候。

    他见贺恂夜没死,本来都打算走了,又一屁股坐了回去,翘起二郎腿,边嗑瓜子,边兴奋地围观贺恂夜跟他突然冒出来的老婆。

    贺恂夜身上看不出什么伤,也不知道那些血是怎么冒出来的。

    谈雪慈在旁边吧嗒吧嗒掉眼泪,抱住贺恂夜的脖子,将小脸埋在贺恂夜的颈窝里。

    贺恂夜并没有昏迷太久,他很快就醒了过来,睁开眼时对上谈雪慈红彤彤水汪汪的双眼时愣了下,似乎没想到他也在。

    “老公,”谈雪慈眉头拧着,“你疼不疼啊。”

    什么鬼东西把他老公打成了这样?

    “……”贺恂夜只觉得有点头疼,嗓音冷下来,说,“别叫我老公。”

    对十七八岁的少年人来说,突然被缠着叫老公,又诡异又冒犯。

    谈雪慈根本听不进去,他忧心忡忡,觉得老公都被打傻了,他爬到床上,抱住贺恂夜呜呜werwer哭得很惨,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换成以前,贺恂夜肯定会说小雪亲亲就好了,但现在贺恂夜脑子坏了,不肯说。

    算了,不说就不说,他自己亲亲吧。

    谈雪慈低头将湿乎乎的嘴唇在贺恂夜的嘴上亲了亲,然后又抱紧贺恂夜,小心翼翼问他,“老公,你有好一点吗?”

    眼前的少年脸上陡然一瞬空白,似乎难以置信谈雪慈对他做了什么。

    俞鹤在后边兴奋地直拍大腿,可惜凑到床边看肯定会挨打,不然他都想贴在谈雪慈跟贺恂夜的脸旁边近距离围观。

    就在他抻长脖子看的时候,病房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划破了医院沉寂的夜晚,紧接着病房门被人猛地一把推开。

    贺平蓝跟她丈夫赶了过来,贺平蓝焦急道:“恂夜——”还没说完,她看着眼前的一幕,眨了眨眼,轻轻地说:“哇哦。”

    只见她弟弟被一个长相很漂亮的少年按在床上,那个少年骑在贺恂夜身上,低头捧住贺恂夜的脸啾啾强吻了几下。

    而她弟弟漆黑的桃花眼阴郁戾气,嘴唇发颤,被啃得还有点红,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就像被对方强行糟蹋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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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摸头]

    第68章 大闹栖莲寺

    谈雪慈对上贺恂夜阴沉浓黑的双眸, 也没觉得害怕,见贺恂夜沉着脸无动于衷,他又捧着贺恂夜的脸吧嗒吧嗒地亲了几口。

    他被死鬼带坏了, 亲人家嘴巴的时候忍不住伸舌头, 软软的舌尖将贺恂夜失血后有些苍白的嘴唇又舔又嘬,直到彻底红了起来。

    少年肤色苍白,乌黑长发垂到腰际,长了双被冷雾笼罩似的阴郁至极的黑眸,盯久了让人很不适,像什么缭绕纠缠的男鬼。

    但现在被人按在床上, 嘴唇亲得发红,连耳尖都在愤怒中红了起来,沉压压的眸子里带着难以察觉的错愕,平添了几分少年气。

    桀桀桀。

    谈雪慈在心里发出邪恶的笑声。

    其实他看出来贺恂夜被吓到了, 而且不想被他亲,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贺恂夜这个样子, 他觉得很爽, 于是他又亲了几口。

    少年沉下脸,连嗓音里都带上了薄怒, 冷声呵斥, “下去。”

    “诶诶诶, ”贺平蓝连忙阻止, 拦着贺恂夜说,“对人家这么凶干什么?”

    谈雪慈眼巴巴的,又揉了下贺恂夜的脸,这才终于放开他。

    贺平蓝走过去, 坐在病床旁边亲热地握住了谈雪慈的双手,对他骑在自己还在生病的弟弟身上好像毫不介意的样子。

    贺平蓝眼底微微泛着光,有点难掩激动,但好像怕吓到谈雪慈,努力摆出了一副和蔼的样子,问他,“你是小恂的男朋友?”

    贺恂夜已经十七八岁,算长大了,她之前问贺恂夜有没有谈恋爱,贺恂夜都不搭理她。

    原来不是没谈,只是没谈女朋友。

    谈雪慈仍然张嘴就来,一板一眼地说:“我是他老婆。”

    “……”贺平蓝显然大脑急速运转了一下,但运转完以后,对此也接受良好,笑眯眯地拍了拍谈雪慈的手背,“好啊,老婆也好!”

    这比男朋友都好。

    贺恂夜:“……”

    贺恂夜霎时脸色漆黑,呼吸都重了起来,冷冷地盯着他们两个,少年苍白修。长的指骨用力攥住被子,显然在隐忍怒火。

    谈雪慈还想在贺恂夜身上坐一会儿,之前跟贺恂夜没怎么分开过,他还没觉得,现在死鬼不在,这个二老公不愿意搭理他,他才发现黏在贺恂夜怀里,比自己坐着舒服得多。

    但贺恂夜还在生病,他怕把老公压坏了,就还是磨磨蹭蹭地下了床。

    “你几岁了?”贺平蓝望着谈雪慈,好奇地问,“叫什么名字?”

    谈雪慈看着比贺恂夜稍微大一点,但雪白的小脸紧张巴巴的,那双小羊眼生得妩媚偏圆,又让人忍不住哄小孩似的对他说话。

    谈雪慈在旁边将手塞到贺恂夜手心里,让贺恂夜握着他,然后老实地自我介绍。

    跟贺恂夜结婚这么久,头一次有了见家长的感觉,还怪紧张的。

    贺恂夜很冷漠地将他的手甩到一边,谈雪慈就又塞回去,他不肯握着贺恂夜,他就喜欢让贺恂夜牵着他。

    等甩到第三次的时候,谈雪慈眼圈红了一点,睫毛垂下来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渣男,”贺平蓝见状,隔着病床上的被子,往贺恂夜大腿上扇了一巴掌,朝他挤眉弄眼,低斥说,“你老婆大老远的来看你,连拉个手都不愿意,装什么,给我拉住!”

    贺恂夜:“……”

    少年阴郁如水的黑眸闭了闭,谈雪慈又偷偷把手塞到他掌心里时,他手指不自在地蜷缩了下,但这次没推开。

    谈雪慈又不哭了,高高兴兴的,在旁边老公长老公短,问他疼不疼,要不要喝水。

    等贺平蓝拉着谈雪慈去旁边问他家里的事,贺恂夜薄唇才抿了起来,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躺下,背影相当冷漠。

    贺恂夜腹部跟胸口都有伤,上半身缠了好几圈绷带,少年转过去时背肌冷白如玉,肩线利落地收向腰窝,匀称又结实,看着很性。感。

    谈雪慈有心想摸一摸,又怕贺恂夜再生气,只能遗憾地作罢。

    贺平蓝还在问谈雪慈家住什么地方,父母是做什么的,在没在上学。

    她现在已经三十多岁了,但长相很美艳,也没穿她的女鬼限定白色睡袍,肤色也没那么苍白,双眼明亮,看着更像二十多岁。

    她丈夫是鄢山冼氏的人,谈雪慈才知道除了鄢河,居然还有个鄢山,据说鄢山冼氏最擅长的就是做纸扎,他们做的纸扎人栩栩如生,乍一看跟活人没区别,甚至还能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