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恂夜眼神怔了怔,谈雪慈已经贴贴蹭蹭地带着他往栖莲寺方向走,边走还边问他在学校都学了什么,考什么试呢。

    贺恂夜说的他都听不懂,他皱起眉咬住手指使劲听,很努力的样子。

    贺恂夜握住他的手指,不让他咬,谈雪慈又老公老公叫个不停。

    谈雪慈很喜欢叫老公,就算是他的死鬼老公,他也很喜欢叫,但贺恂夜已经很过分了,他再叫老公,他怕贺恂夜操。死他。

    其实他最喜欢叫老公的时候看到贺恂夜回头找他,或者抱住他亲亲,问他小咩怎么了,想老公了吗,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娇妻。

    而且是老公真的很爱他,还会给他洗内裤的那种幸福娇妻。

    他的梦想就是当演员,要当特别红的那种,然后还要当娇妻。

    回栖莲寺,坐车之后还得走一段山路,往常总觉得很远,今晚好像一会儿就到了,谈雪慈后面走累了还不肯走,要让贺恂夜背他。

    贺恂夜觉得自己可能疯了吧,他真的把谈雪慈给背了起来,像一条听话的狗,或者一个任劳任怨的老公。

    今年过年很早,期末考试结束没几天就过年了,除夕这天,栖莲寺也贴了新对联,晚上还包了素饺子,有僧人特意给谈雪慈他们送来了年夜饭,让他们小两口单独吃。

    等到晚上,贺恂夜没看晚会,仍然像平常一样点着蜡烛看经书。

    他如此苦修,不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

    谈雪慈趴在旁边陪他,时不时拨弄下贺恂夜的头发,他还以为今晚贺平蓝他们会来看贺恂夜,但是也没有。

    整个贺家就好像把贺恂夜遗忘了一样,栖莲寺的僧人也不敢跟贺恂夜一起过年。

    好孤单啊,他的鬼。

    他将软软的下巴颏放到贺恂夜手背上,贺恂夜推开他,他又趴过去,正在推推搡搡时那个没老公的和尚又来了,朝贺恂夜施了一礼,说:“师弟,住持请你去帮忙驱赶年兽。”

    谈雪慈顿时沉下脸,还有完没完了,什么都找他老公,而且真的有年兽这种东西?

    贺恂夜也是,什么都不拒绝。

    那个和尚简直怕了谈雪慈,生怕谈雪慈骂他你老公死了,说完以后就连忙离开。

    已经晚上十一点多,外面的烟花声越来越响,贺恂夜拉住谈雪慈的手出去,寺庙门外也放了几桶烟花还有几挂鞭炮。

    其实寺庙要清净,他们往年是不会放的,但今年的情况特殊。

    贺恂夜手中燃起一簇很小的火焰,将烟花爆竹引燃,一朵烟花从黑暗中扶摇直上,紧接着一簇簇一捧捧,天际炸开了五颜六色的烟火,像漫天星河倾泻而下。

    京市很多人今晚都来了栖莲寺,在围观夜幕上的烟火,祈祷新年平安,诸邪不侵。

    “师弟阳气重,”那个和尚难得笑了下,对谈雪慈说,“他来点,能驱邪避祟,图个好意头罢了,没人让他去打怪兽。”

    原来是这样。

    谈雪慈悻悻的,有点脸红,抱住贺恂夜的手臂,往他旁边躲了躲,他抬起头望向贺恂夜时,见贺恂夜冷沉的黑眸弯着,竟然在笑。

    不是错觉,真的在对他笑,虽然应该是笑话他的意思。

    谈雪慈哼哼唧唧的,他使劲怼了贺恂夜一胳膊肘,然后跟他说:“老公,新年快乐。”

    贺恂夜嘴唇动了动,似乎不擅长说这种话,最后也没说出口。

    谈雪慈倒也不在意,他小脸红扑扑的,仰头看着烟花,长到这么大,他还是头一次晚上在外面跟人看烟花。

    烟花放到一半,人就已经越来越多,他跟贺恂夜先回了禅房。

    贺恂夜躺在榻上,谈雪慈低头按住他亲,指。尖摩挲着少年的喉结,还有他的黑发,突然说:“你给我当老婆吧,我会对你好的。”

    贺恂夜:“……”

    贺恂夜嘴唇被亲红了,看着他不说话。

    “你这什么眼神,”谈雪慈很不满,他跨坐在贺恂夜身上,嘀嘀咕咕说,“其实你本来就是我老婆,你还给我生过一个孩子。”

    贺恂夜只当他胡言乱语,本来想让他下去别闹了,但鬼使神差的,又问他,“怎么当?”

    谈雪慈垂下眼,看着贺恂夜薄红的嘴唇,还有挺拔的鼻梁,往上坐了一点,他睫毛颤了颤,哑声说:“给我磨,用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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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新年快乐![摸头]

    明天老男鬼就来了。[垂耳兔头]

    第70章 在想男人

    谈雪慈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可能只是想欺负贺恂夜,撅不成,做别的也行。

    他本来以为贺恂夜会拒绝, 但是贺恂夜没有, 甚至主动用高挺的鼻梁蹭了下。

    贺恂夜没想到这么柔软的地方原来也会让人窒息,谈雪慈也没想过,因为死鬼不需要喘气,每次都会哄着让他用力一点。

    外面的烟花爆竹声断断续续响个不停,谈雪慈呼吸发软,浑身都沁出了薄汗, 他攥紧少年的黑发,不让对方躲。

    当然,贺恂夜也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等谈雪慈终于松开手,他低头去看, 对上了少年沉黑湿润的双眼。

    谈雪慈脸颊一瞬间爆红,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他连滚带爬地躲远了一点。

    贺恂夜坐起身, 他的亵衣被谈雪慈揉得不像样, 露出了一片被磨到有些泛红的胸肌,少年低声呛咳了几下, 肤色苍白的脸上都是水痕, 长睫上有水珠在滑动, 唇色也红到了极点, 乌发从肩背上蜿蜒,有几绺带着潮湿。

    他望着撇下他,躲得很远的谈雪慈,垂着眼睫没说话, 有水珠沿着他过分纤长的睫毛滚落,沿着下颌跟喉结往胸肌的沟壑里淌。

    谈雪慈良心一痛,觉得自己好像凌。辱了人家,又把人家抛在脑后。

    他期期艾艾地凑过去,跪在贺恂夜旁边,捧住贺恂夜的脸给他擦。

    贺恂夜抬起头望了他一眼,然后将脸埋在他手心里蹭了蹭,挺拔鼻梁顶着他手心的软肉,鼻梁很高,磨起来特别慡。

    谈雪慈咬住嘴唇,冷白的耳尖涨红起来,轻轻拍了拍贺恂夜的脸,让他别乱蹭。

    他给贺恂夜擦脸的时候,贺恂夜一直盯着他看,谈雪慈被看得脸热,正想抬起手捂住贺恂夜的眼睛,窗户却没关严,夜风拂动,将蜡烛吹熄了,禅房陷入了黑暗。

    谈雪慈感觉到贺恂夜身体瞬间紧绷了一点,本能地朝他靠近,其实动作很小,但他还是察觉到了,伸手将贺恂夜搂到了怀里。

    贺恂夜邦大一只,抱着很费劲,他拍拍贺恂夜的脑袋,让贺恂夜靠着他的肩膀,跟他说:“没事哦,我去点灯。”

    烛台放在离他们一米多远的小木桌上,谈雪慈够不到,就将贺恂夜推开了一点,然后感觉到在黑暗中,贺恂夜从背后覆上来,又搂住了他的腰,趴在他背上。

    “老公,”谈雪慈转过头,压低嗓音,语气幽幽说,“我觉得这屋里有鬼。”

    “……”

    少年顿了下,漆黑的桃花眼抬起来,在黑暗的屋子里模糊不清。

    他嗓子已经哑透了,嘴唇上还带着没干的水渍,张望了下,说:“什么鬼?”

    他怎么没感觉到。

    胆小鬼吧。

    谈雪慈心想。

    贺恂夜似乎觉得自己被捉弄了,沉着眼盯住他不放,直到谈雪慈重新点燃了蜡烛,少年又若无其事地放开手,坐了回去。

    禅房的门被敲响,贺恂夜随手拢了下衣襟,起身去开门,是经常来找他们的那个和尚。

    寺庙里今晚守夜,准备了一些果脯之类的,他见贺恂夜他们这边灯还亮着,以为还没睡,就过来给他们送一点,没想到贺恂夜长发散落,衣衫不整,看着像刚起来。

    所幸面对的是庙里的和尚,还是清心苦修的那种,不然看着眼前少年揉红的唇瓣,还有眼底尚未褪去的欲。念,就能看出来他们刚才肯定干了什么玷污佛门的事。

    “师弟,”和尚纳闷说,“你头发怎么湿了?”

    “……”贺恂夜不答,少年嗓音带着哑气,接过食盒,说,“还有事?”

    那和尚见贺恂夜不愿意搭理他,也没有再多问,施了一礼就连忙离开。

    贺恂夜除了斋饭,什么也不吃,其实连斋饭也吃得不多,他饭量只有谈雪慈的三分之一,谈雪慈都不知道他怎么长这么高的。

    贺恂夜并不熬夜,已经躺下睡觉。

    谈雪慈睁圆了眼睛,躲在被窝里窸窸窣窣地吃果脯,吃着吃着,有点想他的大老公了,贺恂夜怎么还不来找他?

    谈雪慈已经在栖莲寺待了一个多月,他可以确定,这个地方的时间流速肯定跟外面不一样,不然死鬼这么久没找到他,也太菜了。

    旁边窸窸窣窣的动静突然消失,贺恂夜睁开眼,转过头对上谈雪慈有点蔫巴的脸,少年语气冷淡,问他,“在想什么?”

    谈雪慈小脸沉重,“在想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