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他跟贺恂夜回来,有个店还没关门,老板看到他俩在街上走,就刷一下拉住了门,生怕他们是鬼。

    虽然怕对了,但谈雪慈有点不高兴,他老公明明跟那些鬼都不一样。

    谈雪慈将脸埋在贺恂夜背上,呼吸把贺恂夜后背闷得暖乎乎,他又抬起头,小腿一晃一晃,抱住贺恂夜的脖子,去蹭他耳朵说:“老公,你不用怕,我会陪你的。”

    “我们明天去吃烤肉,嗯,你不能吃,我给你烧一点!”

    “我还要给你买大房子。”

    谈雪慈说着说着,开始给贺恂夜画饼。

    他喜欢住在贺家,贺家人很多,光贺乌陵的徒弟就有十几个,还有佣人,还挺热闹的,但贺恂夜应该不喜欢他们。

    他们可以搬出去,他买个大房子,把姐姐接过来,把陆栖接过来,俞鹤跟他师父也可以来,反正认识的人都可以来。

    就算贺恂夜是神佛不渡,招人讨厌的恶鬼又怎么样,神佛不渡,他来渡。

    他要让贺恂夜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鬼老公。

    “老公,”谈雪慈扒着贺恂夜的肩膀,歪过头去看他的脸,问他,“你说好不好?”

    “好,”贺恂夜低笑了声,答应下来说,“但是老公给小咩买大房子好不好?”

    “嗯,”谈雪慈脸蛋红彤彤的,眼珠转动,他很心机地既让老公觉得自己对他好,最后又没花自己的私房钱,他又去摸贺恂夜的手,问他,“老公,你还有吗?我还吃。”

    他觉得贺恂夜应该不止是想换个花样玩他吧,虽然肯定有想玩他的原因在。

    贺恂夜没有告诉他,他也没有问,老公肯定是为了他好。

    他觉得有点恐怖,但是贺恂夜想让他吃的话,他可以继续吃,不把肚子撑坏就好了。

    他们已经走到了家门口,外面停着辆车,贺恂夜将他放到引擎盖上,恶鬼漆黑狭长的双眼弯着,往他肚子上伸手,语气暧。昧又欠揍,说:“宝宝就这么想当我的妈妈吗?”

    谈雪慈听到妈妈这几个字,就感觉头皮要炸了,他红着脸,恶狠狠地拍开贺恂夜的手,不让他摸自己的肚子。

    放什么骚屁。

    这辆车比较高,谈雪慈坐在上面视线跟贺恂夜差不多平行,贺恂夜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垂下眼,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恶鬼的嗓音渐渐嘶哑含混,说:“饿了,妈妈。”

    谈雪慈嗖一下捂住领口。

    “为什么?”恶鬼桃花眼幽怨,说,“宝宝不想当一个好妈妈吗?”

    竟然不肯喂他。

    谈雪慈搞不懂贺恂夜真的要吃,还是只是在逗他,他只知道他给吃的话,死鬼不管想没想都肯定要占便宜,但他冷白的指。尖顿了下,还是颤巍巍地解开了衬衫扣子。

    他吃了贺恂夜一只手以后,体内还是阴气多,但身体热了起来,这样敞着都不觉得冷。

    他按住贺恂夜的后脑勺将死鬼压到怀里,贺恂夜都没想到他会这样做,他被按着,高挺的鼻梁猝不及防地蹭了上去。

    妻子的怀抱柔软馨香,恶鬼的双眼瞬间血红起来,它埋着头往谈雪慈怀里拱,真是连脸都不要了,像条狗似的。

    恶鬼的黑发蹭得他胸口发痒,谈雪慈耳根都开始充血了,觉得自己可能昏了头,他闭上眼,不敢看这么糟糕的一幕。

    贺恂夜近乎虔诚地凑上去吻了吻。

    他读了很多年佛经,但其实并不信佛,此刻才觉得,他的莲台之上终于有了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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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再有顶多十章,正文就写完啦。[垂耳兔头]

    第80章 死亡

    谈雪慈抱着贺恂夜的头, 给他吃了一会儿,感觉贺恂夜突然吸住抿了一下,他脸颊倏地红到不像话, 使劲将死鬼推开。

    他急急忙忙地拢住衣服, 乌黑碎发中冷白的耳尖都红彤彤的,他使劲瞪了贺恂夜一眼,就跳下车想往家跑,他不知道自己拢衣服的动作,更像个不太娴熟的小妈妈。

    恶鬼眼眸沉了沉,手臂一伸, 将人重新带到怀里,低头给他一颗一颗地系好扣子。

    谈雪慈脑子晕乎得厉害,他觉得自己的小脸都快熟透了,根本抬不起头。

    贺恂夜冰凉的指。尖时不时蹭过他的肌肤, 带起一阵颤栗,他没忍住小声地嗯了一下,闷哼出声, 就想往后躲。

    却被恶鬼勾住衬衫, 手上一用力,将他扯得踉跄, 直接扑到了自己身上。

    恶鬼漆黑浓长的睫毛垂下来, 桃花眼似笑非笑, 嗓音带着点懒懒的低哑, 说:“躲什么?我们的关系,做这种事不是很正常?”

    谈雪慈憋红了脸,无话可说。

    正常吗?

    好像也正常。

    贺恂夜确实可以合理吃他。

    但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救命,老公是个色鬼怎么办。

    谈雪慈吭哧着想了想, 他觉得他这么扭捏,是因为贺恂夜单方面吃他,要是他也吃回去,说不定就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谈雪慈睁着水蒙蒙的双眼,偷瞟了贺恂夜一眼,他的眼神往下游移,落在死鬼被黑色西装外套包裹起来的胸口上,想象了一下。

    如果他吃贺恂夜的话……

    贺恂夜还在低头给老婆系扣子,不好好扣上,万一被什么脏东西看到了怎么办,贺家一堆死老头,他会想把他们的脑袋都拧下来。

    然而还没扣好,就见妻子突然红着一张脸,恨恨地瞪着他,朝他腿上使劲踹了一脚,然后裹住外套扭头就跑。

    家暴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就算是死鬼都被踹得踉跄了一下,恶鬼的肤色在夜幕下越发苍白,衬得嘴唇带着森红鬼气,嗓音又沉又哑地笑出了声。

    谈雪慈边跑边在心里辱骂贺恂夜,到底是怎么下得去嘴的,真变态。

    他光是想一下就感觉自己要炸了,贺恂夜非但不会炸,还能边吃他,边揉他的腰,然后嗓音低低哑哑甚至带着点笑地叫他妈妈。

    去死吧!

    谈雪慈咚咚咚地跑上楼。

    管家听着走廊的脚步声,躺在床上窝囊地叹了口气,然后拿被子蒙住脑袋,小夫人已经从悄无声息到小声咚咚咚,现在变成大声咚咚了,俨然成了贺家最大的主人。

    谈雪慈跑到卧室门外,他拉开门,在一片漆黑中本来伸手想去摸开关,结果还没摸到,就被浑浊的黑暗给拖拽进去。

    谈雪慈被吓了一跳,但还没叫出来,就被一双冰冷的死人手捧住了脸颊,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他嘴唇、鼻尖和脸颊上,谈雪慈觉得自己的脸肯定已经红到不能看了,而且死鬼总是嘬他,他觉得自己要被嘬成芒果核。

    “宝宝……”贺恂夜嗓音很低,在黑沉沉的卧室中将他抱在怀里,好像亲不够似的。

    谈雪慈赧着脸,还以为贺恂夜要跟他说什么好听的情话,然而他刚竖起耳朵,就听到男鬼欠扁的懒散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宝宝,今天还没画够一百张符。”

    谈雪慈:“……”

    离婚!

    谈雪慈顿时垮下脸,但贺恂夜打开灯,还是连搂带抱地将人抱到书桌上,握住他的手,帮他拿起笔,哄他画几张试试,谈雪慈只好不情不愿,歪歪扭扭地画了一张驱鬼符。

    “贴这儿试试。”贺恂夜勾起唇,朝他伸手。

    谈雪慈咬了咬嘴角,虽然他骂贺恂夜去死,但是真的给他符纸,他又下不去手。

    他对上贺恂夜的双眼,知道死鬼又没憋好屁,他先发制鬼,趁贺恂夜没开口,他双臂搂住贺恂夜的脖子,黏在贺恂夜身上,嘀咕说:“我不要,我喜欢老公。”

    “……”

    贺恂夜顿了下,那双黑眸中有点暧。昧揶揄的笑意压了下去,剩下的情绪很温柔,他伸手挠了挠谈雪慈的下巴。

    谈雪慈答应跟他在一起以后,就成天满嘴的老公我喜欢你,老公我爱你。

    有时候晚上趴他怀里睡觉,还会突然抬头亲他,让他觉得已经落入小羊的陷阱。

    要是哪天少说一句,他就忍不住勾着谈雪慈,想方设法让谈雪慈再亲亲他,哪天一句不说了,基本跟天塌了没区别。

    恶鬼抬起头,黑眸沉沉地望着谈雪慈,又忍不住在谈雪慈柔软的小脸上亲了亲,嗓音幽微,喟叹似的说:“宝宝怎么这么坏。”

    他会越来越想得到谈雪慈的爱,每天都至少要跟前一天一样,甚至更多,不然魂魄都无法安息,他在这种不安中不知不觉走了很久,然后也一天比一天更爱。

    谈雪慈根本不知道贺恂夜在想什么,他乌黑的小羊眼转来转去,不想画一百张符纸,但每次他要跑,贺恂夜就会掐住他的腰。

    他只能垂着头又画了几张,咬住手指眼泪嗒嗒的,一看就是全班倒一的样子。

    直到贺恂夜出去给他做宵夜,他才蹭一下站起来,然后爬到衣柜里躲进去。

    贺恂夜回来就发现老婆不见了,他站在卧室门口,叫了声,“小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