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品:《别做黑莲花行不行

    《别做黑莲花行不行》作者:超高校级的卷王【完结】

    简介:

    上一世,路旻追捕了应郁怜整整十年。

    年轻的教父总是乐此不疲地向他寄各种卡片,上面详细记述着作案心得,以此挑衅这个永远慢他一步的宿敌。

    最终,路旻殊死一搏,与应郁怜同归于尽。

    再睁眼,竟回到了十五年前。

    路旻第一时间拿着武器找到了应郁怜,这次,他要亲手掐灭那朵恶之花。

    然而,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被关在狗笼子里、衣不蔽体的同时试图“讨好”他的瘦弱男孩。

    路旻几次拿刀几次放下,最终翻遍口袋,取出一支融化了的棒棒糖:

    “喂,小孩,跟我走吧。”

    这一世,路旻先于贫困,饥饿,与犯罪之前,找到了应郁怜。

    在扼杀这个坏种牢底坐穿和亲手将应郁怜养大之间,路旻选择了后者。

    往后的数十年里,路旻都非常庆幸自己的决定。

    ——应郁怜是个很乖的小孩,很好养。

    路旻教他识字,送他上学,给他一个家。

    少年温顺得不像话,眼神干净,会软软喊他“哥哥”。

    路旻有时会恍惚——自己真的改变了宿命。

    直到被迫相亲那晚,好不容易把人应付走,路旻带着蛋糕回家给应郁怜庆生。

    一进家门,甜香袭来,再醒来时,他已经被铁链牢牢缠住,动弹不得。

    他养大的少年只是俯身,温柔吻他因震怒而抽搐的眼角,露出温柔得体的微笑:  ”

    哥哥喜欢我什么样,我都能演,但作为代价,哥哥……得永远都陪着我。”

    ——应郁怜是一朵从里黑到外的黑莲花,并且两辈子都打算只在路旻这一人身上扎根。

    内容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重生 甜文 治愈 救赎

    主角视角路旻互动应郁怜

    其它:互宠,救赎,1v1,双洁

    一句话简介:重生把宿敌重新养一遍

    立意:拯救儿童拯救世界

    第1章 养成

    城西棚户区的清晨被汽车的咆哮声撕裂。

    轮胎碾过污水横流的路面,窄巷两侧挤满违章搭建的铁皮屋,空气中弥漫着食物腐烂和廉价香烟混杂的气味。

    蝴蝶门向上掀起,路旻跨出驾驶座,定制皮鞋毫不犹豫踩进浑浊的积水里。

    几个蹲在墙角抽劣质香烟的混混抬起头,眼神从警惕变成错愕。

    “操,这他妈……”

    “法拉利开进棚户区?拍电影啊?”

    路旻没理会那些目光。

    而是径直走向巷道最深处的那间铁皮屋——

    没人知道,这座贫穷的城中村里,会诞生犯罪史上最恶劣的罪犯。

    他的档案堪称完美,名校毕业,继承合法遗产,创立跨国贸易公司,热衷慈善,是媒体笔下的青年楷模。

    然而,在看不见的阴影之中,他是东南亚公认的犯罪教父,他不亲自持枪,却用资本和情报浇灌冲突,他名下没有一家非法工厂,却能通过错综复杂的离岸公司与代理网络,让军火送到每一个战场。

    前世他追捕应郁怜十年,曾无数次潜入这座迷宫般的城寨,每一次都是为了搜捕,追踪,设伏。

    但这一次不同。

    他重生回到了一切开始之前。

    这一次,他要将应郁怜这个犯罪教父提前扼杀在摇篮。

    路旻一脚踹开铁皮屋虚掩的门。

    门撞在墙上,霉味,血腥味,劣质酒精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

    光线昏暗,仅有门缝漏进的一缕天光照亮空中浮尘,也照亮了地上零星散落的一些玻璃碎片,边缘锋利,混杂在污水泥泞中。

    昏暗光线里,屋子正中央摆着一个锈迹斑斑的狗笼。

    他往里走。

    皮鞋的鞋底陷入某种黏腻的泥泞,发出令人不适的“噗嗤”轻响。

    紧接着,脚尖踢到了一个略有弹性的阻碍。

    他低头。

    昏暗中,一小团暗红色、近乎发黑的、质地不明的软组织物,黏附在他锃亮的鞋尖。

    那颜色和形态,绝非泥土。

    路旻的眉头骤然锁紧。

    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抬脚,鞋尖在门框边缘用力一磕——

    “嗒。”

    那团东西被甩脱,滚落进旁边的阴影里,无声无息。

    他重新抬起头,目光盯着笼子。

    现在他的眼睛适应了昏暗,看得更清晰了些。

    笼子深处,那团最初被误认为是堆积破布的阴影……似乎动了一下。

    不,不是破布。

    是个人影。

    几乎看不出人形,却让他感到一丝熟悉。

    ……应郁怜?

    路旻眯起眼,下意识地想要否定。

    应郁怜天生就是恶魔的胚子,就算现在这个时间点,应郁怜只是个孩子,也该在泥泞里**烧,用孩童的天真包裹着剧毒的心肠。

    而不是被关在笼子里,被当成货物或是动物对待。

    应郁怜那种人,怎么可能过的这么惨。

    “这里还有和你一样大的小孩吗?”

    路旻踹了一脚笼子。

    笼子里的少年动了一下。

    缓慢地,像生锈的机器,他抬起头。

    脏污的长发滑开,露出的脸苍白而瘦削,却意外地勾勒出一种脆弱的精致。

    眼窝深陷,让那双眸子显得更大,更幽深,里面晃动着微弱的水光,像蒙尘的琉璃,干裂的唇上沾着暗红的血痕,唇形却姣好分明,此刻因为疼痛或别的细微地颤抖着,仿佛在无声邀请着什么。

    他的皮肤很薄,在昏光下几乎能看到淡青的血管,脖颈的线条细长脆弱,仿佛一只手就能轻易环握,折断。

    每一份苍白与脆弱,都奇异地混合成一种易碎有引人靠近的颓靡。

    他的美是折断的,沾着污迹的,却因此更加触目惊心,让人挪不开眼。

    路旻目光向下滑去。

    破布般的衣服早已失去原本的形态,松垮地挂在嶙峋的街头,领口斜斜滑落。

    衣服下摆破烂不堪,隐约露出一截窄瘦的腰腹轮廓,而更下方……

    一只沾满污泥的脚从裤腿破损处露了出来。

    脚踝纤细得不盈一握,踝骨微微凸起一个诱人拿捏的弯,仿佛稍一用力就能圈住,留下印子,趾头微微向内蜷着,泛着淡淡的粉,有一种无言的,易于掌控的顺从感。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用黑漆漆的眼睛隔着栏杆盯着男人。

    路旻没有那么多耐性和时间等待,多待一刻都有可能影响计划的实施。

    他继续向前走,皮鞋碾过潮湿的地面。

    ——这不是他要找的人,只是一个被折磨殆尽的可怜虫。

    他冷硬的目光已经准备从笼子移开,扫视这间屋子的其他角落,寻找那个“真正”的,该在此刻就已经显露出獠牙的恶魔。

    就在他的视线掠过笼子边缘,即将彻底转向的刹那——

    余光捕捉到了一抹暗色。

    在少年那截从衣领歪斜露出的,瘦骨嶙峋的锁骨凹陷处。

    路旻的脚步猛地刹住。

    身体比思维更快地回转。

    他一步跨回笼边,近乎粗暴地俯身,手指抓住冰冷的栏杆,视线死死地钉在那处皮肤上。

    看清了。

    脏污之下,那枚玫瑰形状的红色胎记,如同一个艳丽诡异的烙印。

    前世他曾用刀将这朵玫瑰撕裂成两半,在应郁怜的锁骨上留下一道永远无法消除的刀痕。

    他的眼睛很大,却空洞得可怕,里面盛满了纯粹的恐惧。

    看到路旻靠近,他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猛地向后缩去,脊背撞上铁笼,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他浑身开始发抖,那是一种无法控制的,源自骨髓的瑟缩。

    他不敢完全抬头,只能将脸更深的埋进臂弯,只从脏污的发丝缝隙中,用尽全部勇气,向那唯一的光源处——打开的门口,极快地瞥去一眼。

    逆着那缕浑浊的天光,他看到一个高大的黑色剪影。

    那个逆光的身影没有动,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这种静止比直接的暴力更让人心慌。

    他要做什么?

    少年混乱地想。

    是那些人的新老板?还是来……挑“货”的?

    少年瘦削的肩膀猛地一颤,指尖没入掌心,可疼痛依然无法抚平他的恐惧。

    那些混混马上就要回来继续折磨他了。

    而他永远也无法离开这里。

    心念刚动,铁皮屋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他娘的,那个不长眼的车堵在巷口。”

    粗粝的噪音伴随着铁棍拖地的刺耳声响。

    几个混混涌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手里拎着根缠着铁丝的水管。

    刀疤脸的目光在路旻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块腕表上,眼神瞬间变得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