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作品:《别做黑莲花行不行》 “我们是警察,不是杀人犯,自然理解不了,好好看线索,分析才是最重要的。”
路旻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应郁怜托人送回家了吗?”
“没呢,今天大家估计都要在这做一晚上,不会有人回警局了。”
陈慎回道。
男人余光看到应郁怜走了过来,他放下来咖啡,摸了摸应郁怜被风吹红了的脸,将少年的帽子又往下扯了扯,向掌心呼了口气,还嫌手掌不够热,又搓了搓,才贴到少年的脸上。
“我们今天还要做好久,我先在附近宾馆开个房间,你先去那里,哥做完了,带你回去……”
但还没等他说完,应郁怜就轻声打断了他。
“哥,如果我说,我知道周富在哪里,我可以留下来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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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养成
听到少年的话,周围的人都很惊诧。
“小孩,听你哥的,乖乖去住宾馆,别添乱了。”
陈慎叼着烟有些烦躁。
不仅是他,连周围的那些警察和法医,也对应郁怜这种言之凿凿的话,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要知道,他们大多数手下经过了不少案子,无论是经验,还是能力,都远在少年之上。
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应郁怜知道周富的尸体究竟在哪。
大家都认为,只是小孩不想离开大人,情急之下,编出来的借口而已。
反倒是路旻饶有兴趣地挑眉。
“说吧,哥想听听你的分析。”
“路旻?”
陈慎有些烦地把头发往后捋。
“让所有人在这陪一个小孩玩吗?”
“说的像你有思路了一样。”
路旻淡淡地瞥了陈慎一眼。
“多听听不同的分析,可以帮助拓宽思路,也许我们作为警察视角,一直陷入了思维误区。”
“说吧。”
路旻冲应郁怜抬了抬下巴。
“这个案子,很像我之前和同学编的一个故事。”
“假如我是凶手,出身于贫穷的棚户区,我杀了人,首先就要冷藏尸体,不然尸体腐烂的恶臭,尸水流下去,肯定会被人发现,但是按照这一片时不时断电的状况,冷藏对于我来说是很困难的。”
“但也不是不可能,比如说用一些味道比较大的东西盖住,农田里的肥料就是正好的选择。”
“城东区的农田就在出区的必经之路上,我每天只要出门都可以看到,完全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如果警方来搜查,我也可以及时掉包转移。”
“灯下黑嘛,人们普遍认为又脏又臭的地方,是完全不会去搜的,而且你们也惯性的认为罪犯会缜密地作案,而不是这样毫无计划地简单抛尸。”
应郁怜垂下眼睫,轻声说:
“不过一开始我也不确定凶手的身份是什么,是在你们发现整个房屋都有喷溅的血迹之后,我才觉得这个凶手受教育程度不高,可能是激情杀人。”
“”且胆战心惊地将尸体藏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每天期盼着警察不要来搜查他,这件案子赶紧结案的‘老实人’。”
“毕竟高智商人才有一百个方法让一个人无声无息在世界上消失。”
应郁怜说完,整个现场,一时间陷入了寂静。
为什么大家都不说话了?
是他分析错了吗?
果然,他还是不应该说的。
应郁怜有些懊恼。
自己只是一个还在上高中的人。
哪里比得过这些经验丰富的老警察。
在他们眼里,自己这种小孩子的分析,简直是在班门弄斧。
还让哥在所有人面前丢脸了,真是该死………
“算……”
应郁怜刚准备开口,要大家不要听他说的话的时候。
路旻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
“听完了有什么思路吗?”
男人环视了一圈沉默的人群。
“思路就是,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小孩分析的那个抛尸想法。”
陈慎眯起眼打量了一眼应郁怜。
“那就走吧,去找尸体。”
路旻垂眸,唇角微微勾起。
应郁怜怔愣地站在原地。
他的分析是被认可了吗?
他开始对哥产生意义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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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养成
夜晚,气温持续下降,寒风冻得人瑟瑟发抖。
路旻一手牵着应郁怜,一手拿着手电筒,往少年所指的黑漆漆的巷子深处走。
他察觉到手下握着的手在微微颤抖,路旻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应郁怜,又看了眼一点光亮都没有的巷口。
他将应郁怜的手握得更紧,放进了他的大衣口袋。
“好好的酒店不住,来受这份苦。”
路旻看着瑟瑟发抖的少年,有些不解。
他实在不理解,对方为什么,放着自己给他订好的温暖明亮的旅馆不住,大晚上和他一起来找尸体。
“因为,如果到时候我分析错了,让叔叔阿姨门白跑了一趟,我却在酒店里呼呼睡大觉,大家会不开心,我也会很愧疚的。”
应郁怜抿唇,他抬起头,悄悄地看了一眼路旻,手无知无觉地顺着路旻的力道,滑进路旻的指缝之间,和男人十指相扣,然后牢牢握住。
“而且,我也想看看我分析的对不对。”
少年用湿漉漉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抬眼打量了一眼路旻。
其实他很害怕他分析错了,如果分析地不对怎么办。
不仅耗费了大家的精力和时间,他的分析,是哥允许他说的,他是小孩,大家没办法对他发泄怒火。
但哥呢?
大家不就把怨气全都发泄在了哥身上……
巨大的焦虑让应郁怜无法单纯地坐在宾馆里,等路旻他们回来。
他宁愿在寒风里跋涉。
路旻敏锐的觉察力,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应郁怜的焦虑。
他低头,用手指勾了一下应郁怜向下的唇角,又刮了一下少年的鼻尖:
“别那么紧张,我之前也分析错过,而且本身大家都没有思路,你只是提供了一个可供验证的思路而已。”
“别怕。”
“嗯,有哥在,我就不怕。”
应郁怜两颊挂着甜甜的梨涡,他抱着路旻的手,整个人紧紧地贴在路旻身上,遥遥望过去,就好像一只树袋熊挂在男人的身上。
“怎么手半天都不热。”
路旻察觉到应郁怜的手还是那么冰,眉头微微皱起。
“老陈,借下你的手套。”
路旻伸出手,在陈慎的无语与惊讶中,拿走了手套,一点点给应郁怜戴好。
应郁怜故意把大拇指缩进去,不穿进手套的孔里去,路旻轻笑一声,用手勾住应郁怜的大拇指,用双手给应郁怜把手套带好。
“别玩了,戴好,嗯?”
少年用小手指蹭了蹭路旻,像是在卖乖,其实悄悄地在向路旻解开的大衣里移动,他想要被充斥着哥哥的烟草味的衣服包裹着,让他好像和哥哥融为一体,永远不分开一般,格外的有安全感。
好像他永远不会被抛弃了一样……
只不过哥在蹲下来帮他戴好围巾和手套之后,就久久地看着他,眼里有纵容,还有一丝复杂的……怀念?
哥好像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之前他也有过这样的感觉,是谁呢?
路旻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在应郁怜的掌心拂过,让他的手心痒痒的,这股温热的痒意一直漫到了他的心里,却无法抚平那种不安感。
他一直想不通哥为什么救他?
棚户区那么多的被卖小孩,为什么单单救了他出苦海呢?
他不是里面最漂亮的,也不是最听话的,更不是最会取悦人的。
对哥来说,他没有任何价值。
所以路旻为什么救他呢?
是为了透过他看到的那个人吗?
应郁怜沉浸地想着,却没注意到脚下的路,直接踩空了。
他吃痛地轻声喊出声。
“没事吧,脚崴了吗?”
路旻余光立刻注意到应郁怜摔倒了,他灼热的掌心捂上应郁怜地脚踝,烫地少年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没事的,哥我还能走。”
应郁怜咬牙,从地上把身体撑起来。
哥已经很累了,他不能做哥的拖累。
路旻看着一瘸一拐往前走的应郁怜,又看到快步行进的同事们。
他无奈地叹了声。
“上来,我背你走。”
“可是……”
“你这样迟早掉队,听你哥的。”
陈慎冻得受不了了,以边搓着自己没有手套护体的手,一边看着应郁怜。
他觉得从警快十年的自己简直疯了,一个半大的,做了十几年的文盲的小孩,说自己知道抛尸地点,他就真跟着老搭档,还有这小孩一块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