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作品:《别做黑莲花行不行》 他立刻咬着唇瓣,艰难地转身,一双细白的腕子,想要伸出手,抱住路旻的脖子。
路旻一只手将应郁怜的手腕握住,他静静地打量着应郁怜。
既然不肯告诉他,是谁教的做这些事的,那就证明教的人很重要。
是比他还要重要的人吗?
路旻久违地生出了一丝不平衡感。
他的人生一番风顺,父母不相爱,但有钱,他从来没有被在物质条件上亏待过,并且给予了他极大的自由,哪怕他选择做警察,而不是接受家里的公司,父母也同意了。
他有陈慎这个好友,还有警局的同事。
可他在这些人心中,都不是首选。
父母金钱至上,陈慎有自己的家庭和人生,同事也是。
只有应郁怜。
无论前世今生,他们都将太多的时间,投渚在彼此身上。
尤其是这一世,他从那群人手中救了应郁怜。
他享受着应郁怜所有的关注,助长着应郁怜的依赖。
路旻想。
他理应成为应郁怜心中的首选,是可以无话不说的哥哥。
在路旻的想象里。
应郁怜应该告诉他,是谁教坏了自己,他会一边将少年抱在怀里安慰。
告诉如同天真的羔羊般无知的孩子,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
然后再避开应郁怜,把教坏他的那些人处理掉。
而不是现在这样。
他逼问,应郁怜避而不答。
“既然不想说,那就没必要说了。”
路旻的眉眼一下子冷淡了下来,他从一旁的桌上,取来早就从应郁怜买的那群道具里找到的小球。
他调短了一点束缚带,给应郁怜戴上。
“咬紧了,不准掉下来。”
沉默的房间里只剩下了拍掌锢的声音。
应郁怜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和哥。
路旻俯身在他的身后,毛衣已经脱了下来,只剩下一件斜斜挎挎的黑色衬衣。
少年乱踢的双脚,被男人夹在了腿间。
路旻表情冷淡,像无情的刽子手,又像公正的审判官。
皮拍被路旻放在了一旁。
只因为路旻觉得皮拍对付这么不听话的小孩,还是太温和。
路旻选择“自食其力”,用双手亲手教育他的孩子。
应郁怜怔愣地盯着镜子中的路旻。
男人冷淡眉眼中,因为他的隐瞒带起的淡淡地不耐,让他想起了之前做过的,关于哥抽烟的梦境。
疼痛已经变成了麻木。
那个梦境却在应郁怜的脑子里不断重演。
模糊的意识之间,他仿佛看到了哥把他当做烟灰缸,把烟灭在他的身上。
少年的鼻尖蒙上一层薄薄的细汗,深色的衣服逐渐被水打湿。
应郁怜双腿因为疼痛绷直,试图用交叠来减少被掌锢带来的痛苦。
可他离哥太近了,如果被哥发现了他这不合时宜地反应,这想逃避惩罚,取悦自己的行为,就更加难以说清楚了。
应郁怜想着,偏过头,想要以此来避开路旻的巴掌和严厉的惩罚。
却一次又一次地被路旻把头正过来,一眨不眨地盯着应郁怜,巴掌一个个落下。
路旻是严父,他可以在平时对应郁怜温柔,却在教育和纠正不正当行为上毫不手软。
“不准躲。”
在又一个巴掌落下之后。
应郁怜的衣服已经汗湿了
汗水黏糊糊的,让应郁怜格外地不适。
可少年无法说话。
只有含糊的呜咽声。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路旻发现少年的反常,立刻把小球取了出来。
男人将应郁怜翻了个面。
躺在沙发上的应郁怜,满脸通红,整个人身体因为被打泛着淡粉色。
口水因为长时间带着口笼得不到排解,从绯红的唇瓣缓缓溢出来。
汗水把黑发全部浸湿,应郁怜一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路旻已经收着力在打了,他知道应郁怜的身体上限在哪。
这些红痕没过几天就会消掉。
可看到应郁怜这副样子。
路旻难以控制地想到,不会真的是自己打重了吧,把少年的打坏了。
他的视线缓缓地下移,直到看到衣服上晕开的水迹。
水?
哪里来的水?
路旻疑惑地准备把手放上去的时候,应郁怜却先他一步,握住路旻的手,一双眼睛泪汪汪的看着路旻,带着哭音说。
“哥,不要碰,好脏。”
脏?
路旻陡然想起来前世遇到过,被同监狱犯人殴打的恋童癖,被打到大小便失禁。
后来好没好,路旻已经忘记了。
但是应郁怜毕竟是因为他的惩罚,变成这样的,合该由他来负责。
“去厕所,脱下来给我看一眼。”
路旻皱着眉头说,如果真的被他打出了什么事来,就不是小问题了,他要带应郁怜去医院看。
“不要,哥,我不要给哥看。”
应郁怜的手指牢牢地抓着薄薄衣料的边缘,死命的摇头。
他哪里能让哥看到这种东西,如果哥真的看到了。
他的心思就一览无余,哥肯定会疏远他的。
但应郁怜知道眼泪对路旻的杀伤力,眼泪从眼睛里一颗颗滴落。
“哥不是已经惩罚完了吗?明明是哥打的太狠,太重造成的事情,为什么还要让我脱掉衣服,现在这样,我已经很难为情了。”
“哥好讨厌,为什么要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
“这是我的身体,只有我最了解,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会来找哥的,我也会自己去医院看的。”
“我已经十八岁了,哥不要再把我当小孩了。”
应郁怜带着哭音的一连串发问,让路旻的神经剧烈地跳动着。
怎么他问一句身体,就上升到了不尊重的程度。
路旻怎么能看不出应郁怜是在拿眼泪作为武器,逼他不得不放弃查看。
可前世今生,最讨厌被人威胁的男人,只是沉默地,从桌上拿出抽纸,一点点把应郁怜脸上的眼泪擦干净。
他知道应郁怜不止一件事瞒着他,包括衣服上那可疑的水渍。
路旻讨厌失控。
但他更讨厌的是应郁怜的眼泪。
他转身进了书房。
路旻在书房里冷静了十分钟,听见身后细若蚊蚋的抽噎声。
他转过椅子的瞬间,跪在地上的应郁怜立刻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像濒临溺毙的小动物抓住浮木,手脚并用地爬过来,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别跪。”
路旻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冷硬,手却已经伸过去托住他发颤的肘弯。
空气里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声,一声接着一声,可怜得紧。
应郁怜死死咬着下唇,把脸埋在臂弯里,眼泪却不受控地往外涌,肩膀一抽一抽地耸动。
他不敢出声,怕一张嘴就泄出丢人的嚎啕,更怕彻底惹恼了坐在面前的人。
路旻就那样看着他,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声音听不出情绪:
“不哭,就抱你。”
应郁怜闻言,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是更用力的压抑,几乎要背过气去。
他拼命摇头,又点头,混乱得不知道该先执行哪条指令,只是把呜咽更紧地锁在喉咙里。
他等了几秒,没等到那个怀抱,终于彻底慌了,手脚并用地从沙发边缘爬过去,一下子搂住路旻的腰,整个人几乎要跪跌进对方怀里。
那层强撑的壁垒瞬间崩塌。
“我、我没有哭了……”
他仰起湿漉漉的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成串往下滚,
“为什么还不抱我……我好疼啊……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应郁怜嘴唇咬得泛白,眼泪还在成串往下掉,却死死憋着喉咙里的哽咽。
他不敢抱路旻的脖子,只敢用额头抵着对方膝盖,布料很快洇开一片温热的湿痕。
“抬头。”
应郁怜拼命摇头,肩膀缩得更紧。
路旻叹了口气,那点残余的怒气彻底散了。
他俯身把人整个捞起来放在膝上,掌心贴住对方哭得汗湿的后颈:
“抱歉,是哥不对,打的太用力了,刚才打疼了?”
怀里的人立刻点头,又慌忙摇头,手指攥住路旻的衬衫下摆,布料被绞出凌乱的褶皱。
他终于敢把脸埋进路旻肩窝,声音闷得破碎:
“我、我以后真的不那样了……哥别不理我……”
“我没有不理你。”
路旻收拢手臂,感觉到应郁怜脊背细细的颤抖,
“但你要记住,哭不能解决问题。”
应郁怜拼命点头,眼泪蹭在路旻颈侧。
他试探着环住路旻的腰,得到男人的回应后,终于彻底松懈下来,抽噎渐渐变成委屈的呜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