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作品:《别做黑莲花行不行

    “兄弟,你辛苦了。”

    “有什么辛苦的,我很幸福啊。”

    应郁怜有些困惑地看向吴盛。

    被打了,不是奖励吗?

    而且哥不教育别人,不用这种方式对别人,只这样对自己。

    不是对他对哥具有一种唯一性吗?

    能成为哥泄愤的工具,本身就是一种幸福了,让他感到自己特别有价值。

    辛苦的应该是教育自己的哥才对,他有什么可辛苦的。

    “没事,兄弟,我终于知道你在学校和那次联赛那么拼的原因了。”

    这肯定是韬光养晦,为了远走高飞奠基。

    吴盛这样想。

    “还不够拼,也不够好,至少没有到能让哥也对我侧目,觉得我很厉害的程度,也没有我哥厉害。”

    应郁怜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无论是之前的联赛,还是学习,他从不觉得自己足够优秀。

    不然哥为什么每次在他分享这些的时候,总是波澜不惊的,或者淡淡地夸一下他。

    他后来才知道,原来他所获得的这些荣誉,哥在少年时代,都已经拿到了,甚至比他更厉害。

    自己的成就,不及哥过去的万分之一。

    他还要更加努力才是。

    或许他和哥的出身不同。

    但他从不需要哥弯腰来迁就他。

    他会自己走到和哥一样的高度。

    哪怕很辛苦,很痛苦,他也在所不惜。

    “嘟嘟嘟!”

    路旻看着堵成一团乱麻的交通,有些不耐地皱眉。

    看着手机里应郁怜迟迟没有发来地址,路旻更是气地笑都笑不出来,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疼吗。

    还是那个朋友太有吸引力,比他对应郁怜还要好。

    少年更喜欢那个所谓的朋友,才能对他的命令恍若未闻。

    想着,他决定给应郁怜打电话。

    可电话响了很久,对面依然无人接听,只有一句。

    “您所拨打的电话现在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路旻把电话随手扔在一旁地座椅上,回忆自己认识的玩机车的人。

    一一打电话过去。

    “阿强,我记得你爱玩机车,我家小孩今天也想玩,你知道今天哪里组织了比较大一点的机车聚会,或者比赛吗?”

    “飙车的地方,我想想,今天好像在城南秘密机车俱乐部有一场比赛,路哥你可以到那里看看。”

    “好,谢谢了。”

    路旻收到地址,准备先去那里看看。

    城南秘密机车俱乐部。

    暗红色的尾灯在湿漉漉的路上拖出一道光痕。

    机车们如同一头头沉默的钢铁野兽在巷子间穿行。

    昏黄的光影覆盖着尘土与机车的喧嚣,一起包裹着路旻。

    四周的人们都在为赛场上的选手加油尖叫与呐喊。

    路旻环视了一周,依然没有发现应郁怜的身影。

    他又拿出手机拨通应郁怜电话,可对面只有忙音。

    路旻的内心已经有点焦躁与不安。

    应郁怜从未和他失联这么长的时间,在他的想法里应郁怜这一世就是一个乖乖牌,他难以想象和这些人混在一起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是被吃干抹净吗?

    还是被他们教唆,把用在自己身上的手段也用在这些人身上,然后被拍下一些不雅照片。

    和他所见过的那些女孩一样,不敢和大人说,只一个人闷在心里,最后忧郁自|杀吗?

    路旻越想越烦躁,他准备去问一些正准备着比赛的人。

    可大多数的人都说只是不知道。

    所以应郁怜不在这吗?

    或许少年只是太害怕惩罚了,于是提前回家了?

    路旻这样宽慰自己。

    在路旻准备走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叫住了他。

    “哎,你是应郁怜的哥哥吗?”

    “对,我是。”

    “应郁怜要我告诉你,他和吴盛一起去商场给你买礼物了,买完他就会回家,他来这是为了挣钱买礼物,不是交了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要你放心,他买完就回家,和你一起吃晚饭。”

    “放心?”

    路旻淡淡地反问一句。

    “为什么不是他发消息给我,不是有手机吗,而是托人?”

    不会是在撒谎吧?

    少年瞒不住他,就找另一个人骗他。

    他看起来很好骗的样子吗?

    “不是,他不给你发定位,是因为不小心手机掉地上,摔坏了打不开,他借吴盛手机给你打电话了,没打通。”

    “好,谢谢你。”

    那人走后。

    路旻垂眸在自己手机里被归为垃圾电话里的一个,真的找到了一个陌生号码。

    冰冷的电子屏幕冷光,映照着男人冷峻的面庞。

    他轻轻地摩挲着那个电话号码。

    所以没有撒谎吗?

    可为什么要给他买礼物?

    他找不出应郁怜任何一个给他买礼物的理由。

    历经两世,见过无数人的男人久违地感到茫然和不可思议。

    他不是刚刚打过应郁怜,甚至还下手下的重了些,应郁怜不是怕他怕的要死,怎么会给他买礼物?

    甚至是来到这种地方挣钱,用自己赚的钱给他买?

    他不是给了应郁怜很多钱,甚至还有一张卡吗,为什么少年不用那张卡买,却要这样大费周折?

    是来讨好他,希望他不要再训自己?

    可他已经告诉了应郁怜那件事早就过去了,既往不咎。

    他越想,越感觉心口莫名地热乎乎的,仿佛在被什么东西灼烧。

    这股热意连带着烧地他的喉咙也漫起一阵酸意。

    他立刻去贩卖机那里买了瓶冰水。

    冰凉的液体下肚,他才感觉自己的心平静了些许,才能冷静下来思考。

    既然不是因为那件事。

    那种不能是因为要报答他的养育之恩吧?

    如果真是……

    路旻轻叹一声,有些烦躁地将头发向后捋。

    那他真是有罪过了。

    他对应郁怜的感情太不纯粹了,目的性与利用又太多。

    救回来,是为了把应郁怜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好随时在对方长歪的时候下手。

    对少年好,送他上学,带他玩乐,都是为了把应郁怜掰回正道,为了让他感受到正常人的成长。

    一切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他想改变被应郁怜玩弄甚至杀害的人的命运。

    至于把应郁怜带回家,对他来说,都只是为了救世人。

    从头到尾,他对应郁怜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乖乖的上学长大,不做坏事。

    应郁怜做到了,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可牵扯上了回报之类,就会牵扯到感情。

    而感情最是难算的东西。

    他用所谓“兄弟”这条伪造的血缘纽带,绑定了应郁怜与他。

    路旻一是怜惜,而是希望应郁怜能够更加体会和感悟正常人的感情,能知道七情六欲,而不是前一世视万物为刍狗的自大狂妄。

    对方却真把他当成了善解人意救人出苦海的大哥哥,想要回报恩情。

    可他只是一个一见面,看着在狗笼里可怜巴巴的瘦弱小孩,想要趁机杀掉的混蛋。

    哪怕是现在,他想的也是应郁怜只要长歪,就立刻杀掉。

    可现在,如果应郁怜真如他所想,或许他真是可以媲美孔子的大教育家。

    他真的用“虚情假意”给魔鬼拽出了地狱,塑造了一副人身,给他牵上了七情六欲红丝线。

    他本想冷眼旁观,却没想到少年一半的情丝缠上的居然是自己,把作壁上观的他也卷入了滚滚红尘之中。

    心烦意乱的路旻想要从车里拿出烟盒,想要抽烟,却发现烟盒怎么也找不到了。

    只剩下了一盒戒烟糖。

    上面是一个画着可爱猫咪的便签,是应郁怜写的,要他少抽烟,抽烟对身体不好,想抽烟就可以吃糖。

    还有一个猫猫吃糖的可爱图画。

    路旻看着小猫的笑容,唇角忍不住勾起。

    可很快又变得平直。

    不能再让他和应郁怜之间的关系继续滑向不可控的悬崖。

    他坐上驾驶位,准备先去商场那边找应郁怜。

    回家的话,饭菜应该已经凉了,干脆直接到商场吃饭好了。

    路旻拉开车窗,问道一旁往回开的人。

    “你好,我想问一下,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刑警队拉了封锁线,说从濉河里捞出了女尸头颅和手臂,现在正在打捞呢。”

    “濉河?”

    路旻皱眉回想起上一世关于濉河的案子,可他唯一记得的只有一件雨夜屠夫案,是他破获的,凶手是一个出租车司机。

    可对方根本不是在现在作案的,可他实在想不出更多关于濉河抛尸的案子了。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