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作品:《别做黑莲花行不行》 他知道他此刻不应该在哥生气的时候讨价还价地要副驾,可他太好奇了,他一边恐惧一边好奇着哥听到他的话的结果。
是愤怒地把他按进副驾,还是把他踹进后座。
然后居高临下地骂他一声“得寸进尺的贱|货”。
无论哪一种,都让应郁怜爽|到头皮发麻。
他知道这样做不对,可少年却由衷地享受着男人的怒火,像一只蠢蠢欲动的猫,不断在底线上徘徊。
以此来换取痛苦的甜蜜和时刻害怕被抛弃的恐惧。
“你是觉得我很好说话吗?应郁怜?”
路旻简直是要气笑了。
他平日里在应郁怜面前的形象是一点权威性都没有吗?
以至于在他的气头上,应郁怜居然还敢在撒谎之后,对他提要求,说要坐在他平日里本就禁止坐的副驾。
他是对应郁怜太好了吗?
才让对方敢一直在他的禁止的事情上肆意妄为。
“对不起,哥,我马上就进去,你别生气了。”
应郁怜看着脸色阴沉,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的男人。
他敏锐地察觉这次哥好像比之前都要生气,应郁怜的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他立刻认错,准备坐进后座。
却没有想到路旻微微歪头,看着他,轻笑了一声。
“进去?”
“嗯……”
“好啊,进去吧。”
应郁怜乖乖地爬进后座。
路旻脚踩油门,车飞速地极驰,一路到了家。
应郁怜跟在哥的身后,他一边小心翼翼打量哥的表情,一边小跑着跟上哥。
进电梯的那一刻。
少年透过电梯的镜子反射,偷偷打量着男人的神情。
他自以为隐蔽,却被路旻尽收眼底。
“好看吗?”
“啊……”
应郁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哥知道自己在偷看,立刻结结巴巴地说。
“好……好看。”
路旻轻笑了一声,随即走出电梯,打开家门。
冲着沙发那处指了指。
“坐下。”
应郁怜走过去,乖乖坐下,手放在腿前,有些紧张地看着男人。
“说吧。”
路旻撑着头,倚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垂落的黑发挡住了男人眼底的神情。
因此给了应郁怜一种哥格外温柔的错觉。
好像,哥也没有那么生气?
也许没有他想的那么严重?
少年呆愣愣地想。
“不说话吗?”
路旻手撑着头,起身去酒柜倒了一杯红酒,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情绪来。
“我还想听听你的解释。”
“对不起,哥,哥我刚才只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应郁怜磕磕绊绊地解释。
“那,那我继续我刚刚没说完的话说,我就是因为不知道弄破哥衣服的牌子,又不想让哥知道是我笨手笨脚的,所以我就去找了吴盛,我想让他帮我认牌子,买一件一模一样的赔给哥。”
“说完了?”
“嗯……说完了。”
路旻似乎是了然的点了点头。
“好啊,那来挑选一个你喜欢的吧。”
路旻起身,皮鞋在地上留下颇具压迫感的脚步声。
男人看见坐在沙发上,呆呆愣愣的应郁怜。
挑眉。
“过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应郁怜这才回过神来,起身。
路旻带着应郁怜到了自己的衣帽间。
他拉开柜门,里面是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皮带。
男人的指尖一一拂过这些皮带,冲应郁怜抬了抬下巴。
“挑一个你喜欢的。”
“我喜欢的?”
应郁怜眼睛惊诧地睁大,他完全不知道哥现在是在做哪一出,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接受惩罚的准备。
现在怎么还要他挑皮带了。
应郁怜抿唇,硬着头皮挑了一条细长地像蛇一样的牛皮皮带。
小心翼翼地放在哥的手上。
“哥,我挑好了。”
“把上衣脱掉。”
路旻接过皮带,冷声说。
“脱……脱掉?”
应郁怜抬眸,心里的害怕又涌了上来,哥还是要惩罚自己,不是像上次一样的惩罚方式吗。
但少年还是乖乖地脱下了上衣。
路旻将皮带在手上卷了卷。
冷声道。
“跪好。”
在应郁怜跪下去的一瞬间。
“唰。”
皮带划破空气,直接落在了应郁怜的身上,一条红色的红印,立刻浮现在少年身上。
应郁怜被皮带抽的,身体一抖,本能地向前倾,可男人的皮鞋尖,抵住了他向前倾的身体。
“怎么,跪都不会跪了。”
路旻嗤笑一声。
紧接着,还没等他回过神来,皮带再一次落下。
皮带抽出来的鞭痕,像一条条细蛇缠绕在少年的身体上。
鞭痕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变成了火辣辣的痛,还没等应郁怜缓过神来的时候,又一道的鞭痕累了上去。
层层疼痛的累加,让应郁怜忍不住小声地哭了起来。
“哥……哥,好疼……可不可以别抽了……我们像之前一样的惩罚方式好不好?”
少年小声抽泣着,看着眼前手里卷着皮带,毫不留情的暴君。
泪水滴落到路旻的手心,他久久地没听到男人出声,以为哥怜惜了自己。
可后来他才知道,他错的离谱。
路旻弯腰,似笑非笑地挑起少年的下巴。
“这不是你选择的惩罚方式吗?”
路旻学着应郁怜出门时的语气。
“是谁说只要撒谎,哥就把我抽死也没事的,是你对吧。”
应郁怜这才想起来,他之前发的“毒誓。”
他摇了摇头,哭着说。
“哥,可是真的太痛了,我不要这根皮带,我要重新挑,我求求哥了,让我重新挑好不好。”
少年跪着,膝行着向前,爬到了男人的身前。
抱着无动于衷的哥,小声地哭着。
路旻看着应郁怜的眼泪,拿过纸细细的擦干。
少年抱着自己,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服传来,在他擦眼泪的时候,应郁怜还一边哭,一边用头蹭自己。
“手松开,别撒娇。”
男人忍不住皱眉,他挑起应郁怜的下巴,对方一哭,整张脸都因为情绪激动,泛起红晕,眼圈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兔子。
莫名地有些可爱的意味。
但撒谎是不可以被轻易宽恕的错误。
男人看了眼缠绕在手上,细长如蛇的皮带,又看了眼泪水连连的少年。
身上层层叠叠的红印,如同无数条细长的小蛇,攀附在落满雪的白桦树上。
他揉了揉眉心。
确实太细了,他不好掌控力度,会把少年打坏。
路旻再生气。
本质上,还是教育少年,而并非虐待。
但撒完谎,在惩罚的时候,还在提要求,是更让路旻无法接受的行为。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
“好啊,想重新挑,可以啊。”
应郁怜沾满泪水的脸,立刻带着期待抬头。
“真的吗?”
“真的。”
路旻饶有兴趣地欣赏应郁怜期因为期待而亮晶晶的眼神。
在希望升到最高的时候,一盆冷水浇掉应郁怜的所有期待。
“不过是我来挑。”
路旻抽出了自己正系着的这条皮带。
这是他所有皮带中最粗的一条。
应郁怜看了一眼后,立刻又被吓哭了。
“哥,我不要这根皮带,我要自己……”
“我有允许你提要求吗?”
路旻有些烦躁地看着应郁怜继续提要求,抬手,一长条皮带印叠在了重叠的鞭痕上。
应郁怜看见那落下来的黑影,本能地先要逃跑,却发现路旻落手根本不讲究任何章法。
他往前,抵住他的就是路旻的皮鞋尖,往后就是路旻撑住他后背的手。
而左右就是不断落下的皮带。
他就像被困在了哥塑造的一个牢笼里,除了挨鞭子,无处可逃。
而随着抽下的皮带不停地落下,应郁怜终于意识到,刚才他被头顶的巨影给吓傻了,以至于他根本忘记了按照物理来说,受力面积大的粗皮带抽人根本没有细皮带疼。
如果刚刚的疼是一次性就可以结束,那粗皮带抽人,就变成慢刀子割肉,只是在应郁怜的皮肉表层,留下了比痛意更难熬的痒意。
他夹紧想要以此来躲避哥的目光。
他太下|贱了,以至于有这样一副不知好歹的身体,在屈辱的惩罚下,能感受到的不是撒谎的悔意,而是一种兴奋的幸福。
可应郁怜是正对着哥接受惩罚的,他知道敏锐如哥那样的人,上次是背对着,所以能够逃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