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作品:《别做黑莲花行不行

    应郁怜依恋地将自己的脸蹭着男人的胸膛,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哥身上的气息,现在他们已经住在了一起,也和从前一样,用着相同的沐浴露。

    可两年的分别带来的不安始终无法消减。

    他无法忍受不和哥呆在一个房间。

    一开始哥因为失忆了,和哥本就是极端保守派,所以他和哥是分开睡的。

    可他无法忍受没有哥气息所在的房间,又或者说,在哥离开的这几年,他已经患上了失眠。

    在哥回来之后,他每天晚上,都会蹲在哥睡着后,蹲在哥的床边,静静的看着哥,只有泡在哥的气息里。

    他才能够安睡。

    可哥太敏锐了,有一天,他只是趴在床边,正在数哥的眼睫毛,困困的时候,哥就立刻坐起来。

    哥的眼睛微微睁大,他从来没见过哥那个样子,好像被他吓到了一样。

    他立刻磕磕绊绊地说。

    “哥,我,就是我想看一下你,是不是把你吓到了,我马上出去,哥你继续睡觉吧。”

    应郁怜立刻小跑着出去,还关上了门。

    他跑的太快了,也就没有看到哥在他出去后,欲说而休的表情。

    一开始他还能够忍受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可每每闭上眼的时候 ,他总是会梦到哥满脸是血,倒在火光中的模样。

    他整宿整宿的不睡觉,就算睡觉了也随时会惊醒,他太害怕,再一次失去哥了。

    但进去哥的房间,会吵醒哥。

    于是少年每个晚上,就蹲在哥的门口,一眨不眨地盯着,累了就靠在门上,小睡一会。

    他害怕自己奇怪的行为吓到哥,每天天刚亮他就会抱着枕头回到房间里,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后来有一天,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是在哥的床上。

    他立刻弹射一般地坐起来,磕磕绊绊地想要拿走自己的枕头和小被子:

    “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应郁怜刚刚想要拿着自己的物品离开的时候。

    路旻无奈地按住应郁怜的手,将人重新拽回床上,按住少年的肩,指腹轻轻地擦过少年眼下的青黑。

    “是我把你抱上来的,你好好睡觉吧,你觉得这几天,我是神经得有多大条,才能不发现你蹲在我的门口。”

    路旻轻叹一声。

    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想和我一起睡,那就上来好了,干什么要天天蹲在门口。”

    “我怕会吓到哥。”

    应郁怜睁着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看着哥。

    “算了,哥我还是下去吧。”

    “不准。”

    路旻眉眼沉了下来,少见地露出了孩子气的霸道来。

    “好了,不下去,不下去。”

    应郁怜看着哥这副样子,难得地品出哥的可爱来,哥在他面前总是成熟与冷静的样子,虽然也帅,让他痴迷。

    但哥现在这样依赖他的模样,更让应郁怜感到一种幸福感。

    后来的几天,他和哥就像顺其自然像每一对情侣一样,在深夜里搂着睡觉。

    晚上,应郁怜依然忘不了哥离开的那天,他早上起床时,摸到另一边的冰冷床铺。

    这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辈子都无法忘掉的阴霾。

    应郁怜每每睡到一半的时候,就会去摸另一边,哥还在不在。

    哥总是会用柔软温暖的手,握住他的手。

    可这一次,床边又是冰冷的。

    应郁怜仿佛再一次回到了哥离开的那天早晨,他立刻翻身下床,连鞋子都没有穿。

    已经高坐权力之巅两年,褪|去青涩,变得成熟稳重,甚至沉默的少年。

    此刻仿佛又午夜梦回回到了那天早晨。

    他像疯了一样地将家里翻了个底朝天,花瓶,抱枕接连地被他扫在了地上。

    指尖牢牢地掐进掌心,血一点点滴落在地毯上。

    应郁怜心跳的极快,他开始反复回想自己的那些仇家,会不会是他们对哥做了些什么。

    他的手和声音都止不住的颤|抖。

    “哥,你……,你在哪……”

    应郁怜脑子里一片眩晕,他几乎无法控制地蹲下来,他摸到了随身携带的精神药品,他想要打开,拿出药片,先稳定下来精神。

    可还没等他扭开药瓶,一双带着薄茧的大手,先一步从他手上抢走了药。

    “你怎么了,过来,我抱抱你。”

    路旻怔愣地看着应郁怜近乎崩溃地模样,又看了看手上药瓶上的英文,是治疗臆想症的。

    男人的心忍不住轻轻抽痛。

    他将下巴抵着少年的头。

    “我不是假的,我在这,我刚刚只是去卫生间了。”

    “哥……”

    应郁怜抓着男人的衣角,泪水浸|透了男人的衣领。

    “我好害怕,我太害怕又没有保护好你了。”

    “你一直都在好好的保护我啊,我不是回来了吗。”

    路旻在少年的耳旁轻声说着。

    他和应郁怜一起去看了医生。

    一是为了帮助少年戒断精神药物,二是为了自己回复记忆。

    路旻听到医生无奈地向自己说。

    “或许您就是应先生最好的治疗药物了。”

    听罢,他微微愣神了片刻。

    原来他在应郁怜心里如此重要的吗?

    后来的每一天,路旻默许了应郁怜全方位黏着他的行为。

    睡觉要黏,在卫生间的时候,少年还要端着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就像他养了一只小狗狗一般。

    而他的记忆也恢复了一点。

    可总给他带来一些违和感,在他的记忆里,应郁怜远不是此刻的乖巧,他和应郁怜之间的关系,甚至也不是此时此刻的甜蜜。

    反而剑拔弩张,在他的记忆里,应郁怜是无恶不作恶罪犯,而他是抓捕应郁怜的警察。

    他们是不死不休的宿敌。

    可现在。

    路旻的思绪回到了和应郁怜共乘一马的此刻。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应郁怜。

    无论是应郁怜对他,还是他心里对应郁怜的感情。

    他都觉得,应郁怜对自己而言,不像宿敌,倒更像是妻子一般。

    就像现在,应郁怜落下眼泪的那刻,他有的只是心疼。

    “我不会走了,应郁怜。”

    应郁怜怔愣的时候,一个轻柔的wen已经落在了少年的额头上。

    “哥……”

    应郁怜还没有开口说些什么,路旻已经坏笑地刮了下少年的鼻尖。

    双手持着缰绳甩下去。

    那身马术服最后还是派上了用场。

    应郁怜失神地说。

    “你不是说你不会骑马吗?”

    路旻轻笑一声,眉头轻轻挑起。

    “我比较擅长无师自通。”

    ……

    应郁怜经此之后,看见骑马服和马就有了阴影。

    圣诞节。

    万家灯火通明。

    应郁怜在董事会上宣布了另所有股东都大惊失色的决定。

    要将自己的所有股权全部让渡给另一个人。

    虽说董事们都不喜欢应郁怜近乎残暴的作风,和不近人情的性格。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能随随便便地接受另一人。

    直到路旻露面时。

    董事们先是惊诧于男人的死而复生,后来又松了一口气,衷心地庆幸起来。

    曾经对路旻有所芥蒂甚至针对的人,早就被应郁怜清洗一空。

    剩下的要么是从未见过男人的,要么就是日夜盼着男人回来的。

    毕竟路旻算的上格外的温和了。

    而且老臣们近乎人人都知道,没了路旻,应郁怜就是条到处乱咬人的疯狗。

    只有路旻在,这条疯狗才能被锁起来,披张人皮。

    权力过渡地几乎没有任何波澜。

    路旻看着财报微微挑眉,语气里是调侃的意味。

    “路家的产业,到你手里,翻了无数倍,我现在回来就像是坐享其成,吃软饭的。”

    “如果哥在,肯定能翻的更多。”

    应郁怜蹭了蹭男人带着微微胡茬的脸,路旻故意用粗糙的青茬去逗应郁怜,应郁怜被逗笑了。

    脸颊露出两个清浅的小酒窝来,仿佛装着蜜一般。

    路旻用手戳了戳应郁怜唇角的酒窝。

    “我今天记忆又恢复了一点。”

    “哥想起了什么?”

    应郁怜一边说,一边扯下了男人的领带,所有人都走了,办公室只剩下了他们。

    为了迎合圣诞节的气氛。

    办公室里摆下了榭寄生。

    路旻笑着,随着应郁怜的步伐步步后退,被推到墙上,在榭寄生下与少年近乎是chan绵的jie|wen。

    应郁怜抬起雾蒙蒙的眸子,盯着笑着的哥。

    “你在笑什么,哥,我们现在在榭寄生接wen,据说这样可以一辈子在一起,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