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作品:《什么他是残废?可是我就好这口》 萧玄弈摇头:“你们玩。”
“为什么?”
“我玩你们都得输。”
林清源瞪他一眼,转身招呼其他人。
萧玄墨、林晓晓、鹤神医很快凑齐了一桌。四个人围着小桌子坐好,开始稀里哗啦地洗牌。
“三饼。”
“碰。”
“五条。”
“谢谢放胡。”
萧玄墨的脸垮了下来。
“又输了!”他愤愤地掏出几个铜板,“鹤爷爷你是不是作弊?”
鹤神医慢悠悠地摸牌,眼皮都不抬:“老夫行医五十年,行的正,坐的端。是你自己手气差。”
林晓晓在旁边偷笑。
林清源摸了一张牌,看了一眼,随手打出去:“二筒。”
“胡了。”鹤神医推倒牌,“清一色。”
萧玄墨:“……”
萧玄墨不想玩了。
他撩开车帘,把头伸出去透气。夏天的风吹进来,居然凉飕飕的,他缩了缩脖子。
“除了幽州,外面这些地方真穷啊。”他嘀咕道,“跟我七年前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不像咱们宝安,一天一个样。”
萧玄弈看了他一眼。
“进了京城,说话注意点。”他说,“不该说的别说。”
萧玄墨撇撇嘴,但还是点点头。
“知道了,哥。”
他趴在车窗上,继续往外看。
路边有时能看见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蜷缩在墙角,面前摆着破碗。但比起当年顾衍说的那种“成群结队的逃荒”,已经好多了。
玄十一骑马走在旁边,顺手往路边扔了几个土豆。
“京城那些王公贵族还看不起土豆呢。”他嘲讽道,“说这是穷人的食物,吃了掉价。要是没有这些土豆,那些穷人饿极了,不用咱们,他们自己就能打到京城去你信不信?”
玄七在旁边驾着马,没接话。
玄八倒是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话说咱们这一路有点太一帆风顺了吧?皇后居然不给我们使点绊子?搞点暗杀什么的?”
玄七瞪他一眼:“慎言。”
玄八缩了缩脖子。
玄七看了看前后,才低声说:“咱们奉旨出了封地,这么大张旗鼓地出行,要是中途出了什么事,会让皇帝老儿颜面扫地。那个女人不敢。”
玄八点点头,不再问了。
马车在路上颠簸了整整半个月,虽然说最后剩的那点橡胶全部都装马车上减震了,等终于看到京城的城门时,林清源的腰依然快散架了。
这一路上,萧玄弈可谓是受尽了折磨。每次下车休息,哪怕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他也得坐上轮椅,让人推着走。林清源看着都替他累。
但没办法。不知道这一路上暗中有多少眼睛盯着,不能让他们知道腿好了。
“到了到了!”林晓晓趴在车窗上,眼睛亮晶晶的,“哥你快看!”
林清源凑过去,透过车窗往外看。
京城。
确实不一样。
城墙比宝安城高多了,也厚多了,青灰色的砖石上布满岁月痕迹。城门楼巍峨耸立,足有三层高,飞檐斗拱,气势恢宏。门口站着两排甲胄鲜明的士兵,正在盘查进出的人群。
“哇塞。”林晓晓感叹,“这就是京城啊,感觉好不一样。”
旁边那辆马车里,也伸出一个人头来。
那是一个年轻书生,看样子也是第一次来京城。听见林晓晓的话,他立刻接茬:“那可不!这里可是京城,全大雍的政治经济中心!全天下人都向往的地方!”
林晓晓看了他一眼,礼貌地笑笑。
心里却在想:其实一点都不向往,感觉比宝安城差远了。
萧玄墨在旁边拽了拽她的袖子,压低声音:“快把车帘合上。”
“干嘛?”
“外面全是马粪味,臭死了。”
林晓晓吸了吸鼻子,果然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她连忙缩回来,把车帘紧紧合上。
萧玄墨皱着眉:“我都好几年没见过乞丐了,没想到京城这么多。刚才路过城门,墙根底下蜷着七八个。”
林清源没说话,只是透过车帘的缝隙继续往外看。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进了内城,街道宽敞了许多。
两边的店铺鳞次栉比,招牌挂得高高的。有酒楼,有绸缎庄,有金银铺,有古玩店,光是看着就觉得气派。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也多,有穿绸衫的富人,有挑担的小贩,有牵马的商贾,还有坐着轿子的官家女眷。
但林清源的目光,落在那些墙根底下。
基本上每一处墙根,都蜷缩着人。
有的人靠着墙,低着头,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死了。面前摆着破碗,一动不动。还有的一家几口挤在一起,大人搂着孩子,孩子脸上脏兮兮的,双眼无神,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
“朱门酒肉臭。”林清源喃喃道,“路有冻死骨。”
萧玄弈在旁边看了他一眼。
“所以这才是京城。”他说。
林清源点点头。
是啊,这才是京城。
繁华的气派是真的,那些穿着绫罗绸缎的人从乞丐身边走过,目不斜视,好像那些人跟路边的草一样。
这就是大雍的老旧势力,封建王朝的缩影。
第81章 不知情的东西不要吃
端王府和景王府一比,地段可谓是相当偏僻了。
景王府离皇宫不过三条街,周围住的都是皇亲国戚、达官贵人。而端王府在再往西走两条街就是城墙,周围住的都是些升斗小民。
但好在该有的都有。
福伯提前就已经安排好了,把这座七年没人住的旧宅收拾得干干净净。众人进了门,随便挑了个房间,倒头就睡。
明天还得进宫面圣,得养足精神。
﹉﹉
华羽宫里,凌怀羽正在喝茶。
她今年四十一岁了,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把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照得柔和。岁月待她不薄,眼角只有几道细细的纹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一袭青色的常服,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衬得人懒懒的。
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呦——妹妹好生雅致呀,还有心情喝茶呢?”
一个粘腻慵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凌怀羽眼皮都没抬,继续喝茶。
皇后款款走进来。她比凌怀羽大十几岁,好在保养得也不错,但那股子高傲劲怎么也遮不住。今日穿了一身绛红色的宫装,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半截白花花的胸脯,也不嫌冷。手上托着一个食盒,扭着腰走到凌怀羽面前,往桌上一放,自顾自地坐下。
凌怀羽撇了她一眼,屁股都没从榻上挪开,更别说行礼了。
皇后也不在乎。她早就习惯了这个疯女人的无礼。
“鸢贵妃。”她笑眯眯地开口,“今儿三皇子和四皇子就进宫了。你们母子一别七年,终于要再次见面了。你也不准备准备?”
凌怀羽放下茶盏,慢悠悠地说:“我儿子回来看我,都是一家人,准备什么?”
她抬眼看向皇后,嘴角微微勾起:“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假兮兮的?”
皇后被怼了,脸上的笑容却不变。她那张血红色的大嘴一咧,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两团肉跟着晃了晃。
“妹妹还不知道吧?”她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三皇子今年,可没带任何女人回来呢。”
凌怀羽挑了挑眉。
“倒是带了个带把的小妖精回来。”皇后捂着嘴笑,“哈哈哈哈——我看啊,你等到我这个年纪,都抱不上孙子喽。”
凌怀羽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又不是给你传宗接代,你操心个什么劲?”
她把茶盏放下,抬眼看向皇后,眼神里带着嘲讽。
“我听说太子的三皇孙又发烧了?那可得注意点啊,毕竟这可是你们家仅剩的独苗了。”
皇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就说吧,”凌怀羽的声音轻飘飘的,“这当祖母的少做点孽,给子孙积积福。”
太子的子嗣凋零得厉害。三个儿子,老大夭折,老二落水,只剩下老三,还三天两头生病。京城里私下都在传,这风水轮流转,大人做的孽,报应到孩子身上了。
皇后“腾”地站起来,拍案而起,指着凌怀羽的鼻子:“你——”
她“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脸都气扭曲了,皱纹炸开,像一朵干瘪的菊花。
凌怀羽抬眼看着她,脸上没有丝毫害怕。
“你要跟我打架吗?”她问。
这一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皇后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她跟这个疯女人计较什么?这疯子犯起病来连皇帝都敢打。她今天来,就是恶心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必要纠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