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作品:《回到18岁和亲儿子做死党》 周明晨也不知为何,不慌不忙,慢吞吞的。
太阳下山后气温骤降,沈晚潮拿出书包里的围巾,认真套在脖子上,打了个结。
戴好围巾,沈晚潮起身,对周明晨说:“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周明晨跟着提起书包,单肩背上:“一起走。”
抬眼时,周明晨瞥见了沈晚潮脖子上的围巾,不免动作一顿。
一愣神的功夫,沈晚潮已经走出去几步,见他还站在原地,疑惑回头:“怎么了?”
周明晨回神:“哦,没。”
沈朝的围巾,周明晨记得他老爸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不过这个牌子的围巾基本全都是同样的格子条纹,有同款也很常见。
走了几步,周明晨还是有些在意,忍不住问:“现在的天不至于冷得要戴围巾吧?”
琼英市地处南方,初春气温再低也有十度以上,周明晨这种怕热不怕冷的火炉早就换上了单衣。
沈晚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颈侧,回答道:“因为我的腺体发育不良,一旦着凉很容易发烧。”
周明晨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耳朵可疑地变红,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刚刚放学,走廊上挤满了笑闹着离校的学生。
两人经过高二(4)班门口,周明晨于重重叠叠的人群之中精准地锁定了一道身影。
那个拿着扫把在做值日的清瘦身影也恰巧抬眼,看见了周明晨。
周明晨眼底快速划过几分嫌弃,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因为提起了天气,沈晚潮抓起周明晨的衣角摸了一把,为人老父亲的唠叨上线:“说起来你穿得也太少了,懂不懂什么叫春捂秋冻,正当换季,很容易感冒,别为了耍帅冻着自己……”
话还没说完,周明晨忽然抓住沈晚潮的上臂,拉着人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
沈晚潮懵了一下:“?”
周明晨随口胡诌:“有东西忘带了,回去拿。”
“哦。”沈晚潮不疑有他,陪他往回走。
两人转身离去,四班门口一名女生从教室里探出身子,对外面站着的人说:“林安意,你扫完地就走吧,我去扔垃圾。”
林安意的视线从周明晨渐渐远离的背影上移开,点了点头:“好,麻烦你。”
几分钟后,两人绕回教室,周明晨在桌斗里胡乱翻了两下,又说没有忘带东西,走吧。
沈晚潮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对着他上下扫视,真心实意发问:“你是不是真的熬夜太多伤到脑子了,要不咱们真去看看医生吧?”
周明晨:“……”
这笔账他会记在林安意头上的。
耽搁了好一会儿两人终于走出了校门,迎面对上了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迈巴赫。
车窗降下来,周洄那张俊朗到凌厉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位老父亲直接忽略了旁边的亲儿子,热情洋溢的对沈晚潮招呼道:“好巧啊小沈同学又见到你了。”
周明晨:“……”
沈晚潮呵呵微笑:“叔叔你没事做吗?”
周洄:“……”
从小学五年级起就独立上学放学的周明晨同学久违地享受了一把老爹开车接送的待遇,他坐在后座,开始沉思自家老爹今天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沈晚潮则悄悄取下了脖子上的围巾,递往前排。
“谢谢你的围巾,还给你。”
周明晨这才回神,看了看沈晚潮,又看了看自家老爹,忽然意识到这条围巾居然真有可能是自家老爸的。
周洄没有接,继续看着前方,说:“虽说已经三月了,但早晚还是冷,拿着戴吧。”
沈晚潮默然,把手收了回来,似乎真的打算收下。
周明晨后脖颈上的汗毛顿时倒竖,想也不想,劈手夺过那条围巾,一把扔到了副驾驶座上:“他说得没错,这季节谁还戴围巾啊,赶紧收好吧你。”
沈晚潮被吓了一跳,才发现周明晨不知为何有些生气。
发完脾气,周明晨抱着手臂转头看向车窗外,摆出了一副“别跟我说话”的架势。
车内气氛霎时变得奇怪,周洄也没再说话,只专心驾驶。
二十分钟后,迈巴赫在陶岩家对面的街边停下。
沈晚潮打开门准备下车,周洄状似无意说了句:“还真是巧,我爱人的一个朋友也住在这个小区。”
沈晚潮全当没听见,面不改色,微笑着礼貌道:“谢谢叔叔送我回来,再见。”
告别后,沈晚潮毫不留恋,关上门就走。
周洄轻笑一声,启动车子,在路边找了个空位停了进去。
周明晨觉出不对,从“别跟我说话”状态中抽离出来,问:“怎么不走了?”
车已经熄了火,周洄拿出手机开始回消息,随口答道:“稍微等一会儿。”
“等谁?”周明晨皱眉。
周洄只当没听见,兀自回复着消息。
周明晨心思烦乱,身体前倾,质问:“那条围巾是我爸的吧?你为什么要拿给沈朝用?”
周洄依旧没抬眼,只懒懒给出了一个“嗯”。
这是肯定了第一个问题的答案,但没有回答第二个问题。
心里隐隐有了些不好的猜测,周明晨顿时心头火起,呼吸都变得粗重,很想抓住什么东西邦邦揍几拳,但咬咬牙又忍了下来。
家里人没和他提过,但周明晨有自己的朋友圈,他不是没听说过最近有关于自家老爹的绯闻。
他们说周洄和公司里一名实习生走得很近,还被拍了一起去酒店的照片。
周明晨想起了霍庭松,他和自己家境差不多,却有一个同父异母的私生子弟弟,他和他母亲纵使对此心知肚明,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为此周明晨还安慰过霍庭松,结果那小子轻巧一笑,说这种事见怪不怪,他爸周围那群朋友几乎就没有不在外面搞花头的,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当时周明晨不假思索说了句他老爹就不搞,只得到了霍庭松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现在看来还真被那小子说对了,他老爹不是不搞,只是装得太好。
今天又是哪一出?厌倦了办公室实习生秘书的红袖添香,想和未成年人触犯点刑法吗?
周明晨恨得牙痒痒,一把抢过周洄的手机,扔向副驾驶座位,逼他不得不抬眼看向自己。
“我爸去哪儿了?他消失这么多天你找过他吗?你们是不是要离婚,给我个准话。”周明晨的语气很是烦躁。
周洄意外挑眉,竟然还有余裕微笑:“这么些天过去,你终于想起来问问你爸爸的事了,我以为你已经把他忘了呢。”
周明晨瞬间心虚,张张嘴又闭上,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几次之后,他放弃了,干脆坐回去,再次望向窗外:“算了,你别说了,你们之间的事我懒得关心。”
正是放学时间,窗外的车来来往往,不远处的斑马线上,一名母亲牵着小女儿的手走过,不知道女孩儿说了什么童言童语,逗得母亲笑眯了眼。
独属于亲子之间的温情,就在这一言一笑中悄然展露。
难捱的沉默持续了不知多久,周洄忽然出声询问:
“你还有一年才成年,如果我和你爸真的离婚,你想跟着谁?”
周明晨想也不想:“我跟外婆。”
周洄:“……”
赌气一般扔下这个答案,周明晨仍旧看着窗外。
没来由忽然想起那天晚上沈晚潮来到派出所领自己回家的模样,他的确生了很大的气,气得一整晚都没和自己说话,但他冲进派出所那一瞬间眼里的担心却很纯粹。
周明晨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居然可怜到要从这种记忆里寻找沈晚潮在乎自己的证据。
离就离吧,反正对他来说,早就没有差别了。
周洄从后视镜里将儿子的神情一览无余,他终究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心里在想什么,周洄一眼就能看透。
“我不会和你爸离婚。”
某个瞬间,周洄忽然有给出这样一个承诺的冲动。
可话要说出口的刹那,周洄想起了那个忽然消失的标记,终是黯然下来,什么也没说。
……
沈晚潮拿出钥匙,打开陶岩家的门。
刚一走进去,还没来得及换鞋,他便察觉到空气之中不同寻常的气息,于是停下动作,屏住呼吸。
凝神仔细听,房间里似乎有人在吵架。
陶岩的声音比较小,隔着门听不清楚说了什么。但另一个人显然就没他这般克制,怒气冲天的吼叫清清楚楚传了出来:
“你还要留那个来历不明的小白脸学生在家里住多久!?”
第7章 小叔
沈晚潮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屋里那人口中的“小白脸学生”指的正是自己。
随后陶岩的声音也变得高昂而清晰:“他是我侄子,请你放尊重一点,不要胡说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