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作品:《回到18岁和亲儿子做死党

    霍夫人红唇轻抿一口茶,轻哼着给出评价:“太蠢,在做好万全准备之前,何必摊牌?”

    茶会上沈晚潮只把这些当过耳云烟,听过就算。直到那张照片出现,他不知为何就想起了茶会,想起了霍夫人,还做了个梦,梦里周明晨乖巧地喊某个看不清面容的beta“爸爸”。

    于是鬼使神差地,沈晚潮打消了和周洄对质的想法。

    再加上那段时间片子后期制作才开始,他不得不盯着,这件事便一再被搁置。

    直到半个月前,沈晚潮一觉醒来,变回了18岁的模样,他都没能想好该如何应对这件事,更没和周洄提起过半个字。

    那周洄为什么忽然想要离婚?

    要提也该是他提啊!

    沈晚潮气呼呼地揍了枕头一拳。

    拳头落在枕头上的同时,房间门被敲响。

    随即,周洄的声音隔着门板,闷沉沉传进来:“我能进来吗?”

    沈晚潮埋在枕头里没说话。

    周洄又问:“睡了吗?”

    怎么可能睡,他才进屋不到一分钟。

    “我开门了。”周洄说,“如果不许我进来就出声。”

    沈晚潮迟疑片刻,终究没有阻止他进屋。

    周洄进屋就见沈晚潮趴在床上,整张脸埋在枕头里,只能看见个圆乎的后脑勺,忍不住扬起嘴角。

    “谢谢你的汤。”周洄来到床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沈晚潮坐起来,额前碎发凌乱,摇了摇头。

    周洄低头觑他的表情,小声问:“不高兴?”

    对,他现在很不高兴,恨不得把面前某个家伙的脸抓花。

    心里这样想,沈晚潮脸上却没有任何波动,继续摇头:“没有,只是困了。”

    周洄忽然伸出手,温热宽厚的掌心轻轻落在沈晚潮的额头上,探了探温度,又迅速收了回去,贴上了自己的额头对比确认。

    “没有不舒服就好。”

    动作间,过分甜蜜的沐浴露气味裹着沉沉的木质香,不容拒绝地挤进沈晚潮的鼻腔。

    他明明还在生气,可闻到熟悉的信息素后,他的身体居然不争气地变得平静。

    这反倒让沈晚潮愈发生气。

    他抬眼瞪着周洄,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叔叔,我和你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不怕我产生误会吗?”

    周洄愣了一下,显然没料想他会忽然这样说,低声试探着问:“你不希望我这样对你吗?”

    沈晚潮气极反笑,比真心笑起来的时候还甜,仰着头:“叔叔你对随便一个omega或者beta都这么好吗?想必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你吧?”

    周洄蹙眉,只觉得沈晚潮笑得格外刺眼。

    “好,我知道了。”周洄的手垂下,“是我失了分寸,你不要胡思乱想,早点睡。”

    房间门关上,沈晚潮重新倒回床上,滚了两圈,心烦意乱,干脆起身关掉灯,埋进被子里,睡觉。

    桌上,那道被暂且搁置的数学压轴题终究没等到它的答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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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有一更[可怜]

    第11章 生病

    第二天清晨起床,沈晚潮发起了低烧。

    沈晚潮穿着软绵绵的睡衣,斜缩在沙发角落里,指间捉着温度计,脑袋昏昏沉沉,看不太清楚水银指针指示的到底是37还是38。总归无论是哪个数字,他发烧了这个事实已经不可更改。

    一只大手抽走了温度计,同时将一杯温热的牛奶和一片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塞了进来。

    “我帮你请假了,待会儿带你去医院看看。”周洄耐心叮嘱。

    沈晚潮从鼻腔里有些敷衍地“哼”了一声以示答应,不知是因为发烧浑身无力,还是因为余怒未消,他懒得搭理眼前的家伙。

    周明晨站在茶几对面,面露担忧,也想做点什么或者说点什么以表关心,但看他爹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转眼间竟连洗脸的帕子都递到了沈晚潮手边,顿觉自己凑上去也只能添乱。

    于是他只能干巴巴找了一句话说:“晚上我帮你把作业带回来。”

    沈晚潮洗脸的动作一顿:“……”真是谢谢了。

    半小时后,一家三口收拾停当,一起坐上了车。

    今日有某人提醒,沈晚潮的脖子上严严实实地裹了一条围巾。

    发烧让大脑沉重,一路上沈晚潮都迷迷糊糊的,大小两个姓周的家伙也识趣的没有打扰他,让他能抓紧时间多休息一会儿。

    周洄先送周明晨到学校附近,接着转道开向医院。

    “小朝,到了,该醒醒了。”

    沈晚潮眉头微蹙,反应了片刻才意识到周洄是在叫自己。

    睁开眼,看见车窗外的建筑,沈晚潮的神智渐渐清醒。

    周洄居然带自己来这儿看病。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了。

    这家私人医院是他们俩人共同的一位友人的家中产业,友人在医院中出诊,从前沈晚潮的身体也是长年在此调理的。

    稍愣神的功夫,周洄已经来到副驾方,帮沈晚潮打开车门。

    以前沈晚潮不会在意这种细节,可如今身份变化,又因着昨晚的事,他久违地注意到周洄一举一动中展露的体贴入微。

    他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沈晚潮的心往下沉了沉。

    两人进入医院,一名护士迎上来,说先带他们去做检查,等检查结果出来再去见医生。

    沈晚潮被带去抽血,周洄等在一旁,片刻后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气质出众的人走了过来。

    那人正是他们的友人,名为齐霄,肩宽腿直,身材纤长,白大褂敞着,动作慵懒,一边走一边打哈欠,头发乱蓬蓬,仿佛刚睡醒。

    周洄往前走了两步,靠得近了,才显出齐霄只比周洄矮了一个头顶,作为一个omega,齐霄的身高可谓万里挑一。

    周洄指着他的胸口说:“白大褂不系扣子,你当这里是t台?”

    齐霄翻了个白眼:“我是主任,全场最大,谁敢指摘我?”

    “副主任。”周洄冷冷补充。

    齐霄眼角一抽:“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请你滚出去?”

    好吧,毕竟有求于人,周洄决定见好就收。

    齐霄看了一眼体检室里的沈晚潮,又打了个哈欠,说:“发个烧而已,有必要专门来我这儿吗?”

    周洄面不改色:“我想额外加一项检查,dna。”

    齐霄神色终于认真几分,但很快又变得戏谑:“哦?里面那位是你的私生子啊?”

    周洄斜他一眼,郑重申明:“不要胡说,本人谨守a德,在外面都不会多看其他omega一眼。你除外,我每多看你一眼都希望我的眼神能杀死你。”

    齐霄嘿嘿笑:“我好歹也是omega,你总看我多不好意思啊,要是小晚知道了可怎么得了,我要找他告状。”

    说笑的话罢了,齐霄本就是这么个不着调的性子,可周洄却忽然没了玩笑的心思,叹了口气,说:“随便你。”

    觉出好友情绪不大对,齐霄瘪瘪嘴,不再继续调侃。

    默然片刻,周洄才重新开口:“不是查和我的dna,是查他和小晚的。”

    齐霄挑眉,隔着玻璃,仔仔细细端详了一下屋里的人,忽然间,仿若恍然大悟:“他是小晚的私生子?怪不得这么像呢!不对啊,小晚还能瞒着咱们所有人怀孕?或者说当年抱错了?啊!难道是他和另一个omega……毕竟oo之间怀孕的概率并不是零……”

    齐霄一副知道了惊天八卦的模样,捂嘴惊讶。

    周洄:“……”

    这人当了医生真是编剧行业的重大损失。

    查个dna而已,不是什么大事,齐霄自然答应下来。

    很快其他检查结果都出来了,周洄带着沈晚潮去了齐霄的诊室。

    在见到齐霄的时候,沈晚潮多看了他一眼。

    齐霄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眼神,用对待小孩子的温和微微一笑:“小朋友,觉得哥哥长得帅吗?”

    沈晚潮:“……”

    还是别看了。

    他默默低头。

    这地的瓷砖真白啊。

    周洄把检查报告拍在齐霄的脸上,强行将人的脑袋掰正:“齐医生,请看报告吧。”

    齐霄叫苦不迭:“哎哟!你这是医闹,小心我叫保安了。”

    周洄:“……”

    沈晚潮:诶这块瓷砖有条缝!

    零个人搭理齐医生的表演。

    玩笑归玩笑,齐霄看报告的时候还是很正经的。

    半分钟不到,齐霄就给出了初步诊断:“发烧是因为初次发情热快到了。”

    此言一出,满室寂然。

    周洄低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沈晚潮,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晚潮则是被“初次发情热”这个久远的名词打了个措手不及。

    “18岁,差不多了。”齐霄似乎没有察觉屋内的气氛变化,继续说着,“不用管,24小时内就会自己退烧的,之后要注意多保暖,不要贪凉,不要剧烈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