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作品:《回到18岁和亲儿子做死党》 韩瑱启动车子上路,脑中忍不住回想刚才那个少年的笑容,渐渐思绪飘远。
既然是老板家的孩子,下回见面要不要送个礼物什么的表表心意?
周洄坐在后座上,也在回想刚才沈晚潮的笑容。
笑得这么甜,谁又惹他生气了?
那个笑容再度浮现于眼前,周洄只觉得后脖颈发凉。
韩瑱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拯救了周洄的后脖颈。
“周总,早上若林先生给我打了个电话,想问您今晚有没有时间和他一起吃个饭。”
听到这句话,周洄顿时无语:“他跟你打电话约我吃饭?”
韩瑱保持严谨平静的工作态度,不对老板身边任何一个人发表意见,即便老板本人都表现出明显的喜恶:“是的,我该怎么回复他呢?”
周洄扶额,这回他的无语是对韩瑱的:“你不用管了,我自己联系他。”
“好的。”韩瑱面无表情,直视前方。
几秒钟后,韩瑱又想起来什么,补充道:“若林先生说希望您能穿好看点去见他。”
周洄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车窗外,外面的景色明明那样好,鲜活繁忙,可为什么他身边的人都不太正常?
当天晚上,周洄专门换了一身骚包的深蓝带钻的西装,在下班前的一个小时里专门请了个造型师给自己烫了个帅气的发型,自信终于勉强能达到某位先生的要求,才出发前往提前约好的餐厅。
出门的时候,有个小实习生悄悄和旁边的老员工八卦:“老板是要去相亲吗?”
老员工也奇怪:“不啊,老板已经结婚很多年了,我记得他儿子都满地跑了。”
恰好韩瑱拿着刚打印好的文件从旁路过,老员工叫住他:“小韩,你知道老板这是干嘛去吗?”
韩秘书推了推眼镜,略一思索,答曰:“入宫觐见。”
半个小时后,周洄来到这家顶楼餐厅,在一个优越的窗边景观位找到了今晚和自己相约的人。
那人一身纯白真丝衬衫,鬓角染霜,眼角细纹层层叠叠,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许多痕迹,也带给了他阅历的馈赠,让他的举手投足显得格外优雅平和。
周若林从窗户的倒影中发现周洄的到来,立即起身,朝他张开手,给了他一个拥抱。
“爸。”周洄回抱了他,语气无奈,“要吃饭你跟我打电话就行了,你烦人家小韩做什么?”
周若林笑说:“你现在是大总裁,我这不是怕打扰到你工作吗?”
周洄在对面坐下,冷哼一声,意味不明道:“我又不是沈小兔,上个班而已,难道还抽不出时间回家人一条消息?”
即便是沈晚潮也很难见到周洄这副模样,不满和怨怼清清楚楚写在脸上。
周若林提醒:“瞧你这怨气,跟冷宫妃子一样。”
周洄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年纪和身份,不该有此表现,可此刻眼前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之一,面对自己的omega父亲,他总是不自觉展露自己最真实最孩子气的一面。
“有区别吗?”周洄耸耸肩。
周若林不愿让话题滑向单纯的抱怨,便不接他的话,转而道:“今天我找你就是想和你谈谈小晚的事情,他还在国外吗?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周洄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没回答。
周若林直接扔出一枚炸弹:“听文骅说你打算和小晚离婚?”
“咳咳!”周洄差点被一口水呛死,伸手拿帕子擦嘴,“他这么快就告诉你了?”
周洄和文骅算是发小,文骅的父亲是周若林从大学时代起的好友,所以周洄早知道这件事瞒不过周若林,但他还是高估了文骅的职业道德,怎么能拿着当事人的私事到处说呢?
此时,刚从律所下班出来的文骅打了个喷嚏。
嗯?感冒了?
周若林年纪大了,眼神却依旧清明,盯着周洄瞧了片刻,周洄立即败下阵来。
周洄解释:“那天喝多了,说话没过脑子。”
周若林不置可否,继续问:“你还在怪小晚忘记你生日的事情?”
话说到此,周洄垂下眸子,手指放在椅子上无意识地叩了叩,接着才勉强笑起来,说:“怎么会,我又不是周明晨那小子,生日这种小事,过不过都一样。”
周若林叹气:“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周洄不再装傻,脸上的笑容也尽数消退。
父子俩陷入长久的沉默,直到服务生来上菜,周若林才让他先吃饭,等吃完了再说。
可话已经说到这里,即便周若林想要揭过,周洄也没办法立时抽离,一顿饭竟是食不知味。
去年秋天,周洄出了一场意外。
他在出差的时候不小心从高处坠落,小腿骨骨折,在医院里住了两周之后又回家休养了好几个月。
刚受伤的时候周洄就联系了沈晚潮,然而还没来得及说正事,就被当时正忙着拍摄的沈晚潮匆匆挂断了电话。
于是周洄就拧上了,让全家人不许把自己受伤的事情告诉沈晚潮,非要看看对方到底什么时候能想起自己。
结果就是,沈晚潮到现在都不知道周洄受过伤。
周洄在受伤期间还过了一个生日。
那天他收到了身边所有人的礼物和祝福,甚至有些送礼人的名字他都没印象,却唯独没有沈晚潮的。
连一个电话也没有。
一顿饭结束,周洄状似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问父亲要不要去楼下购物。
周若林原本还有些话想说,可见到周洄明显抗拒深谈的意思,又不好开口了。
他这个做长辈的自然是希望两个孩子能长长久久地过下去,他也知道周洄心中对沈晚潮有怨言,一时半会儿纾解不了。
在他看来,沈晚潮固然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问题,能平安解决才是最好。只不过两人之间这些年聚少离多,太缺乏沟通,所以才造成如今的局面。
算了,既然周洄说了暂且没有离婚的打算,他这个老头子便不要掺和太多了。
由得两个人去闹吧。
轻叹一口气,周若林换上笑脸,跟在早已成长得独当一面的儿子身边,轻快道:“刚好我路过楼下的时候看上一块表,买给我?”
“买,都买。”周洄无奈一笑,“今天你就是想把专柜买下来我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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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果真如齐霄所言,沈晚潮退烧了,便按时去学校上课。
午饭时间,沈晚潮、周明晨和方驰三人和平日一样,一起去食堂吃饭。三人随便找了几个挨着的空位坐下,沈晚潮却觉得今日有哪里不太对劲。
把碗里最后一块肥肉挑给周明晨之后,沈晚潮终于想通哪里不对了。
三人之中,方驰性格最跳脱,话也最多,向来最喜欢讲一些老掉牙的冷笑话和身边鸡毛蒜皮的小趣事。
可今天的方驰只一味地低头干饭,一句话也没说。
沈晚潮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的周明晨。
岂料周明晨更是个迟钝的家伙,抬头大咧咧问沈晚潮:“干嘛?”
沈晚潮给他递了几个眼神,也全抛给了瞎子看,无奈,他只能自己开口:
“方驰,你不高兴吗?”
周明晨这才转头,隐约觉察出自己这位好bro的低迷心绪。
正猛猛干饭的方驰没想到沈晚潮忽然问起自己,差点被米粒呛死,暴风咳嗽了一阵后,好歹喝了几口汤,才缓过神来。
沈晚潮递给他几张卫生纸,有点惭愧自己突然发问才害得tony小师傅这般。
“被你们看出了……”方驰擦了擦嘴,不好意思笑笑。
周明晨目移:那我倒是真没看出来……
“怎么了吗?”沈晚潮关心地问。
方驰叹了口气,也没犹豫,就当向好朋友倾诉一件烦心事,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原来这段时间方驰的老爸正缠着方驰的老妈求复婚,方妈妈不愿意,早就清清楚楚拒绝了前夫。
谁知方驰老爸根本不把方妈妈的拒绝放在心上,反而变本加厉、死缠烂打。
上周日他借口要带恬恬小朋友去游乐园玩,居然趁机就把人扣下来了,要挟方妈妈答应和自己复婚才能再见到女儿。
说到这里,方驰愤愤握拳,咬牙道:“他之所以想和我妈复婚,只是因为我们现在住的那套学校附近的老房子要拆迁了,根本不是真心的。”
但方驰终归是个还需要上学的十六岁少年,即便再生气,对于父母之间的事情,他天然感到无力、不知所措。
他低下刚长出了一点点青茬子的脑袋:“我妈要我别管这件事,但我怎么可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照旧上学,只可惜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沈晚潮暗自吃惊,没想到此人如此无耻,为了达到目的,居然挟持亲生女儿当筹码。
“靠。”
周明晨见过恬恬小朋友许多回,对小姑娘印象不错,乍闻此事,立即有些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