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作品:《回到18岁和亲儿子做死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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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时后。

    周洄手里拿着三张补课通知单,迅速扫过上面的内容后,抬眼看向面前站着的三个学生仔。

    “所以……三天之后你们还得去学校补课?”周洄挑眉。

    学校尚存一丝人性,给他们留了三天调整休息以及准备住校装备的时间。

    周明晨当即跳出来说:“也不是必须去的,老爹,你在这儿签个名字,自愿放弃此次宝贵的补课机会,我们就能留在家里,直接开启美好暑假!”

    周洄没搭理他,而是看向沈晚潮和林安意。

    林安意表示:“我想参加补课。”

    沈晚潮手指敲了敲下巴:“我还在犹豫……”

    沈晚潮去上学不是为了高考,从一开始他就只是为了能陪在孩子的身边而已。原本身份没有坦白的时候,还要好好学习做个样子,现在周明晨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平时又有林安意帮他补习功课,沈晚潮便连假装努力都不用了。

    沈晚潮有个毛病,只要是认真花了精力做的事情,就忍不住一定要做到最好。

    他没有打算真的参加高考占用别人的录取名额,所以平时也就干脆摆烂,不放太多心思在学习上,免得自己毫无意义地白废了心力。

    因此按理说,他实在没有必要参加这次高强度的补课。

    周洄也不想沈晚潮去补课。

    废话,俩孩子滚去补课,他们正好享受二人世界,简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心里这样想,面上还是滴水不漏。

    周洄关切地看向沈晚潮,冠冕堂皇道:“你前段时间手受伤,后来又发了一回烧,实在没必要去,还是留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闻言,周明晨和林安意齐刷刷转头,看向沈晚潮,等待他的答案。

    沈晚潮抱着膀子沉吟片刻,说:“嗯……的确如此,而且我在家的话时不时还能做点好吃的送去学校。”

    正经八百,根本看不出他脑子里实际上和周洄此时此刻想的一样。

    周洄看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架势,就知道他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强压住上扬的嘴角,假装成严厉的老父亲,对俩真正的俩孩儿说:

    “那就这样决定了,你俩遵从学校的安排,三天后老老实实去参加补课。你们爸爸留在家里好好休息,偶尔有心情了就给你们带点慰问品去。”

    “不是!凭什么啊!”周明晨发出哀嚎,“我也不想去补课,爹!老爹——!”

    周洄全当没听见他的抗议,径自回了书房,周明晨忙不迭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客厅里只剩下沈晚潮和林安意。

    沈晚潮本想回房间,却发现林安意一直低着头,似是有心事的样子。

    沈晚潮的脚步立时顿住,回身来,问他:“怎么了,不高兴?”

    难道是为了补课的事情不高兴?难道小意其实也不想去补课?沈晚潮不免这样想。

    林安意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我、我先去写作业了。”

    他的神情显然不是“没什么”的样子,沈晚潮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放轻语气,说:“我们是一家人,你有什么事完全可以放心大胆地说,别憋在心里,好不好?”

    林安意看了看沈晚潮,又垂下眼去,小声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说……是因为觉得有点丢人。”

    “到底怎么了?”沈晚潮蹙眉,“你再不说,我就要胡思乱想了,学校里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不是不是!”林安意摆手否认,犹豫片刻,才叹了口气,“真的没什么,就是我……我以为你会一起去参加补课,所以这两天擅自幻想了一下……或许能和你住在同一个宿舍……但是周叔叔说得对,你没有必要去参加补课,所以还是留在家里休息最好!”

    沈晚潮愣住。

    林安意还在慌乱地解释:“其实本来也不太可能分到同一个宿舍,我就是自己随便想想,你别放在心上……我、我去写作业了!”

    说罢,林安意脚底抹油,兔子似的跑进了小书房。

    沈晚潮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

    晚上就寝时,沈晚潮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文集假装在看。

    不一会儿,周洄赤着上半身从浴室里走出来,沈晚潮把书“啪嗒”一合,用坚决的语气说:“我要去补课。”

    周洄穿睡衣的动作僵住,朝他看过来:“?”

    沈晚潮看向他,又确认般说了一遍:“我说我决定去参加补课。”

    “不是。”周洄三两下穿上睡衣,在床边坐下,“刚才咱们不是都决定好了吗?我已经给韩助理发了消息说接下来两周别安排工作。”

    “你可以再给他发条消息让他这两周给你多安排一点工作。”沈晚潮无情地说,“反正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周洄叹了口气,脱了鞋躺上床,问:“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

    沈晚潮握住他的手,说:“是小意,他跟我说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期待能和我住同一间宿舍。”

    听到这个理由,周洄无能为力地笑了。

    “他都这么说了,我难道还能继续安心待在家里?”沈晚潮掰周洄的手指头玩,他的指甲干净整齐,被剪到一个恰到好处的长度,“就两周而已,我想满足他的心愿。”

    “那你第一次发情期怎么办?”周洄问。

    最近沈晚潮时不时就会出现低烧的症状,他自己也能感觉到发情期将近。保险起见,他最好能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但林安意好不容易表达一次需求……

    思忖片刻,沈晚潮笑了笑,说:“不一定就会在补课期间来。我会多加注意的,有情况就给你打电话。”

    周洄俯身过来,在沈晚潮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说:“行,去陪孩子们吧,我在家等你回来。”

    “嗯。”

    沈晚潮应答后,闭上眼,微微仰头,接受了周洄的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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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读书郎即将去参加补课的倒数第二天下午,家里的门被接连敲响,在迎来了带着刘阿姨大包小包造访的周若林后,又接纳了亲自带着各种日常用品上门的江荫。

    周若林指挥刘阿姨把各种东西分门别类安排好,转过身来抓住周明晨的手,恋恋不舍地说:“乖孙孙,你是第一次住校,千万要吃好睡好,有任何缺的东西,一定打电话回来啊。爷爷会想你的。”

    周明晨万分感动,热泪盈眶:“爷爷,我不想补课,我想留在家里陪你,你跟我爹说……”

    周若林一根手指不容置疑地按在周明晨的嘴上:“行了,东西都收拾好了,上路吧。”

    周明晨:“……”

    那边,江荫也正抓着沈晚潮的手千叮万嘱。

    “在学校里要按时吃饭,食堂不好吃的话就打电话,想吃什么妈给你做了送去。还有要好好睡觉,你没必要和小孩子们一样努力,第一节课起不来就别去了,叫小洄和老师打声招呼……”

    “妈。”沈晚潮无奈打断她,“我是去住校,不是出远门。再说,只有两周而已,很快就回来了。”

    江荫还是一脸担忧,试探着问:“你真要去?你又不参加高考,白受那罪干什么?”

    沈晚潮拍拍她的手:“我已经决定了,你就别劝了。”

    江荫欲言又止。

    她担心的是沈晚潮的身体。

    二十年前,也是这段时间,出了那件事,沈晚潮的腺体才会留下终身后遗症。

    日子越接近当年出事那天,江荫的心越是放不下。听说沈晚潮要跟着孩子们去住校补课之后,江荫更是担心得吃不下睡不着的。

    她原本计划那几天不管怎样,自己都要留在沈晚潮身边照顾他。

    却被突如其来的补课打破了所有的想法。

    江荫想说什么,又害怕惹得沈晚潮不高兴,最终只能长叹一口气,说:“照顾好自己。”

    沈晚潮点点头,笑着说:“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你别担心。”

    “哦对了,妈给你准备了这个。”江荫转过身去,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过来。

    沈晚潮接过盒子打开,里面装的居然是一条黑白色方格的短款丝巾。

    omega中间很流行佩戴丝巾,用样式各异的丝巾将自己的腺体遮住,美观、保暖、还能提供安全感。在成人世界里偶尔还代表着某种暧昧的暗示,再解读得深刻一点,或许就要牵扯更加敏感的领域,比如对omega的驯化与臣服之类的含义。

    当然,对大部分人来说,丝巾仅仅是一种再寻常不过的装饰品罢了,没有什么值得深思的意义。

    至于沈晚潮,他不喜欢丝巾的缘由没那么复杂,只是因为脖子一带的皮肤比较敏感,丝巾的材质和重量恰好会让他感觉到痒痒的不舒服而已。

    戴围巾的时候他也会不舒服,但戴围巾的季节比较冷,和保暖相比,那点不舒服可以克服。

    “妈知道你不喜欢戴这个。”江荫有点尴尬,“但戴着好歹能保保暖,你现在最怕的就是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