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作品:《回到18岁和亲儿子做死党》 半针管的药液注射进腺体周围,酸胀酸胀的。
齐霄没那么体贴,打完针转身就要去处理垃圾,沈晚潮只能自己将药揉开。
把针管和手套扔进垃圾桶里后,齐霄回过身,笑着问:“稍微清醒了一点没?”
抑制剂初步起效,沈晚潮清醒了,但想到自己刚才在齐霄面前丢掉的面子,再次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齐霄大笑两声,走过来弹了弹他的脑门:“行了,认识这么多年你更傻的样子我都见过,羞什么?抱歉刚才答应你的周洄没办法兑现啦,你爸一天只准他来见你一次,他明天才能过来。”
沈晚潮冷冷道:“你不上班吗?”
齐霄被他的话语刺痛,抱住自己,夸张地控诉:“你好冷酷的心,我专门请了一天假来陪你,你还这样说我!”
一楼客厅,周若林和沈家父母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虽说他们留在这儿就是为了能照看沈晚潮,但最终还是要靠沈晚潮自己扛过去。
沈家父母都是beta,不知道omega发情期究竟是什么样的,但也有所耳闻,总归不会太好受。
江荫甚至叹了口气说:“哎,当初这孩子怎么就生成omega了呢……”
沈贤儒没说话,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作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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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猫头]想要营养液,但也不要投太多,因为我的存稿箱越来越少了……(好难伺候的一个人咳咳)
第73章 隔离【第一更】
第二天上午, 沈晚潮一直期待的周洄还没出现,倒是陶岩先抵达了观澜轩的别墅。
他今天早晨才接到齐霄的电话,听说了沈晚潮的事, 忙不迭就赶了过来。
注射过抑制剂之后,沈晚潮的状态稳定了许多,除了仍有些发热乏力之外, 没有其他的症状。
于是吃过早饭后, 沈晚潮就坐在床上见了陶岩。
陶岩是beta,无法感受到信息素,不受其影响, 也不知道发情期对omega来说有多难熬。但看见沈晚潮穿着一身米白色面料柔软的睡衣窝在床上, 脸红红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他的心一下子便揪了起来。
“真是受苦了。”陶岩摸了摸沈晚潮的额头。
沈晚潮没什么精神地笑:“主要是因为昨晚没睡好。”
接着,沈晚潮叹了口气, 说:“抱歉, 说好在你回家之前再聚一回的,结果我一直忙着自己的事……齐霄说我再过两天就会好, 到时候我去车站送你。”
“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陶岩轻拍他的脸颊, “我的新工作没那么忙, 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再聚。”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陶岩接了个电话说还有事要忙,才不得不停下。
陶岩离开前, 沈晚潮又和他强调了一遍:“25号我一定会去送你的!”
见他坚持,陶岩只能答应他,和他约好才离去。
陶岩离开后不久,周若林走进房间, 带来一个好消息:“小洄来了。”
正沉浸于没人陪自己说话的悲伤中的沈晚潮一个激灵,抬起头,眼里霎时有了光。
“但是你们不能直接就这样见面,需要一些特别的措施……”
周若林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沈晚潮预感不好:“?”
一张软椅被搬到了房间门口,而后周若林指挥沈晚潮去上边坐好,紧接着他打开门出去,咔嚓一声,把沈晚潮反锁在了房间里。
沈晚潮和高大而冷冰冰的木门面面相觑:“?”
随后,面前这扇沉重的木门发出了周洄的声音:“小晚,我来了。”
沈晚潮:“……”
周若林的声音紧跟着从门外响起:“你俩就这样隔着门聊天吧,这扇门的门锁特别换过,锁上之后若是没有钥匙,无论从哪边都打不开。我就在楼下,有事让周洄叫我。”
沈晚潮赶紧敲门,喊着:“这算什么啊,爸爸!这样什么也看不见啊!”
没有人回答,周若林应该是去楼下了。
大木门又发出了周洄的声音:“行了,这样也挺好的,我陪你说说话。”
沈晚潮只能放弃挣扎。转念一想,起码这样周洄就不用注射抑制剂,更不需要佩戴止咬器。
既然如此,那好吧……
本来沈晚潮已经想好见到周洄之后先要拥抱一下的,现在改成了纯聊天,一时半会儿,他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洄也没有主动开启话题,不知是不是和沈晚潮一样,不知道以什么话题来引入比较合适。
隔着门板,如果谁都不说话,就仿佛另一个人的存在忽然消失了似的,沈晚潮有些着急起来,于是随便找了个话题:
“小晨和小意他们在做什么?”
周洄很快回答:“补课结束了,他们昨天下午就回到了家里。”
沈晚潮坐回了软椅上,抱着自己的腿,又问:“刘阿姨在这边照顾我,谁给他们做饭?”
“吴阿姨过去了。”周洄说,“不用担心他俩,刚放假,周明晨高兴得恨不得把房顶掀了。”
沈晚潮放下心来,没再继续孩子的话题,而是说:“才一个晚上而已,可我却觉得像过了一周,特别漫长。”
周洄声音沉沉:“耐心一点。第一次发情期不会持续太久的。”
沈晚潮把椅子拉得靠门板更近一些,侧着耳朵贴了上去,似乎这样就能离周洄更近一些。
“可是我现在就想要你抱抱我。”沈晚潮说。
门外。
听见这句话后,周洄平静地转过头,看向抱着双臂站在自己旁边尽职尽责当监控的周若林。
周若林挑起一边眉毛,那意思怎么看都是:看我作甚?继续啊。
周洄心下好笑,怕沈晚潮再说出点什么难为情的话,事后知道了尴尬,于是提醒道:“爸爸其实还没走。”
沈晚潮愣了一下,有点生气:“爸爸!”
周若林拿他没办法,大声说:“好了我这回真走了,你们想聊什么就聊什么。”
周洄目送周若林离开,确认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后,才回过头对沈晚潮说:“好了,他真的走了。”
然而令周洄略感失望的是,沈晚潮没再继续刚才亲亲抱抱的话题,而是安静了大概半分钟。
接着他再度开口,问的却是:“周洄,三月份的时候,你的易感期,是怎么过的?”
周洄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个,不知道怎么回答,陷入沉默。
沈晚潮轻轻敲了一下门板,追问:“不要不说话,告诉我,我想知道。那个时候有人像这样照顾你吗?”
明白个问题躲是躲不过去了,周洄无声叹了口气。
“易感期的情况不同,alpha会出现暴躁易怒的症状,有可能伤到周围的人。所以……”
周洄没有说完,但沈晚潮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其实根本不用问,除了攻击性之外,绝大部分alpha在易感期的时候还会表现出过分强烈的领地意识,无法接受身边有除了自己伴侣以外的人存在。
所以沈晚潮以外的人不可能陪在周洄身边照顾他。
可当时的沈晚潮在哪儿呢?
沈晚潮低下头,脑袋抵在门板上,连头顶上因为睡觉而凌乱支棱起来的几缕头发都耷拉了下来。
他被迫和周洄分开才一个晚上,身边还有爸妈和朋友陪着,理智上也知道周洄第二天就会出现。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很孤独,就像是被独自抛弃在极夜的雪地之中,那么难受、那么绝望。
那当初突然遭遇爱人和标记消失的周洄,全然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他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独自度过难熬的易感期,整整十天的?
“我把自己锁在屋子里,用你的衣服铺满了整张床,睡了十天。”周洄说,“现在想想,其实也没有特别难熬。”
沈晚潮才不相信周洄故作轻描淡写的叙述。
他依旧靠在门板上,睫毛颤了颤,说:“对不起。”
周洄似是低低笑了两声:“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这件事又不怪你。”
沈晚潮并不这么认为,这件事,他绝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变年轻之后第二天,沈晚潮就在体检的时候发现了标记消失的事,询问齐霄得到了不确定会对周洄有什么影响的答案后,他就自顾自往好的方面设想,觉得既然自己没有因为标记消失而感到不适,那么周洄应该也没事。
事实上他若是能更加认真地对待这件事,就不该想当然,而是应该早一点去找周洄确认。
如果那半个月他没有躲着不回家,周洄就不需要独自度过那漫长的易感期了。
“怎么办。”沈晚潮再次抱住自己的腿,“现在我更想抱抱你了。”
“那你要加油啊,沈小兔。”周洄说,“到周期结束,我随便你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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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
周明晨和林安意肩并肩坐在沙发上,电视机上投影着萌萌画风的种田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