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作品:《诸事禁行[民俗灵异]》 手刚搭上去——
“哐镗——!”
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骤响,整段锈蚀的扶手竟然应声而落。徐歌被吓了一跳,整个人猛地向前倾去,万幸她反应极快,手掌重重拍在墙壁上,才稳住了身形,没跟着扶手一起栽下去。
算命男人那句“诸事禁行”不期然地撞入脑海。“怎么可能!”她甩甩头,驱散这不祥的念头,咬紧牙关,把行李一口气拖到了四楼。
锈迹斑斑的402号门就在眼前。门面上横七竖八、层层叠叠地贴满了各种开锁小广告:“精诚开锁”、“玉富开锁”、“阳光开锁”……鲜红的、黄色的、蓝底的字体在昏暗光线下异常扎眼。
徐歌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陆南……真的住在这里吗?这与他信中描述的景象差距也太大了。
不管了,来都来了。徐歌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抬手敲响了房门。
大不了……大不了回头去找桥洞睡好了。
就在这念头闪过脑际的瞬间,门内传来了细微的锁舌转动声——“咔哒”。门把手拧动,房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了。
两人看到对方后均是愣了一下。
徐歌面前是一张极为漂亮的脸,精致而深邃的眼睛,挺翘的鼻子与薄唇,还有那白到缺少一点人气儿的皮肤以及山根两侧的痣——居然真的是陆南,人长开了,个子也窜了这么多。
陆南同样看着徐歌,脸上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浅色的眼瞳里露出欢喜。
“徐歌?是你吗?”
陆南的声音也变了不少,再加上一身简单的衬衫和他那柔和清俊的五官,整个人看起来温温柔柔的。
还没等徐歌回答,陆南就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然后示意她往门外面站站:“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徐歌疑惑地眨眨眼:“不是你前两天写信让我来的吗?”
“……可这个月我还没有给你写过信。”
“什么?!”
“让我看看你收到的信。”
徐歌把手里的信递过去,那封信被她攥到现在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了。
递信的时候,徐歌顺便还往陆南身后的屋里瞥了一眼,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陆南拿着信侧身挡住她的视线,顺势将门轻轻带上了。
“这是你住的地方吗?”徐歌忍不住问了一句。
陆南一边耐心地展平信纸,一边回答道:“嗯……不是,我只是来这里暂住。”
陆南两只精瘦白皙的手腕上一圈圈缠着木质的手串,上面似乎还刻了一些看不懂的文字,徐歌听村里人讲,这种手串往往都有辟邪驱鬼的作用。
“你是什么时候收到这封信的?”陆南接着问道。
徐歌回想了一下:“大概五六天前吧,当时我们还纳闷你这个月怎么这么早就寄信来了。”
陆南走到楼道里的窗户跟前,就着傍晚微弱的天光开始阅读那张信。
整张信的字迹几乎能以假乱真,连遣词造句的习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熟悉得让人心底发寒。
读毕,陆南一言不发地将信纸仔细叠好,收进外套口袋。再抬头看向徐歌时,脸上的表情已经转为温和的浅笑,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他目光落在那一大堆行李上:“累坏了吧?一个人拖着这么多东西?”
徐歌摇了摇头:“还好,力气我有的是。”
陆南伸手掂了掂,里面立刻响起一阵叮当哐啷的碰撞声:“……这是……把家当都搬来了?”
“家里带来的,能省一点是一点。”徐歌抿了抿嘴唇。
陆南无奈地笑了笑,提起那沉重的包裹:“走吧,我带你去找点吃的。”
“不……不进这里看看吗?”徐歌疑惑地指向那扇紧闭的402房门。
话音未落——
笃…笃…笃笃…笃……
一阵短促、有节奏却又极其沉闷的敲击声,毫无征兆地从门内传来!
那声音非常清晰,仿佛不是通过空气震动传入耳中,而是直接叩击在脑海深处,清晰到徐歌瞬间头皮发麻。
屋里还有人?她猛地看向陆南。
然而陆南似乎对这声音浑然未觉,已经提着行李,踏下了第一节楼梯。他的脚步没有一丝停顿。
而那诡异的声音,也恰在徐歌询问出口的同时,戛然而止。
难道……又是错觉?徐歌甩了甩头,压下心底涌起的不安,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楼道里只剩下两人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那扇紧闭的、沉默的402房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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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写文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我真心喜欢创作,会把这个故事好好地写完的。
第2章 纸人宅 2 凶宅试睡员
徐歌跟着陆南一路来到了附近的大排档,与那个昏暗破旧的楼道相比,大排档上人声鼎沸,喧嚣的热浪扑面而来,驱散了楼道带来的压抑。
“两笼包子,一盘风味茄子,一盘土豆丝,最好炒得脆一点。”六年不见,陆南还记得徐歌的口味。
可能是因为分别的时间有些长,点完了菜,二人无话。
徐歌往嘴里塞着土豆丝,看陆南低头编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几股红线。
熟练地编好后,陆南又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枚精致的铜钱,把它穿进了编好的红绳里,然后递给徐歌。
“这个送给你,保平安的。”
徐歌三两下把包子塞进嘴里,擦了擦手接过铜钱。
“你忘了家里有不少这种小玩意儿呢,只是我不怎么戴。”徐歌说道,她的身体一直很好,所以很少需要这种护身的东西。
面对此等不识货的徐歌,陆南轻笑着耐心介绍道:“这个是山鬼花钱,在庙里染了三年的香火,我刚请来呢,还没有认主,你拿去刚好。”
徐歌仔细端详这枚铜钱,它的确比家里寻常的铜钱大了一圈儿,做工也精致了不少,能认出红底上面刻着“山鬼”二字,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毕竟是陆南给串的,她把红绳挂到了脖子上。
红绳编得很精巧,徐歌又看了看陆南手腕上缠的手串,指了指问道:“你现在在城里干
什么工作呢?难不成是给人家做这种首饰?”
陆南慢悠悠地拿起杯子来喝了口热水,笑道:“你可以理解为,别人雇我在他们的房子里睡一觉,看看房子舒不舒服。”
“城里人的工作这么奇怪?自己的房子都不自己住吗?”
“可能人就是奇奇怪怪的吧。”陆南如此回答,带着他一贯的微笑。
遮遮掩掩的回答。
既然陆南不愿意多说,徐歌也不再追问。只是她发现自己越发看不明白陆南的笑容,那里面隐藏着的内容,比她曾经以为的更多。
“对了,”徐歌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用橡皮筋绑起来的零钱,“这是爸妈让我捎给你的钱,你拿去。”
陆南微微睁大了眼睛,接着把徐歌的手推了回去:“我不缺钱的,你们不用给我钱。”
“你每个月都给家里寄信,还在里面夹钱,”徐歌坚持道,“我们都知道你在外面干活不容易,你就权当这是我搬来这里存在你那里的生活费。”
“不用,吃完了饭我就送你回去。”
“为什么?”徐歌一下子从马扎上站起来。
陆南看着徐歌,说话还是轻声细语的:“因为最近我都要给雇主干活,没办法招待你呀。”
“那我可以跟着你,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这个工作不可以跟着其他人的。”
“来往车费很贵的你知不知道!”徐歌掏出了她压箱底的理由。
“……”
“我给你付车费嘛。”陆南沉默几秒后说道。
“那这钱你拿着。”徐歌把那卷钱扔到了陆南怀里,又坐回了马扎上。
陆南只得默默地收下。
吃了一会儿后,大排档周围的路灯陆续亮起,恒盛市的路灯正好在七点半通电,而去往太平村的末班车也会在差不多的时间,经过大排档右边的车站。
本不应该让徐歌去坐末班车的,等她坐回到太平村可能就得凌晨了,可是陆南更不能留徐歌跟着他过夜,他不想让徐歌被“那个东西”盯上,这比连夜坐车危险多了。
正这样想着,远处一辆蓝色的公交车平稳地驶过来,玻璃后写着“恒盛市——太平村”。
“车到了,我送你上去吧。”陆南率先起身拿起行李,朝路上挥了挥手,示意公交车停靠。
徐歌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她问陆南:“那你什么时候能回家看看?”
陆南把徐歌的行李塞进车里,回过头来安慰道:“等我忙完这一阵儿,我一定回去看你们。”
“你每次都这么说。”徐歌低声咕哝了一句,她也知道陆南一直很忙,可是大老远赶过来就这么被打发回去还是有点不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