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作品:《诸事禁行[民俗灵异]

    ……

    “往哪儿看呢!!!”

    徐歌的喊声伴着玻璃的爆裂声在孟寻真身后炸开,她只来得及惊异地回头,就被破窗而来的徐歌一脚踹下了楼梯。

    孟寻真怀里的小庙滚落到楼梯口,被徐歌捡了回去。

    徐歌一手抱着小庙,又跑到陆南身旁一手扶起了他。

    “符咒先不要碰……等我回去解……”陆南对徐歌说道。

    孟寻真从楼梯下面站起身,她刚刚挨了那一脚差点没缓过气来,不过好险手枪一直被她握在手上。就差一步,就一步,自己只是想干成这么一件事,难道就要这样功亏一篑!!

    这个徐歌是怎么做到的?刚刚的一脚是得有多大的力气?!

    是她轻了敌,她早就应该想到干这行的不能用常理来揣测。

    孟寻真忍着疼痛重新爬上了楼梯,仿佛是为了发泄怒气般接二连三地扣动了扳机。

    砰!

    砰!

    砰!

    徐歌拖着陆南跑到窗边,二楼的东西散乱地堆叠着,二人凭借地形堪堪躲过了子弹,但孟寻真从楼梯口一点点逼近,两人还是没了退路。

    就在此时,楼下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大师!!快!跳下来!!”

    徐歌低头一看,是秦一逍开着一辆敞篷跑车停在了楼下。

    原本秦一逍是想偷偷跟过来看他们捉鬼的,这样大好的机会,秦一逍这个熊孩子自然不会错过。但他还没停下车就听见舞厅里传来了枪声,于是他将车开到了这扇被徐歌撞破的窗户下面,就发生了刚才的那一幕。

    徐歌抡起一旁的沙发朝孟寻真砸去,趁着后者分心的时候,徐歌帮着陆南从窗户跳了下去。

    陆南血呼刺啦地倒在后座,只有副驾驶的位置还空着。徐歌抱着小庙用另一只手把住了窗框,瞅准方位纵身一跃。

    可能是窗框老化,也可能是诸事禁行的预言又在她身上应验,在徐歌荡出去的瞬间居然把窗框扯了下来。于是她径直落到了地上,摔得痛叫了一声。

    孟寻真从窗户探出身来,对着徐歌就扣动了扳机!

    砰——!

    但就在子弹即将命中徐歌的时候,一阵强风自小庙里刮出来,把子弹反着吹了回去!

    趁着孟寻真蹲下身子躲避子弹,徐歌飞快地在地上滚了两圈儿,把窗框一扔,敏捷地跳进了秦一逍的副驾。

    孟寻真再次从窗户探出上半身,朝着车的方向开枪,但是她瞄准的速度终究跟不上车行驶的速度,秦一逍一脚油门踩到底,带着二人飞快地驶离了舞厅。

    行驶途中,徐歌将小庙放在副驾驶,自己则抓着椅子翻身跃到了后排,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压在了陆南冒血的肩膀上。

    由于流了很多的血,陆南整个人的脸色都白得吓人,但还是清醒着没有失去意识。

    秦一逍一边开车一边焦急地问道:“我们去哪儿?去医院吗?”

    “去后勤部。”陆南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组织里的人好像有医生,但那玩意儿不是法医吗?

    算了,既然陆南都这么说了——徐歌探身对秦一逍道:“我给你指路,前面右转!”

    第17章 庙老爷 11 富贵闲散人

    很快,秦一逍开车来到了那扇不起眼的木门前。

    天色很黑,有一点火星忽明忽灭地飘在门前。难道又倒霉到在这个时候遇上鬼了?徐歌不禁紧张起来。

    但是突然,那点火星率先开口了:“来了?进来吧。”这个声音有些嘶哑,徐歌下车靠近辨认,发现是后勤部的方冉双正坐在门口吸烟,那个火星正是她点燃的烟头。

    徐歌见状松了一口气,回头把陆南扶下了车。

    方冉双起身把门推开,摸索到灯绳啪地拉开灯,把烟摁灭在了桌子上,头也不回地对徐歌说道:“把他扶到地下室去。”

    “那我呢?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秦一逍举手问道。

    方冉双皱眉瞥了秦一逍一眼:“你在这儿等着,哪里也不许去。”

    “哦……”

    打开地下室的门,寒气裹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惨白的灯光下,好几张床整齐地排列着,上面的的确确躺着人,但是是一张白布从头盖到脚的人。

    徐歌愕然,这怎么是停尸间啊?!这组织地底下是个停尸间,平时在上面工作不觉得瘆人吗?

    方冉双让陆南躺到床上,接着从一旁端出了手术用具,在陆南临近的床位上,正好躺着一具白布覆盖着的尸体。

    徐歌在一旁胆战心惊地看着,她记得碧稞青跟自己提过,方冉双是研究尸体的,类似于法医一样的东西,她不会要把陆南当尸体解剖了吧?——应该不会,毕竟陆南现在还在喘气,明显不是个尸体。

    看着方冉双利落地清创、缝合、包扎,称得上一句专业,徐歌才松了一口气:“伤得重吗?要手术吗?”

    “这威力这么大,像是自己改装的枪,”方冉双手下不停,“子弹从肩膀进入,把锁骨也震碎了,但好歹不是致命伤,养几天就好了。”

    “骨头碎了怎么可能养几天就好?”徐歌问道,毕竟伤筋动骨都要一百天呢。

    “能好,有碧稞青的特效药。”方冉双拿出一贴类似于膏药的东西,把它贴在了陆南的伤口附近。

    “行了,出去吧,让他睡觉。”

    在这里和尸体睡一起?徐歌瞥了眼旁边白布盖着的隆起。

    方冉双好像猜到了徐歌在想什么:“这里都是正规尸体,又不会突然尸变,而且我平常都是睡在这里。”

    徐歌不可思议地看了方冉双一眼,嘴角抽搐了两下,每天和这玩意儿睡在一起?这只能证明你也很恐怖啊。

    “谁受了伤也会在这里凑合一下,习惯了就行,你后面也会在这里过夜的。”

    “那我还是尽量不受伤吧……”徐歌干笑两声,不管怎么说,睡在尸体旁还是有点猎奇。

    听方冉双的意思,组织里的成员似乎经常这样,她稍微放了点心,最后看了一眼床上不知道是晕过去还是睡过去的陆南,跟着方冉双回到了一楼。

    秦一逍见到她们,先是问了问陆南的情况,确定没有大碍后松了口气,紧接着便询问方冉双这里是怎么招人的。

    方冉双抬了抬眼皮,从上到下把秦一逍扫了一遍,问道:“怎么?你想加入?”

    秦一逍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我一直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所以……”

    “我劝你趁早放弃。”方冉双摆了摆手,斩钉截铁地打断了秦一逍的话。

    “诶?可是为什么?”

    方冉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叹了口气,道:“研究我们这东西的,一般有四种人。”

    方冉双指了指自己:“一种是六亲缘浅的。”

    然后朝下指了指地下室的陆南,又指了指徐歌:“一种是因果缠身的。”

    “还有一种是精神不正常的。”方冉双没再去指,但是说话的语气中透露出些许嫌弃,徐歌觉得她大概率说的是吴关。

    方冉双又指了指秦一逍:“最后一种,就是富贵闲散人——这里前三种人都收,但是唯独不收你这种富贵闲散人。”

    “我不太明白……”秦一逍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原因就是,你这类人,和其他人的羁绊太重,牵挂太多,和我们这些人死了算是各得其所,”方冉双说着,神情闪过一丝落寞,“而你更应该去享受你的人生,不应该掺和进这种东西里。”

    “可是……”秦一逍张口待说什么,门口突然进来一个人,打断了他的话。

    是吴关,他身穿一件黑色背心,手上还拿着那个贴着黑符的庙。

    “呦,看来人接到了?”吴关对方冉双说道。

    “啧,不是你让我在门口接的人吗?学算命算得精神错乱了?”方冉双不耐烦地说道。

    吴关不气反笑:“我说了我不是精神错乱,这是天机不可泄露。”

    然后他看向徐歌:“恭喜啦,考核顺利完成,虽然弄得血呼刺啦的,但是好歹活着回来了。”

    徐歌叹了口气:“我属实是没想到后面会突然跑出个孟寻真来,还开枪打了陆南,要不是秦一逍接应,搞不好我俩都回不来了。”

    方冉双在旁边插了一嘴:“回不来是不至于,陆南没你想的那么弱。”

    徐歌愣了一下,说来也是,陆南让自己下楼去拿红布的行为,如今想来,更像是故意支开她从而避免两个人同时被孟寻真控制的场面——就像是他早就猜到了孟寻真会出现一样。

    但是为什么不提前和自己商量,那样说不定就不用挨这一枪了,因为不确定孟寻真到底会不会真的出现?

    徐歌直着眼睛愣神的功夫,看见吴关刷地将黑符直接扯了下来。

    “我靠等等啊!陆南说这个不能随便揭!”徐歌出声制止,但是明显已经太晚了。

    然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