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作品:《骤风过境

    实话实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帅脸,俞璨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帅。

    在这一众年轻男孩子的对比下,他这张脸帅得更是惨无人寰。

    高耸眉骨挺直的鼻背,阳光照射下碧蓝淡漠的双眼,浑身贵气的像是十八世纪复活的王室贵族,钱权堆积出来的无欲无求感,如同橱窗里的漂亮的洋娃娃。

    “想你了。”维利托面无表情的贴着她,小声埋怨:“你怎么都不来找我?”

    俞璨内心八百个腹诽,内心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哦忘了。”

    维利托静静地盯着她的侧脸,自言自语,哄孩子似的口吻:“别闹脾气。”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知道我会不开心。”

    俞璨闻言终于舍得把目光分给他一点,眯眼看着他这张帅脸,极其轻的笑了一声,调情似的暧昧语调,说出来的话是如此冰冷:“是么,你不开心,那我就高兴了。”

    维利托猛然掐住她的腰,“你别惹我。”

    她的尾椎骨猛地发麻,腿下意识的发软,脊背瞬间爬满过电似的电流。

    刹那间,俞璨审视夺度的闭上了嘴。

    这几日她应该学乖了,不再和他唱反调,一开始刚被他逮住时,她装乖卖傻哭着哼着想要粉饰太平,谁知道这家伙根本不吃她从前那一套了。

    无论她怎么求饶,哭喊,他都不会皱一下眉,依然自顾自做。

    俞璨实在装不下去,露出厌恶的真面目,骂得他从早到晚没一个字是重复的,可惜对方依旧不为所动,反而不知从哪学会了死皮赖脸,见她骂得口干舌燥,顺势递上一杯红茶,心疼地说:“喝口水,唇都干了。”

    那一刻,她的无力感彻底达到顶峰。

    杀他也不杀,整日让她提心吊胆,不知道会得到怎样的报复,作为意大利显赫家族的掌权人,他一生杀伐果断,无论是谁背叛他,欺骗他,得到的下场都极其惨烈。

    作为在他身边待过一段时间的人,俞璨对他很是了解,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维利托身高近一米九,宽肩窄腰,此时搂着骨架小的她,恰好能把她完整契合在怀中,体型差巨大。

    以往他身后浩浩荡荡的人,不知道被他遣散站在哪个角落,竟然隐藏的极好,俞璨环视周围多天,竟丝毫没察觉。

    俞璨肩膀挣了挣,想离他远些,却被他死死揽入怀中,动弹不得。

    她忍不住提高音量,“你要拦我多久?”

    目前看来他爱她,不知道几分真假。她得在他耐心耗完之前,寻求到脱身之策,她得为自己早做打算,等待时机,等他松懈好说话一举拿下。

    维利托目光放在远处的海平面,语气寻常:“宝贝,你得知道,你是背叛者。”

    俞璨心下一凉,头皮发麻。

    靠,就知道这外鬼佬没安好心!死去吧他。

    第2章

    夕阳西下,两人并肩走在路上,身高差使得男人需要时不时俯身,唇贴在她耳边耳语,说完蹭了蹭白玉似的耳尖。

    一次两次更甚多次,俞璨不厌其烦。

    她捂住面向他的那只耳朵。

    “不要拒绝我。”维利托又继续蹭着她的手背,黏黏糊糊。

    她痛恨自己当初没有去学拳击——打架打不过,吵架他不听,喊停他不停。

    她受够了!早知道当初落入绑匪手中,也比现在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好。

    好似铁锅愈发烧红透亮,无处落脚,烦躁焦虑厌恶,火星四溅令她焦躁的心快要被烫死了。

    又一次感到耳边温热的触碰,对方落下一句听不懂的意大利语,温柔蜜语。

    洋鬼子,说话她一句听不懂。

    俞璨蓄力猛地推开他,哒哒快步跑上前,跟他一前一后,像个闹脾气的可爱妻子,拒绝跟他并排交流。

    实在是他的亲昵行为太过频繁,如同病入膏肓皮肤饥渴症患者,不停地高需求触摸。

    明明一开始他不是这样的病情。

    当年见到他的第一眼,他非常冷淡,对她的生死毫不在意,若不是她腆着脸求着他帮忙,恐怕他俩现在早已有缘无份。

    认识之后他们也没有很亲密,前期多天见不到彼此是常态,后来他在意大利倒是没怎么再出差,可也不像现在这般,跟个粘人的大狗,时时刻刻要舔她黏她见到她。

    俞璨冷着脸心想,难道他把自己当成肉骨头了?

    还是她给他下蛊了?

    维利托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黑暗粘稠几欲化为实质,宛如潜伏中的剧毒奎蟒,一个不注意就要把人一口咬死,紧紧缠住,拖入湿黏阴暗的腹中永不分离。

    他的双眼在晴天照耀时是透明的碧蓝玻璃珠,一到暗处,那双幽暗的双眸令人心惊,像是掀起万丈波澜的深海,一不小心就溺死。

    刚刚他用意大利语说,语意残酷:“除非死亡,别想逃离我。”

    他是个真正意义上的疯子。

    他们在南法这个小镇上,买下了这座带院子复古房子,有着超大的阳光房,院子里是前主人种满花草的花园,主卧面朝大海,坐在窗台上靠着正好能欣赏到美景。

    这里节奏很慢,人们大量时间都是在休息。

    蔚蓝的海岸边,人们在相继跳水。教堂门口,无数信徒在跪拜。

    离这儿不远的环海公路,路上的年迈银发夫妻搀扶着彼此,在慢慢散步,笑声和幸福传遍每户人家。

    “hey,俞。”一头金发的邻居阿姨笑着,跟她打招呼:“你和你丈夫看起来很甜蜜。”

    俞璨笑了一下,只不过笑得很勉强,她同样用英文回答:“不,他不是……”

    身后的维利托适时开口:“谢谢。”

    维利托喜怒于色,此时他心情很好,猫似的舒服眯起双眼,跟邻居说:“我的妻子很乖 。”

    说着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俞璨面无表情用袖子擦

    了下额头。

    邻居一脸甜蜜的的笑着祝福他们,“你们看上去非常般配。”

    金发大婶送了她们新鲜瓜果,刚从地里采摘,还带着些许自然的泥泞,“希望你们能在这儿多住段时日。”

    俞璨正准备接过,她知道维利托的洁癖,三年前就领教过。以前她被翻来覆去的洗唰,外带物品不能进卧室,任何脏的干净的东西他都不接受。

    为此两人还争辩过,俞璨拿着属于她的角色外套,第二天要穿去剧组,随手放在了床边,维利托回来看见,直接把外套丢了。丢到八百米远处的垃圾桶。

    俞璨知道后非常的抓马,她狠狠挠着头发,气得说不出话。

    憋了一会儿,她质问:“为什么丢了??”

    维利托淡淡道:“很脏的。”觑见她脸色不是很好,又继续补充一句:“我可以再给你买,很多件。”

    俞璨心口无力,她不能理解,“这是干洗好的,怎么脏了呢?”

    维利托一本正经反驳:“干洗不代表干净,且放在床上会有细菌,外带的物品不要放在卧室,尤其是床上。”

    这时候的俞璨还在装模作样的演戏阶段,并没有暴露出真实面目。硬生生忍下,很快原谅了他,并且甜甜的给他一个亲吻,告诉他做得很好,无脑夸赞后,询问他:“你是有强迫症,特别爱干净吗?”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俞璨确信,他有着严重洁癖,重度晚期,根据聊天可知,他一般从不让其他人进家门。

    俞璨是例外。

    而现在邻居把瓜果递给他们时,维利托竟然先一步拿起这堆,他的手在接触到泥的刹那间,极短的顿了下,不适的皱眉。

    “byebye,明天见。”邻居向两人再见,这时候临近傍晚,她要为一家五口人制作晚餐,接着就看见她拉开隔壁小院子的门,笑着朝她们点头进去。

    俞璨认真瞅了会儿他的神色,憋不住笑了出声。

    他现在跟个非常爱干净的大猫一样,爪子占上了泥,想处理又无法处理,面色不爽,又没法发脾气,只好忍着肮脏,想要去前找水源。

    维利托挑眉,“你终于笑了。”

    话音刚落,俞璨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她推开小院门,让维利托进门,她帮他分担了一半的水果,抱在怀中,衣服也染上了泥。不过她没洁癖,毫不在意,进门直接把东西放在水池篮子里,拍拍灰,洗干净手指。

    “宝贝,你脏了。”

    维利托看着她衣服上的污迹,那臭脸像别人欠了他一百亿美金

    俞璨低头一看,确实,衣服上沾了一大块污渍,不过好在没有成块的泥在上面,她心想没事,等会儿洗澡直接丢洗衣机里搅了。

    谁成想,维利托直接扒了她的上衣,一言不发拿去洗漱间。高大的身躯挤在狭小逼仄的洗漱台,认真低头搓衣服。

    他的侧脸线条很帅,成熟的那种男人感,眉眼低垂,鼻背流畅,大手搓着她的短小上衣,额前几缕碎发垂落,增添了几分随性。